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修擰眉:“你不是被小飯館開除了嗎?蕓姨,現在不是要面子的時候,樂樂一個小姑娘還要拋頭面出去擺攤,你就舍得這個罪?打掃廁所雖然臟了些,但也有人搶著干,如果不是我請了慕晴幫忙,這個工作也不到你。”
林蕓心中已經有點火氣了,倒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他說的話,什麼拋頭面,他知不知道家樂樂擺攤一天能掙多錢?
屋里傳來蘇衛華的聲音:“阿蕓,中午別炒菜了,就簡單吃點饅頭好了。”
時間任務重,他們還有十幾個鑰匙扣沒做呢!而且家里有樂樂昨天才買回來的醬,用乎乎的饅頭一蘸,好吃得不得了!
林蕓回頭應了一聲,轉過頭來看向門外的兩個人。
還沒說話,楊慕晴卻先捂著笑了起來:“連炒菜都吃不起了,還要骨氣呢!景修剛剛咱們打包回來的那點剩菜呢,不如給你的小結妻子留著吃呀?”
這話簡直是赤的侮辱人了!
林蕓脾氣好,臉也有點黑了:“不需要,你們請回吧!”
顧景修無奈地了眉心:“蕓姨,慕晴格就是這樣,開個玩笑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的家庭你也清楚,被寵的任些也是應該的。”
他們中午確實打包了剩菜,但楊慕晴說是回去喂小狗的吃,路過蘇家時,突然說有份打掃衛生的工作可以給林蕓做,他這才過來敲門。
楊慕晴不滿地看向他:“誰開玩笑了,這里面還有呢,人家不知道多長時間沒吃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還不舍得,我家小狗中午飯還沒著落呢!”
顧景修輕笑:“好好好,是你善良。”
楊慕晴這才施舍給他一個滿意的眼神,蘇今樂不是要骨氣嗎,還就非要踩著的骨頭出出氣,顧景修都要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竟然還敢拒絕給做子!
其實楊慕晴長得很好看,要不然也不會被顧景修念念不忘,尤其是上有普通孩沒有的刁蠻勁,見慣了溫順小姑娘的平民小伙,自然而然容易被吸引,好像家里有錢做什麼便都是對的。
林蕓已經氣壞了,要不是顧忌到蘇衛華的工作,都想把那包剩菜扔到這兩個人臉上!
這時家屬院那頭來了十幾個人,一路打聽著過來,看到林蕓眼睛立刻亮了:“找到了找到了,這就是那小姑娘家!媽呀,這大熱的天,快算找到了。”
為首那婦有點胖,放下自行車一下子就跑了過來,順便把楊慕晴和顧景修開:“抓時間,我們也是趁著中午頭下班時間來的,量好尺寸還要去上班呢!先給我家姑娘做服!”
屁有力,楊慕晴穿著高跟鞋,被頂得差點沒摔倒。
在罐頭廠家屬院,誰見了不是笑臉相迎,又聽見是來找蘇今樂做服的,楊慕晴臉立刻沉下來:“你們找蘇今樂做服?”
蘇今樂不肯賣給服,反而要給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歪瓜裂棗做服?
這些人都是靠著喬霞的宣傳過來的,可不認識這個罐頭廠大小姐,尤其是為首那婦兇得很,比起來楊慕晴的刁蠻,那就是‘兇神惡煞’!
“你也是來做服的?先來後到懂不懂,我們都是昨天和人小姑娘說好的,你來這邊又蹦又跳搞什麼東西?今天可不到你,滾開吧你!”
說完屁又一撅,生生把楊慕晴到了後面。
顧景修連忙扶住,語氣微沉:“你們太魯了,這里不歡迎你們!樂樂不會給你做服的,趕走!”
胖婦呸了一聲,又一屁懟過去:“你也滾!”
小樣,還看不出來這對男的謀詭計,就是想把們騙走,好讓人小姑娘單獨給他們做服吧?不可能,閨這次的相親對象可是個做辦公室的,誰也別想和搶著做服!
顧景修個子雖然高,但他常年讀書,材單薄消瘦,哪里得起胖大姨這一屁墩,整個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正好踩到了楊慕晴的高跟鞋。
只聽見楊慕晴發出一聲痛呼聲,兩個人齊齊摔在了地上,打包的那份剩菜摔在了楊慕晴剛買的新子上……
蘇今樂出來時看到就是這麼一幅景,呆呆問了一句林蕓:“媽,怎麼了?”
林蕓搖搖頭:“沒事,他們摔倒了而已。”
顧景修一張白皙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他在蘇今樂那里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用俯視的眼神看,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最關鍵的是,蘇今樂竟然對他半點不關心!
看到他和慕晴在一起,就這麼無法忍嗎?!
可惜沒人給他說話的機會,胖大娘已經一把抓住了蘇今樂:“總算找對地方了,這是我閨,你看著給量下尺寸,我看著那個綠條紋子就好看,一點不顯胖還顯皮白!二十塊錢一條是不,我先給你錢!”
來的人太多,又比較著急,忙不迭要先付錢。
後頭幾個人也不樂意了:“我們也帶著錢呢,不就是二十塊錢嗎,現在就給!”
齊刷刷的大團結亮在面前,不仔細數也得有一百多塊錢了,而這些錢全是給蘇今樂的!一條子就是二十塊錢,這麼多人找做子,能掙多錢?
顧景修怔怔看著被圍起來的蘇今樂,連一旁的楊慕晴都給忘了,怎麼會這樣呢?不是說蘇家窮得連菜都吃不起了嗎,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給蘇今樂錢?
還有蘇今樂只是會做服而已,做的那些服百貨大樓又不是沒有買的,這些人搶什麼?
他并不懂得服裝,也不明白孩子天生對的執念,甚至還一直嫌棄蘇今樂做的服,覺著手工做的服太土,說出去配不上他教授的份。
可二十塊錢一件連,百貨大樓的子也才這個價格,們卻來搶地攤貨,這些人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