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過度焦急的時候,腦子突然就清明了。
姜六六高聲開口,“丁大人,我突然想起來一種解毒草,清瘟芽,這附近山里應該就有,我去找!”
說得斬釘截鐵,駱家人也用充滿希的眼神看了過來。
“六六,你說的是真的嗎?”栗氏激問道。
“用這個東西讓他們聞聞,保持清醒!等我回來!”
“六六,你……”
栗氏的話還沒說完,姜六六把車上一個小罐子取下來放地上,轉頭就往山上跑。
“這死丫頭不會是想跑了吧?老丁,你們看著這些犯人,老子得去盯著,要不然死了這麼多人又跑了一個,沒辦法差。”王五臉難看,拿著佩刀,顧不得還在疼的肚子就追了上去。
駱溫遠不放心,剛起就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溫遠!”
栗氏急忙打開姜六六放下的罐子,臭得瞬間干嘔了起來。
秉著呼吸讓大家都按照姜六六代的做,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相信六六。
罐子里的東西被挖出來分別給駱家男子聞,駱家男一無一例外全部被熏的干嘔。
尤其是駱淮,被熏的吐了又吐反而神了一些,栗氏見有用急忙催大家多聞聞。
“大嫂,你能不能用碗,把罐子給我。”溫氏看著金氏眼淚吧嗒吧嗒落。
罐子的臭味最濃,栗氏原本想留給自己的兒子的,見溫氏哭的厲害,還是給了。
旁邊的丁大等人都熏得想吐了,“這特娘的是啥東西啊,怎麼聞著比屎還臭?這丫頭板車上怎麼還裝了一罐子屎。”
“嘔~老子不了了。”
姜六六一邊跑一邊心疼那罐子臭豆腐。做好還一口沒吃上呢,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這麼做只不過是為了讓駱家人有點希等回來,人就怕沒有希。見過太多的人,氣神一散了就覺得活著也沒啥意思了。
余發現王五跟上來了,姜六六心想果然上鉤了。
進了山之後,就開始一邊跑一邊低頭像是在找草藥。
見王五不遠不近的跟著,姜六六一鼓作氣爬到了半山腰,趁著被草木遮擋,一個閃藏到了樹後頭。
晌午山里的溫度剛好,不冷不熱。
跑出了一汗的姜六六坐下來趕從儲空間拿出水和實補充了一下力,又拿出了之前的那把鋼刀。
然後就耐心的在原地等著王五過來。
駱家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中毒,什麼清瘟草,不過是編出來引背後下毒之人上鉤的。
但凡不能立即要命的毒藥,肯定有解藥,要問王五解藥在哪里。
這麼做雖然很危險,會暴自己,可是現在是唯一的辦法了,要不然駱家的男人死了,剩下幾個人,接下來的日子只會生不如死,連帶也不能安穩。
果然沒過多久,就聽見了樹葉嘩啦啦的靜。
來了!
姜六六站起來,屏住呼吸握了手中的鋼刀。
就在打算沖上去出其不意制服王五的時候。
突然一只野和兩個藥瓶丟到了姜六六面前。
被草繩綁著的野力著,撲騰撲騰扇著翅膀,驚的姜六六差點跌倒在地。
“誰?”
姜六六心跳加速,極度張之下臉都漲紅了。
草叢里了一下,一個穿著玄裳的人影出現。
玄裳束著窄腰,眉峰冷俏,五立,漆黑的眸子正饒有興致的看著。
是他!
姜六六手比腦子快,瞬間把拿著鋼刀的手藏在後。
之前在山坡上看見的那個人就是他嚇走了王五。
看著地上的藥瓶子和撲騰的野,姜六六驚喜開口,“俠,你怎麼知道我要找藥?這是從王五上搜出來的?你是來幫我的嗎?”
姜六六猜測這人莫不是和駱家有舊?特意跟著駱家人來的?不管是不是先安上這個名頭。
這人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姜六六覺得自己這小格子絕對不是對手。
清脆的聲音響起。
齊裕看著如此自來,略微挑眉。
臉皮還厚的。
荒郊野外突然出現一個男人,要是換了其他子,早就嚇得大吼大起來了。
居然還能一臉喜的說出這話,有意思啊。
不過腦子還不笨,真不錯。
姜六六見對面的人不說話,把鋼刀藏起來,撿起藥瓶站了起來就去抓野,結果被雜草絆了一下,差點撲倒。
“嗤。”對面的人輕笑了一聲。
姜六六可顧不上社死,抓住野開口,“對不起,原本想把你變一盤菜,現在只能拿你試藥了。”
說著將白瓶里的藥喂進去一點。
是直腸子,只片刻就和駱家男子一個癥狀了。
姜六六過了一會兒又喂另外一瓶。
齊裕雙手環臂,看著一手著頭一手麻利灌藥,作嫻的像慣犯。
這姑娘真有意思,一點也不矯。。
白瓶是毒藥,黑瓶是解藥。
確定了黑的那瓶是解藥,姜六六急忙收好,站起來,“請問俠什麼名字?我來日一定報答。”
姜六六沒空深究這人到底是怎麼知道要在王五上找解藥的,只需確認這人是友非敵就。
要盡快回去,要不然歲數最小的駱溫書撐不了多久的。
齊裕回頭看,并未開口說話。
這麼高冷?
“我姜六六,謝謝你,我會記得你這份恩的。”人家不說話,姜六六也不勉強,抱拳留下姓名。
走了兩步,姜六六又回頭,“俠,這野不能吃了。”
雖然已經解毒了,但是臟里面還有毒素殘留,最好還是別吃了。
就在姜六六要轉離開的時候,後傳來低不可聞的四個字。
“我記住了,六六。”
姜六六愣了一下沒回頭。
心里嘀咕一聲,這人可真奇怪。
至于沒有出現王五,姜六六可不會那麼好心管他的死活,要是死了正合意。
這人應該就是駱迎口中王家安進來的人,很明顯的是要讓駱家人都出意外死在流放路上。
下山的路不好走,比上山的時候慢多了。
為了以防萬一姜六六把藥瓶放在了空間里。
齊裕看著越走越遠,這才收回了目。
……
……
平日里大家都想著日子快點過去,能一點罪。
唯獨今日,駱家人恨不得日子再長一些,再長一些。
太快要落山了。
溫氏從一開始的焦急哭泣,用各種法子讓駱溫書醒著,到現在已經是一言不發,抿著看著懷中的孩子。
駱溫書除了偶爾會小幅度的一下,再沒了其他靜。
“這個小崽子沒氣了?”
丁大拿著刀走向駱溫書,流放的犯人要是死了,要割下耳朵作為憑證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