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陶瀠的來電,秦征也很好奇,畢竟躲他躲得明顯的。
他還以為今晚過後,陶瀠不會再和他聯系。
梁崇著他的耳朵要聽,被嫌棄地推開了腦袋。
還要上前時,被秦征一個眼神震住,弱弱地坐了回去。
沒辦法,秦征那張冷臉很能唬人,除非他自己樂意,你才能看到他溫和的一面。
很顯然,這個幸運之人是陶瀠。
秦征接了電話,陶瀠的聲音帶著一焦急:
“秦老板,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想問問你的車上有沒有落下一枚耳釘?”
耳釘是上班那年,李娟送給的,當時買了3999元,陶瀠驚訝的同時也很。
雖說和李娟的關系不好,但一直都很珍惜地戴著,仿佛抓著了一點氣若游的母。
這麼晚打擾秦征也并非的本意,餐廳打去了電話,沒有人撿到。
只能將希寄托在秦征的車上。
如果他的車上也沒有,只怕真的丟了。
“你別急,我去找找。”秦征當即起,另外三人也跟了出去。
秦征來到車前,拉開副駕的車門。
他打開手機燈,弓著細細尋找,還真在座椅的中到了滾圓的珍珠耳釘。
秦征將耳釘置于掌心,拍了張照片,給陶瀠發了過去。
陶瀠回復了一句語音:“謝謝你,我周一去你店里拿,可以嗎?”
秦征:“可以。”
秦征收起手機,一轉面對三張戲謔的臉,無語地往後退了一步。
“什麼都別問。”秦征先發制人,“今晚陪你們喝一點,我跟陶瀠的事,不要跟家里說。”
八字還沒一撇,他不想搞得人盡皆知。
之前就是沒叮囑,搞得梁崇帶了一幫二傻子給他汽修店鎮場面,惹得附近居民和對面的老師學生還以為他的店是什麼新型夜店。
“得得得,你不讓做的事誰敢做。”裴瑾年好哥們似的摟住秦征,“為了你不餡,我都沒敢去你店鋪附近逛。”
秦征笑了聲:“行,承了你這份。”
邵明嶼住梁崇,敲了下秦征的車:“檔次降這麼多?他為什麼瞞著份追人?”
“怎麼說呢,這……”梁崇思索了一番,“曲線救國。”
……
陶瀠將另一枚耳釘放進盒子里,拿著浴巾去了浴室。
周日宅了一天,周一的時候,打車去了學校。
今天會多,中午沒什麼時間休息。
直至下午,舒然來接陶瀠,才歇了口氣。
陶瀠指了指對面:“先去汽修店。”
“還特地帶我去見他?”舒然開心地打了方向盤。
陶瀠:“……我一只耳釘掉他車上了,我去拿。”
舒然嘿嘿一笑,才不管干什麼,總之能見到帥哥就行。
聽完秦征的聲音,更執著于他的聲音和臉的合度。
舒然將車停在秦征的越野車旁,說:“他這店鋪的位置是真的好,門口停車的地方也大,能盤下五百平的店鋪,想必也有點家底,這一年租金都得大幾十萬。”
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但在寸金寸土的霖城,首付都不夠。
陶瀠手里其實攢了點錢,很想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但本買不起。
進了店鋪,右邊的維修區有個人在工作。
高長的,舒然抵了下陶瀠:“是他嗎?”
那人看到人,抬起了頭。
陶瀠搖了搖頭:“不是。”
“車子出病了?”
陶瀠瞧了眼他上的工服,應該是新來的員工,說:“我找你們老板。”
“不巧咧,剛出去。”這位新員工帶了點口音。
陶瀠有些懊惱,來之前,應該跟秦征打個電話的。
也不好意思耽誤人家工作,拽著舒然走了。
倆約在一起,一般都找悉味的餐廳吃一頓,然後聊聊天逛逛街。
剛坐下,舒然就說上次的試音過了。
陶瀠開心的,接的都是無償的公益向項目。
舒然也給推過一些商業項目,都被拒了,自己有本職工作,又不是專業出,怎好和專業的配音演員搶飯碗。
和舒然的相識也源于配音。
陶瀠在某個平臺上刷到了給視障兒讀繪本的招募信息,心念一,隨便錄了一段就發了過去。
沒想到被舒然發現,加了一個公益配音群。
當時于人生低谷期,是舒然陪著走了過來。
吃完飯,陶瀠將舒然送了回去,到了舒然父母的熱接待。
回到車上,還有些愣神,太久沒有經歷過長輩的關心,陶瀠別扭又局促。
還是舒然看出不自在,趕找借口讓走了。
手機響起,陶瀠懶洋洋地看了眼。
是秦征的來電,又響了兩聲,陶瀠才接起:“喂。”
原本要說事的秦征頓了下,輕聲細語地問:“陶老師,你冒了?”
陶瀠一愣,僅僅一個字,秦征竟然能敏銳地捕捉到低落的緒。
“沒事。”陶瀠坐直了,“你有事嗎?”
“我以為你下班過來拿耳釘,臨時有事出來了一趟。”秦征說。
“沒事。”陶瀠說,“我明天去拿吧。”
“別,讓你多跑一趟我也不好意思。”秦征說,“我馬上回店里,正好路過你家,我給你送過去吧。”
“不用了吧?”陶瀠下意識就要拒絕,“我明天拿也是一樣的。”
秦征說:“我後面幾天有點忙,而且你的耳釘就在我車上,只是需要你等我一下,我人還在外面,估計一個小時才能到你家樓下。”
“行吧。”陶瀠也懶得扯來扯去了。
回到家後,已經快九點。
陶瀠打開一部紀錄片,聽著旁白,簡單收拾了一下。
早上走得急,餐碗還在桌上擱著。
忙完一切,看了眼時間,秦征估計九點半之前到。
陶瀠套上外套,拿著手機下了樓。
樓道也是黑燈瞎火的,打開手機照明。
當初看上這房子,一是兩道門保險一點,以前的機械鎖比現在的電子鎖強了不止一星半點;二是不想和別人合租,這房子租金面積都很合適,一個人住著正好。
剛到樓下,迎面撞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是樓上的。
“陶老師,你出門啊?”
“嗯。”陶瀠清清冷冷應了聲。
本來也不認識這人,可每次面,他都會打個招呼,陶瀠甚至都不知道他什麼。
至于為什麼他會知道陶瀠,是因為看房的那天,聽見房東這麼的。
“這邊太黑了,你一個小姑娘還是要注意一點。”
“謝謝。”陶瀠裹了外套。
樓道狹窄,剛要走,又被他攔了下來:“前兩天我家水管壞了,沒連累到你吧?”
陶瀠蹙眉:“沒有。”
“那你一個孩子——”
“陶瀠!”
清涼晚風刮進來一道低沉男聲。
陶瀠看到秦征,莫名松了口氣。
越過剛才的男人,走了過去,男人將秦征上下打量了兩三遍,才對陶瀠笑了聲:
“陶老師你忙,我先上樓了。”
陶瀠微微頷首,連個“嗯”字都沒有了。
秦征目微沉,語帶警惕地問了句:“你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