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醫生和傅西洲,同時齊刷刷地朝凌楚兒口看去——
只見口的紅腫依舊,可之前那詭異的青黑,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醫生若有所思地看向凌央央。
傅西洲眉頭鎖,滿是不解,隨即怒視凌央央:
“凌央央,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楚兒口哪里有什麼蟲子!
你故意裝神弄鬼,是不是還想害!”
凌央央緩慢地眨了眨眼:“我真的看到一只蟲,順著的傷口爬了過去。”
凌楚兒上的氣息實在古怪。
觀其面相,印堂發黑卻無死氣,邪纏繞卻不侵其本,更有一若有似無的控馭之力。
凌央央修行多年,通曉辨邪之法,一時間也難以準判定其源,可見這施之人手段不低。
剛才,就是故意詐凌楚兒。
瞧的反應,上的詭異,十之七八,與蠱相關。
如果凌楚兒明知自己有蠱,那麼對小酒充滿排斥,也就不難理解了。
畢竟,白仙一脈,可是蠱的天然克星!
姜明月此刻全然顧不上其他,滿心滿眼都是凌楚兒的傷勢。
連忙看向高醫生,急切問道:“高醫生,楚兒傷口的青黑消了,是不是沒事了?還要不要打清?”
高醫生收斂心神,謹慎開口:“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做個全檢查,確保沒有染病毒,才最穩妥。”
凌楚兒臉煞白,怯怯地往姜明月懷里了:“媽媽,我不想去醫院,我沒事的……
姐姐才剛回家,要是我因為這事去了醫院,爸爸和知道了,一定會責怪姐姐的。我不想姐姐委屈。”
這話正中姜明月下懷。
本就擔心凌老太太回來後,看到楚兒口的傷,會揪著這件事不妨,更擔心婆婆因此看低凌央央,落人口實!
聞言,連忙了凌楚兒的發頂,滿眼心疼地夸贊道:
“我們楚兒真是太懂事了,都想著姐姐,心地太善良了。”
傅西洲見狀,更是對凌楚兒心疼不已。
他轉頭看向凌央央,語氣強:“姜伯母,楚兒為了息事寧人,連醫院都不肯去!
了這麼大的委屈,您也該公道事!
這只刺猬傷了楚兒,還攜帶病毒,絕對不能留在凌家,必須立刻理掉!”
他瞇起眼睛,盯著凌央央:“還有,剛才我明明看到,你手里閃過一道銀,用鋼之類的銳,護住了這只刺猬!
你心思歹毒,又藏著武,往後和楚兒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誰知道你會不會對楚兒下手!
你的武必須立刻收繳,否則我絕不答應!”
凌央央微微一笑:“你絕不答應?那你來拿呀!”
能拿走,算他的本事!
傅西洲臉有一瞬間的難看,他哼了一聲:“我從不手打人!”
尤其是這樣險的人,誰知道會不會又讓他突然失聲!
凌央央將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玩味一笑:“你以為,你手就打得過了?”
“你——!”傅西洲指著他,“你信不信我……”
“西洲!”姜明月阻攔道,“你先冷靜一點。”
央央手上的銀,當然也看到了,本想事後私下問清,大事化小。
不曾想,傅西洲竟當眾點破!
想到這,臉有些難看,尷尬又無奈地開口:
“西洲,你和央央本就有婚約在,是未來的一家人。
央央剛從山里回來,不習慣城里的生活,子野了點。
你別對有這麼大的敵意,慢慢相就好了。”
傅西洲聽到“婚約”二字,眉頭皺得更,臉上滿是不耐與抗拒!
他正要開口,直言自己本不想娶凌央央……
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
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震得落地窗的玻璃都在發。
“什麼聲音?”姜明月下意識抬頭。
“好像是直升機!”一個傭人跑到窗邊張,驚呼出聲,“朝咱們家飛過來的!一共十架!”
轟鳴聲迅速變大,最前的三架直升機,以極迫的姿態,在草坪上空懸停。
螺旋槳飛速轉,卷起的狂風將花園里的花木吹得東倒西歪,塵土飛揚。
艙門打開,一道頎長的影甚至沒有等懸梯放下,直接從離地一米多高的艙門縱躍下。
落地時,他微微屈膝緩沖,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像一頭從高空俯沖而下、準鎖定獵的黑豹,沉穩又極力量。
漫天草屑與狂風中,他直起,黑襯衫搭配黑長,襯衫袖口挽了兩道,出瘦有力的小臂。
整個人像一把收鞘的刀,鋒芒斂,卻讓人不敢輕視。
“是、是傅三爺!”
“傅宴宸?他怎麼會來這!”
客廳里響起此起彼伏的低呼。
傅西洲先是震驚,隨即是不住的狂喜涌上臉龐:“是我三叔!三叔竟然親自來了!”
他這位三叔,是傅家這一代最不好惹的人,連傅老爺子都管不住的人。
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多人捧著金山銀山想請他吃頓飯,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今天,三叔居然為了他的婚事,親自登門凌家!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三叔心里偏疼他,看重他!
有三叔給他撐腰,今天他跟楚兒的婚事,必定板上釘釘,誰也攔不住!
傅西洲的腰桿瞬間直了三分,看向凌央央的眼神愈發不屑。
凌央央看清傅宴宸的穿著,心底不有點詫異:
一會兒功夫不見,他居然還換了服!
傅家暗脈的掌權人,每天這麼閑的嗎?
傅宴宸推門而。
一黑襯得他形拔,自帶疏離矜貴的氣場。
他目淡淡掃過全場,幾乎是瞬間,便再次準落在凌央央上。
視線微垂,一眼便瞥見了手腕上那道被傅西洲攥出的通紅指痕,刺目得很。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轉而看向姜明月,微微頷首致意:“姜伯母好。”
他行禮的弧度恰到好,既不失禮,又自帶上位者的從容氣度,翩翩風度,令人心折。
姜明月卻下意識往後微退,竟有些不敢坦然他這一禮。
自從嫁凌家,這些年跟著丈夫周旋于各類晚宴應酬,對皇城頂尖世家的底細再清楚不過。
傅宴宸這三個字,從來都代表著神、強大,乃至令人心底發怵的恐懼。
此人手腕狠絕,心思難測,商場上從無敗績。
不論丈夫還是凌家老爺子,提起他時皆是贊不絕口,話里卻分明藏著忌憚。
甚至,圈早有傳言,而今真正握著傅家實權、掌控著整個皇城核心勢力的,早就是傅宴宸了!
這樣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如何敢坦然禮。
姜明月連忙收斂心神,強裝鎮定地吩咐傭人:“快,給三爺奉上好茶。”
又連忙側禮讓,“三爺,快請坐。”
傅宴宸也不推辭,施施然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落了座。
男人長隨意疊,姿態從容慵懶,仿佛在自己家一般自在。
一旁的凌楚兒從沙發上起,有些發怔地看著傅宴宸。
雖然與傅西洲青梅竹馬,也時常出傅家,但從沒機會見到傅宴宸真容,只知道傅家有這麼一位三爺。
旁人都說他不好惹,傅西洲每每提起他,都一臉畏懼兼崇拜的模樣。
也就一直以為,這位傳說中的傅三爺,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人。
沒想到,他竟然一點都不老。
他看上去,與傅西洲年歲相仿。
廓深邃,容俊,是見過最攻擊、也最迷人的長相。
還有他耳朵上那枚黑鉆耳釘。
之前在珠寶雜志上見過同款。
是某頂級珠寶品牌的限量孤品,全球一共只有兩枚,據說主石是產自南非的稀有黑鉆。
而且,這種級別的珠寶,并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品牌方一旦拿到原石訂做出來,只會把這種珠寶,賣給他們認可的,真正的超級VIP。
傅宴宸這一穿搭,看似簡約,沒有任何logo,卻都是低調的頂級奢品,每一細節都彰顯著他的份與財富。
再配上那張俊臉,落在年輕孩子的眼中,簡直蘇棚。
眼見傭人端著茶上前,凌楚兒立刻回過神,弱弱地開口:
“媽媽,姐姐剛回來,對家里的茶不悉,怕是招待不好三爺。
還是讓我來給三爺泡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