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蕓家里條件不好這個大家都知道,所以才開了這麼低的工錢,正常找一個幫工一天至要一塊五錢的工資,而且林蕓干活利索脾氣又,讓干什麼就干什麼,十分好用。
也可以給林蕓加點工資讓人留下來,但憑什麼呢,就非要讓林蕓自己求著留下來干活!
林蕓咬住,這個老板娘厲害的,聽說還認識街道上一個小領導,上次蘇衛華被廠子里扣二十塊錢的事,心有余悸,到底不敢真的和鬧起來。
只能放低聲音求:“老板,我家里的況你也知道,工資就按照一塊錢扣行嗎?”
老板娘嗤笑一聲:“家庭條件不好還敢來辭工呀?要麼扣五塊錢,要麼就扣一塊錢繼續給我好好干!”
林蕓抿著不說話,本來就有點猶豫要不要辭工,一想到要被扣五塊錢,現在有點不敢辭了。
“不干!”一個俏帶火氣的聲音響起來。
林蕓回過頭去,有點慌了:“樂樂,你怎麼進來了?”
在墻頭上宋時序的眼里,此時的蘇今樂就像一個白白的大包子,嘰里咕嚕就滾了進去,一頭撞向了老板娘,然後包子變了一個小炮仗。
蘇今樂臉氣得通紅,說話還結,但氣勢足:“一分錢都不準我媽媽的!不然,不然……”
突然想到那天宋時序說的工會,頓時大聲說道:“不然,我就去工會告狀!”
老板娘被一撞,腰到桌子上,疼得眼淚都冒出來了,指著林蕓罵道:“這就是你那個結閨!還敢來威脅我,我告訴你,一分錢也別想要了!趕給我滾蛋!”
蘇今樂還是第一次和人這麼大聲吵架,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聽見老板娘的話更生氣了,想到昨天龐大娘和獅子頭大姐吵架的場景,學著叉起腰來:“你,你敢不給錢,我就撓花你的臉!再,再去告狀!”
這纖細的小板,和結的語氣,實在沒什麼威脅力。
但也惹惱了老板娘,臉上一橫,習慣舉起掌,林蕓嚇得臉都白了,想也沒想就要護到蘇今樂面前。
連在墻頭蹲著的宋時序都準備跳下去了。
可誰也沒想到包子也沒那麼好欺負,蘇今樂拉著林蕓往後一撤,就躲過這個掌,順便又撞了老板娘一下。
這下老板娘的腰快斷了,死丫頭看著瘦還有勁,快要疼死了!
不等罵出聲,蘇今樂大聲說道:“我現在就去公安局報案,你打人還要扣我媽媽的工資,你就是社會主義的蛀蟲,應該把你抓起來槍斃,一個槍子就能打死你!”
在墻頭的宋時序:“……”
這都跟誰學的七八糟的詞。
老板娘氣得哆嗦:“你,你敢!”
蘇今樂冷笑:“你不給錢,現在我就去公安局,看看誰會被關進去!”
大部分人的心理就是欺怕,飯館老板也不例外,本來只是十來塊錢的工資,要是真鬧到公安局,別管有理沒理都夠喝一壺的。
老板娘還沒說話,里屋的老板鉆出來,息事寧人的拿著錢出來:“行了行了,好歹認識了這麼久沒必要鬧這樣,工資一共是十七塊錢,我一分不的給你,你帶著閨趕走吧。”
林蕓松了一口氣,還要謝老板。
蘇今樂拉住,小臉板著:“還沒有,道歉!”
老板娘怒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蘇今樂:“公安局見!”
外面陸陸續續開始來人吃飯了,老板推了一把媳婦:“你這個臭脾氣,還不給人家道歉,一個破盤子怎麼能打人!”
老板娘不不愿地開口:“昨天的事算我不對。”
蘇今樂這才滿意,拉著林蕓:“咱們回家。”
林蕓還有點暈暈乎乎的,看了一眼蘇今樂,沒錯呀,這還是那個瘦瘦弱弱的小閨呀,怎麼突然就變厲害了,不僅敢說話了,還敢和人吵架。
其實蘇今樂也有點害怕的,上輩子就窩在家里相夫教子,甚至連大門都很往外出,連鄰居都以為是個啞,別說吵架連流都。
每次結結說話,顧景修都會不耐煩,結讓自卑懦弱膽小。
可賣了幾天服,好像覺著結也沒什麼,至沒有一個人拿結這件事來取笑,反而因為自己說話不利索,龐大娘一直幫。
反倒那時候一直依賴的顧景修,用這件事來打擊、諷刺,讓不敢和人接。
母兩個像打了勝仗,從飯館的後院出來,宋時序也忍不住帶了點笑,看來包子也沒那麼。
只不過剛要從飯館離開,迎面卻遇到了兩個討厭的人,顧景修和楊慕晴來這邊吃飯。
今天蘇今樂還是穿著那件藍白套裝,現在天氣熱,晚上洗了子第二天就能干,覺著自己穿這件服可以當個臨時模特,比掛在那里更吸引人。
楊慕晴目從子上過,相比于那天藍連,顯然這件子更驚艷。
頓住腳步:“這個也是你做的?”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蘇今樂當沒聽見,拉著林蕓就走。
一次兩次,這個小結真以為自己怕了?
楊慕晴站在後面,神傲慢又蠻:“顧景修,你未婚妻不僅是個結還是聾子?”
顧景修眉頭皺了下,語氣無奈又寵溺:“慕晴,家里窮自尊心又強,你何必和一般見識。”
楊慕晴看著蘇今樂纖細的背影,微微瞇起眼睛,以前從來沒把這個小結放在眼里,是罐頭廠廠長的兒,整個家屬院的人哪個不是結著?
上次拿錢買小結的子,竟然還敢不賣?前兩天還敢去工會去舉報,膽子還真是大!
兩個人進了飯館,那老板娘認識楊慕晴,立刻殷切地迎上來:“慕晴來了呀,還是和原來一樣,一葷一素再要一份米飯?”
楊慕晴不在意的嗯了聲,然後隨口問道:“小結母來干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