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蘭一夜之間開遍浦師大,陶瀠卻沒心欣賞。
車剛開到校門口,儀表盤上的胎報警燈突然亮了起來。
方向盤有瞬間的發飄,不敢去很遠的4S店,目放到了學校對面的汽修店。
只是汽修店的老板秦征,是陶瀠不太愿意接的人。
三個月前,學校對面的大旺鋪突然裝修,上下五百平的汽修店轟轟烈烈地開業。
同事閑來調侃:“這老板腦子有問題吧?大學對面開汽修店,客戶結構不對,業務不匹配,賺什麼錢?”
結果開業第一天,門口滿了邁赫、法拉利和保時捷等一應豪車。
此後這里無所事事的富二代雲集,這群人湊在一起招狗逗貓,不干正事。
俗話說以類聚人以群分,陶瀠對秦征自然沒什麼好。
之所以知道秦征,也是拜他那張英俊的臉所賜。
走在學校,哪哪都逃不過學生對他的討論,甚至一些同事也熱衷于此。
說他風流散漫,店里蝶流連。
聽得多了,陶瀠不免厭煩,行事輕浮,才會招惹流言蜚語。
對面的汽修店在眼中,也就不是個正經地了。
警報燈不斷地閃爍,陶瀠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就近維修。
胎掉得雖然快,但到秦征的店里綽綽有余。
陶瀠打開雙閃,慢吞吞將車開到了對面。
白天紈绔們不過來,他們只在晚上出,整得汽修店跟個夜店似的。
維修區就在大門口右側,剛進去兩步,一深灰工服的秦征,單手撐著地面,快速從車底鉆了出來。
他的肩背繃出一道利落的線條,脖頸和小臂了一道油漬,在青筋鼓的皮上顯得野十足。
秦征的個子很高,起一站,周邊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糲勁兒。
余瞥到人,他扭過臉,看到了一張素白冷韻的臉。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一不,勁勁兒地盯著瞧。
他冷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
陶瀠眉峰輕聚,四看了眼,維修區竟然只有秦征一個人!
日上三竿,這麼大的店除了前臺,連個員工的鬼影子都看不見。
這樣散漫隨,只怕修車的本事也沒幾分。
陶瀠不由心生抵,清冷漂亮的臉蛋繃了幾分,後撤半步,不修了,大不了拖車。
結果,秦征在後頭住了:“跑什麼,車壞了?”
陶瀠腳步頓住,人家都問了,只能秉持著禮貌,不高不揚地開口:
“胎報警,可能扎了釘子。”
秦征下一抬:“去看看。”
反正看看而已,也掉不下一塊皮。
若是秦征能修好,那再好不過。
還有約……思忖片刻,陶瀠指了指門口:“在外面。”
門口一輛白奧迪規規矩矩停在車位上。
秦征繞著車子轉了一圈,最終在右前蹲了下去。
陶瀠倏地皺眉,他怎麼知道這是自己的車?
“胎明顯癟了,”秦征從工服口袋出手電,“什麼時候發現的?”
“剛出校門胎燈就亮了。”陶瀠說。
“也不一定在學校扎的釘子。”秦征一邊排查一邊給解釋,“小釘子扎進去撒氣比較慢,你也察覺不到,胎燈亮了你才會知道。”
“嗯。”陶瀠應了聲,還算專業。
不著痕跡地捂住胃部,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飯,空著肚子上了兩節課。
“找到了。”秦征用手電晃了下,示意陶瀠來看,“在正面胎冠上,位置還好,但釘子大,才導致你胎掉得快。”
陶瀠彎腰看了會兒,起時有一瞬間的眩暈。
難地捂住發悶的口,蹙眉婉轉的模樣清艷人。
“多久能修好?”陶瀠面帶急切,語氣催促。
秦征:“我親自給你修,很快。”
陶瀠抿了下,視線發虛,冷汗瞬間浸了的後背。
直覺不好,手去抓車把手,結果眼前虛影更重,抓了個空。
直直往前不控制,陶瀠悶哼一聲,腳踝傳來尖銳的刺痛。
下一秒,跌坐在地,撞到了秦征上。
秦征下意識反手將人護住。
“糖……”
原來是低糖了,秦征轉過,一手抄彎將人抱了起來,往里喊:
“小方,弄點糖水過來。”
前臺小姑娘嚇了一跳:“客人怎麼了?”
“低糖。”秦征將陶瀠抱到招待區的沙發上,“趕的。”
“來了來了。”
糖水這東西很簡單,招待區的圓幾上就有咖啡方糖,用三顆在溫水里化開就行。
秦征摟著人,小方一邊揣測他倆的關系,一邊將糖水慢慢喂給了陶瀠。
幾分鐘後,陶瀠蹙了下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見自己在秦征懷里,登時就要起。
秦征按住:“鯉魚打都沒你有勁,你低糖了,緩一下再起。”
“……謝謝。”陶瀠的嗓音干又虛弱。
心里有些尷尬,不待見人家,結果人家救了。
圓幾上一堆吃的,秦征拿了餅干和香蕉過去:“吃點吧。”
“謝謝。”
陶瀠撐著沙發想要和他拉開距離,近在咫尺,秦征的存在太強烈了。
豈料右腳剛一沾地,一尖銳刺骨的疼從腳踝炸開。
“嘶”了聲,一屁又跌坐了回去,再低頭一瞧,腳踝腫得跟饅頭一樣高了。
剛才低糖顧不得腳,這會兒回魂,疼痛尤為清晰。
秦征起去給自制了一個冰袋遞了過去:“抬起來。”
陶瀠下意識捂住了擺。
秦征發出短促的嗤笑,眸底玩味,將抱枕拿了過去:“搭一下,腳抬高。”
“……”陶瀠尷尬地接了過去。
把人想壞了。
秦征準備的是封袋,接面積大一點,直接放到腳踝就行。
陶瀠又道了聲謝,趁著冰敷的工夫,把餅干和香蕉一口一口填了五臟廟。
進了釘子,修理起來很快,總共三四十分鐘的事。
平衡,充氣復檢後,秦征進店,將車鑰匙扔給了陶瀠,正好,的腳也敷好了。
陶瀠要付錢,秦征調出一個二維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加這個付吧,昨天店里有小孩,付款碼被撕壞了。”
陶瀠掃了二維碼,問:“多錢?”
“100。”秦征說,“含拆裝、修補和平衡,順道送了你一次洗車服務。”
陶瀠付了錢才反應過來并不一定要加好友,看著“AAA征途汽修店”的昵稱,不經意地問:“這是你的號?”
秦征看著,沉默了兩秒,說:“店里的。”
陶瀠點了點頭,他剛才從柜臺拿的另一部手機,應該就是店里的。
付了錢,陶瀠的手機響了起來。
秦征個高,瞥到了的來電備注:相親9號男嘉賓。
陶瀠接了電話,對方問到哪兒了。
“抱歉,我腳傷了,我們改日再約吧。”陶瀠神淡淡,語氣清冷。
對方是醫生,堅持要來給看看。
陶瀠說:“已經冰敷過了,我車壞了,現在在學校對面的汽修店,趙醫生,下次再約吧。”
“我就在你們學校附近,我也去洗個車吧,你在那兒等我。”
陶瀠懵了一瞬,他什麼意思?要在秦征的汽修店里相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