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這個明顯是現場最年輕的“醫生”,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宋凝卻并沒在意,說的是試試,卻沒有毫猶豫。
戴好口罩和手套,上前接過馮醫生手里的鑷子,重新夾起酒棉球,開始清理病人傷口周邊的跡,同時對旁邊打下手的那位醫生道:“麻煩,再準備兩支利多卡因。”
那醫生反應過來,看了眼馮醫生,見馮醫生點頭,才連忙轉準備去了。
周圍的醫生以及陪在一旁的戰士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眼睛盯著宋凝的手。
棉球拭掉傷口周邊的跡,在新的涌出之前,宋凝已嫻而輕巧地將一銀針扎部的各大位。
不止部,手背甚至足底也被依次扎上了針。
中醫止,是調節全運。
在場也有中醫,行看門道,卻也對用針的大膽和果斷暗暗稱奇。
等再次清理傷口的時,大家驚訝地發現,剛才流不止的傷口已經慢慢凝結了。
“有效果!開始止住了!”
宋凝這才對半躺著的那位連長道:“同志,合之前必須要將你的傷口清理干凈,你的傷口太深,因為麻醉效果有限,所以你還會有痛,但我保證,這次疼痛會在你的承范圍。”
那位連長臉蒼白,頭發濡,額角有水珠落,也不知是雨水還是疼出來的汗水。
宋凝此時站在燈下,白大褂半且滿是泥點,口罩遮住了大半容貌,仍看得出來非常年輕,可的眼神卻從容而自信。
他虛弱地朝點了點頭。
宋凝這才示意剛才那位醫生,指著病人的部道:“麻煩這里和這里分別注一針麻醉。”
醫生點點頭,抬手用袖子了額頭的汗,有些張。
“我來吧!我來!”馮醫生上前來,接過針管,按宋凝指定的位置注了麻醉針。
等麻醉生效的區間,宋凝拿過一小卷干凈的紗布,遞到那位連長的邊,輕聲道:“咬上!”
那位連長微微偏了偏頭,估計是覺得不太需要。
宋凝卻不由分說將紗布塞進他里。
清創開始時,果然沒有了剛才剮蹭皮的撕裂,只是當棉球到的時,他還是忍不住繃全,咬住了里的紗布。
如同剛才所說——疼,但在他能忍的范圍。
他不由得有些謝這位年輕的醫生,這個小小的舉,避免了他在下屬面前再次發出那種難忍的嘶吼來。
清理干凈傷口里的細沙污漬,合傷口。
然後正骨,上夾板纏繃帶。
宋凝全權接手一氣呵,整個過程準利落。
“好了,好好養傷,能完全恢復正常!”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幾名戰士將擔架抬到一旁輸去了。
馮醫生握著宋凝的手激地搖了又搖,“好!好啊!後生可畏啊!咱這支隊伍里,也有能扛大梁的啦!”
旁邊的醫生也慨道:“中醫果然博大深啊!那個小宋啊,你剛剛手上扎的那幾個位我有些沒看懂……”
旁邊幾人聞言也圍了過來,宋凝正要講解,卻被門外匆匆走進來的幾人打斷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在高坪負責災民安置協調的孫主任。
醫療隊到時,也是他接待然後進行調配的。
他後還跟著兩名穿軍裝的軍人同志。
孫主任見了馮醫生遠遠地就開口道:“馮醫生啊!辛苦你們了!現在有個急況,需要你們支援啊!”
說著看向旁邊的軍人道:“趙營長,您來說吧!”
趙營長先給屋眾人敬了個禮,然後才開口道:“是這樣,原本災況最輕的巖角村凌晨時分突發泥石流,道路被沖毀,群眾暫時轉移不下來,但傷人員急需救治,需要你們醫療隊的支援。”
孫主任又補充道:“第一醫療隊在葛坪安置點,軍區派出的醫療隊直接打散去了災最嚴重的幾個村里,現在巖角村這邊只能你們頂上了。”
馮醫生忙道:“明白明白!組織上有需要,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趙營長接道:“由于道路不通,巖角村距離此地還有十幾里山路,有的路段還需要翻山或者借助繩索攀巖,所以還請你們篩選一下,必須要能最好的醫生,先上去兩三人應急就行,多帶些藥品,我們有送資的戰士會帶著他們一起去巖角村。”
這話一出,馮醫生愣住了,他回頭看了看自己這支用一兩天時間臨時拼湊起來的“雜牌軍”……老實說,有些人他連名字都還沒對上號。
他只猶豫了片刻,便開口道:“大家也聽到了,現在出現急況,需要我們頂上去,還沒回來的隊員暫且不提,咱們在場的隊員就遂自薦吧!”
雖然是隊長,但他并不了解每位隊員的況,眼下不好貿然給大家做決定。
說完,馮醫生轉頭對孫主任道:“孫主任,我先報個名,我力還可以,醫……也還行!”
趙營長卻立刻制止道:“恕我直言!況特殊,年齡大的同志就不要去了!能排在醫前面,我們的戰士每人負重幾十公斤,可能到時候……沒有多余的力量來幫助你們!”
“我去吧!”宋凝這時走出來,“我是這里面最年輕的,從小就爬山,力沒問題!”
“那、那我也去!”
宋凝後也走出一個人來,舉起手道:“除了小宋,我應該也是最年輕的。”
宋凝回頭,看見和一組的鄭長安朝了下眼睛,一臉的躍躍試。
沒有太多爭議,最後確定宋凝、鄭長安和一個姓吳的小伙子前往支援。
三人的共同點就是——年輕。
趙營長看了看表,代二十分鐘後在指定地點集合。
臨走前,他專門去看了看剛剛傷的那位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樣的!好好養傷!回去給你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