一上午賣了三個發帶和兩個小鑰匙扣,兩件子有人問,但一聽價格又看了這個款式,猶猶豫豫直搖頭,尤其這個時間來逛街的都是結了婚三十歲以上的婦。
有個大姐還撇:“老天爺,這花里胡哨的子穿出去,我家男人不得打死我?我可不穿!”
蘇今樂小臉都紅了,結結解釋:“不,不花的。”
是藍白的格子套裝,只是設計比那種中規中矩的子要大膽點罷了,怎麼就花里胡哨了呢?
一旁的蛋大娘白眼直接翻到了天上:“大妹子,別瞎心了,你這腰也穿不下去呀!”
大姐:“……”
本來還想反駁,但一看蛋大娘利索的皮子,據自己多年吵架的經驗,立刻判斷出來這位應該是吵架高手,自己十有八九罵不過。
于是只能撇撇,然後轉走了。
蘇今樂沮喪極了,垂著腦袋:“應,應該賣不掉了。”
太喜歡設計服了,也對自己太自信了,不應該做這樣大膽的款式,應該做一開始的款式,那樣至便宜點也能賣掉,這些布料是十塊錢,太心疼了。
大娘一看這小模樣,立刻安道:“沒事沒事,大不了留著自己穿呀,你穿這個保準好看。”
蘇今樂搖搖頭:“我,有服了。”
大娘瞇了瞇眼睛,掃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這小臉這小段,一掌拍在蘇今樂肩膀上,把瘦弱的蘇今樂拍得差點沒摔倒:“丫頭,你聽我的,下午自己穿上一套,另外一套肯定立刻就能賣出去!這服得有服架子呀,你看看人家百貨大樓還有假人穿呢!”
“我,穿?”蘇今樂看了一眼那個大蝴蝶結,猶豫了,雖然設計服大膽,穿服卻一直挑款式最簡單的。
大娘表嚴肅:“大娘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大米都多,聽我的錯不了!”
兩件服能賣四十塊錢,蘇今樂現在一門心思只想掙錢給哥哥治,抿了下:“那我,試試。”
中午回到家。
兄妹倆簡單吃了點飯,蘇易安問:“下午還要去嗎?”
蘇今樂恩了一聲:“去。”
蘇易安看了一眼外頭的大太:“等著太下去點再去,多帶點水,服賣不出去也沒關系,哥哥那里還有兩百塊錢的津,能花很長一段時間。”
兩百塊錢一家人吃飯能用大半個年呢!
蘇今樂沒說自己一上午都沒賣出去服的事,笑瞇瞇開口:“反正在家里也沒事,在那里還有人和我聊天呢!”
蘇易安哦了一聲,來點興趣:“你到朋友了?”
樂樂落水後落下口吃的病,便很和外人流了,邊一個朋友也沒有,格膽小懦弱又孤僻,父母心疼把護得很好,可也正因為這樣,便更外出了。
可從上次拒了顧家的婚事後,他覺著妹妹變得了許多,雖然還是膽怯的模樣,可愿意去接新事了。
蘇今樂重重點頭:“是,是賣蛋的大娘,人很好。”
大娘?
蘇易安笑了,這也算是忘年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左右,蘇今樂才重新出了家門,臨走之前照了好幾遍家里櫥上的鏡子。
里頭的那個姑娘穿著藍白格子的套裝,烏發雪材纖細,頭發用同格子發帶扎了起來,微微側的時候,那個大蝴蝶結勾勒出特有的。為了搭配,特意穿了一雙白的短,腳上穿了一雙黑布鞋,出一小截纖細白皙的小。
就像後來在電視上看到的漫人……
了發紅的臉,給自己打氣,掙錢才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蘇今樂出現的時候,一條街上的小商販都看了過來,尤其幾個男人的眼睛都直了……
大娘反應迅速,立刻站起來叉腰一個個瞪過去:“看什麼看,沒見過漂亮姑娘呀!對面就是公安局,流氓罪把你們抓起來全部槍斃,一個槍子死一個人!”
眾人:“……”
蛋大娘可是這條街上的一霸,那張上可罵天,下可懟地,曾經因為和人搶地盤,站在街頭罵了整整一天,連公安局局長來了都拿沒辦法。
誰敢惹呀!再說了,流氓罪那可是大罪!
這話一出,幾個男人別說看蘇今樂了,還默默把自己的攤位往那邊挪了挪……
蘇今樂剛剛就被這些目盯得窘迫,現在松了一口氣,小聲對大娘說:“謝謝呀!大娘,我,我一會還買蛋。”
大娘無語:“你可別買了,我家下的蛋不夠你買的。”
家境其實還不錯,只不過現在兒都大了也用不著,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是無聊,沒事就出來賣蛋,也不是完全為了掙錢。
蘇今樂想了想就拿了一個小布包給大娘,藍白格子的,上頭還用碎布了一圈波浪花:“那,那這個給你,可以裝錢。”
大娘一言難盡:“閨,我今年五十了。”
蘇今樂笑得一臉靦腆,長長的睫垂著,看著有點傻卻真誠的不像話。
大娘一顆心就了,算了算了,這一輩子就沒見過這麼趴趴的小姑娘,雖然也生了一個閨,但那個閨在家里不就大鵬展翅……
蘇今樂坐在一旁的小馬扎上,大娘時不時吆喝一句:“賣蛋了,誰要鮮蛋!賣子了,誰要好看的子!”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附近的廠子陸續下班,不工都往會從這條街上經過,順便看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穿著格子套裝的蘇今樂就像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很快吸引了人的注意力。
但不是所有人上都帶著二十塊錢巨款,一聽說價格都紛紛打了退堂鼓:“好看是好看,就是款式太怪了,人家百貨大樓的子才十八塊錢,這個太貴了。”
蘇今樂太著急賣子了,顧不得了,直接站起來展示:“不,不怪的。”
原地轉了一圈,蝴蝶結在空氣打了一個旋,長發飄起又落下來。
四周傳來彼此起伏的吸氣聲。
像畫里頭的人,真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