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嫵眼睫微抬,又從他手中將書卷回來,懶懶地說:
“我是得了那手稿,不過是與齊王殿下一同尋得的,自然是先讓齊王殿下帶回府中了。殿下說了,待他回府命人將其謄抄一份,再將謄抄的版本給我。到時我再給你。”
手稿現下其實就在的私庫里鎖著,但不會輕易將此餌出去。
并且還需要一個借口,能出府與齊王相會,將洗凈的錦袍還給他。
裴雲霆對的解釋并不滿意,“你上午為何要那般說?我還當手稿就在此。”
“不那般說,難不讓我大哥將手稿拿去?大爺也懂其中厲害是不是?否則你也不會順著我的話說了。”
只得一份謄抄的版本,本不能讓裴雲霆滿足。
若是一開始就給他謄抄版本,他倒不會說什麼。
可讓他知道有昌國公親筆手稿後,他想要的自然是這份真跡。此時說給他一份謄抄,他自然覺得不滿。
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可否求一求齊王殿下,讓他將真跡送你。畢竟他整日吃喝玩樂,又不帶兵打仗,要那手稿也無用。”
宋青嫵這才抬眼向他瞥去,訝異地問:“讓我去求齊王?這怎和禮數?你不怕再傳出些我紅杏出墻的流言?你自己怎麼不去?”
上雖這般問,宋青嫵心中卻暗喜他已上鉤。
裴雲霆又擺出他慣常的大男子架子,“我堂堂七尺男兒,怎能為一份手稿去求人?你與齊王就約在茶館或酒樓等公開場所,莫要讓人誤會了便好。
況且我知曉你是為了我才與齊王見面,無論外頭怎麼說,我不在意便好。”
宋青嫵心中輕嘲,之前以為不是為他時,便說是不守婦道的賤人。
如今需用去求人了,便是他不在意就好。
他不在意,但堵不住幽幽眾口,還是會被罵婦。
裴雲霆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不過他這手算盤無論如何算,還是在的設計之下。
宋青嫵揚笑了笑,應了聲,“好。”
此事便如此敲定了。
隨後,裴雲霆繃的子慢慢放松下來,著在燭下乖順的面龐,裴雲霆不由得抬手向去,嗓音也和了下來。
“上午誤會了你,對你魯了些,今晚我會好好待你的。”
說著,便向傾而去。
宋青嫵黛眉一蹙又一蹙,他又來?
宋婉儀呢?
你未來夫君要進別的人被窩了,你趕過來看看吶。
正思及此,屋外果然響起一道急促的通報聲。
“大爺!我們家小姐面上的疹子好似又復發了,又疼又,哭鬧著睡不著。請大爺去暖閣看看吧!”
是宋婉儀邊姚媽媽的聲音。
裴雲霆作一頓向屋外去,眼中劃過一抹張與擔憂,隨後回過頭正準備向宋青嫵開口,沒想已搶先替他說道:
“去吧。婉儀剛來將軍府自然是不習慣的。你多去陪陪。”
神淡淡,仿佛對宋婉儀臨陣走他的事,無一激或慍怒。
但裴雲霆知道,心里定是失落的,不過是強忍著不表現出來而已。
甚至想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段讓他心生愧疚,從而將他留下。
在想什麼,他心里門清。
他才不會縱了這小心思。
心中雖如此想著,但宋青嫵這般大度與平靜的反應,卻還是讓裴雲霆心中升起一種不知名的滯及煩躁。
為了盡快擺這種覺,裴雲霆站起,向冷聲道:
“婉儀今後要在將軍府長住。你我作為主人萬不能怠慢了。尤其是你,作為的姐姐理應多讓著些。
今晚我去陪,你莫要記恨于,更不得再對耍那些宅毒的手段。若是今後有任何差池,我唯你是問!”
話畢,裴雲霆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宋青嫵著他的背影輕哂。
得,我啥事未做,又惡人了。
罷了,總之他走了便好。
困倦襲來,宋青嫵再次躺下蓋好衾被,不久便睡了過去。
而南屋暖閣里的燈,一夜未熄。
晨起後宋青嫵聽馮媽媽在一旁絮叨說,暖閣那位昨晚折騰了大爺一整晚。
一會兒讓請郎中來看,一會兒又派人回宋府取藥。
上完藥還是不安生,偏要拉著大爺的手才能睡著。
大爺就在榻旁守了一整晚,快天亮了才歪著小憩了一陣。
這會兒那位醒了,大爺又張羅著廚房為支小灶單另做膳呢。
宋青嫵坐在鏡前無甚表。
如今距宋婉儀的稟賦不耐發作已近十日了,早該好了。應是故意用了什麼,讓自己又復發了。
宋婉儀為了霸占裴雲霆,對自己也是真狠。
午後,裴鎮岳也趕回了京城。
回府後的頭一件事便是取了鞭子要去對宋青嫵用家法。
他們裴家祖上三代還未出過如此明目張膽紅杏出墻的人。
今日他這一家之主,定要讓宋氏知曉背叛他們裴家的男人是什麼代價!
幸好裴雲霆得知後攔住了他。
“父親,青嫵答應與齊王同游,全是因為我。”
“因為你?”
裴雲霆將手稿之事告訴裴鎮岳,裴鎮岳這才冷靜下來,但還是對宋青嫵之舉嗤之以鼻。
“話雖如此,可還是丟了咱們將軍府的臉,且保不準已了不改的心思。”
裴鎮岳抬眼頗深意地看向裴雲霆。
裴雲霆自然明白其父話中所指,但他卻不以為然,自信滿滿。
“父親的意思孩兒明白。但請父親放心,自小對孩兒用至深,絕不會有背叛我的心思。
況且人人皆知那齊王是何秉,整日花天酒地,沉迷聲犬馬。那日他定然只是一時興起才邀了同游,不過是將當作與那些煙花子一樣的玩罷了,過後估計連是誰都記不起。
青嫵自然也是知曉這些的。是個聰明的,必不會對這種人有什麼念想。”
裴鎮岳聽罷此話,手捋胡須不住點頭,“嗯。就算是想攀附齊王,齊王還不定能看得上一介人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