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陶瀠的錯覺，總覺得秦征一直盯著。
可抬眼時，一切正常。
瞿樂招呼他倆點菜：“你倆有什麼忌口嗎？”
“不吃辣。”陶瀠和秦征異口同聲。
瞿樂笑了聲：“你倆還默契。”
陶瀠默默喝了口水，其實能吃一些微辣的，但經常錄音，會克制一些。
秦征其實也吃辣，只不過和陶瀠吃了頓飯，發現了這一點。
“你倆沒口福。”瞿樂自來地調笑了聲，“沒有辣椒的人生是不完的。”
照顧了兩人的口味，點了滿滿一桌。
上菜很快，瞿樂和秦征不，就用車率先聊開了話題。
預算是20萬左右，適合生通勤開的車。
秦征確實也很懂，說：“你這要求很簡單，無非就是好開好停，省心耐看，對吧？”
“對對對，”瞿樂覺得今晚上秦征是最正確的決定，“我就是想兼顧一下車的外貌，我爸爸給我挑的那些我都不喜歡。”
生買車確實有外貌大于能的病，秦征理解。
他給瞿樂篩完大類後，從剩下的選擇中三言兩語說了優缺點，講得直白通，讓慢慢選。
瞿樂還是選不出來，轉眸問陶瀠：“陶老師，你當初是怎麼選車的？”
陶瀠說：“我看著順眼就買了。”
瞿樂：“……這麼簡單？買了多錢啊？”
陶瀠說：“落地是23萬。”
跟的預算差不多，瞿樂又陷了沉思。
三個人一邊談一邊吃飯，氣氛倒是融洽的。
瞿樂和秦征都是外向型人格，襯得陶瀠愈發清冷寡言。
別人問一句，才會回一句。
瞿樂今晚請陶瀠吃飯，是想問每周畫室晚間值班，留守看管大一新生的事。
是新人，剛穩住上課節奏，不太想報名值，但又怕被說不懂規矩。
這是屬于教研室部的彈值，是新人，按照慣例會多分攤。
陶瀠兩個角度都給分析了一遍，至于的抉擇，還是要自己選。
見陶瀠眉眼沉靜，條理清晰地給瞿樂理清利弊，秦征靜靜失了神。
他打心眼兒里覺得陶瀠漂亮，漂亮得晃眼。
怎麼就這麼合他眼呢？秦征覺得不可思議，比還漂亮的又不是沒見過。
秦征驀然垂眸，角扯開一抹認栽的弧度。
從小到大，不管要什麼都毫不費力，只有陶瀠，讓他拐了七八十個彎，還不敢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圖，跟個烏似的在這兒慢慢爬。
吃得差不多了，瞿樂起去了衛生間。
陶瀠注意到秦征莫名其妙盯著笑了下，心中怪異。
本來不想理睬，可他一直在笑。
陶瀠忍無可忍地抬眸：“你盯著我笑什麼？”
“抱歉。”秦征將手機翻轉過去給看，“是趙醫生，找我充卡來了。”
陶瀠：“……”
死去的回憶又開始攻擊。
“呵呵，”干笑一聲，“你那頓下午茶沒白折騰。”
秦征收了手機，戲謔道：“那我得謝謝你啊，讓我有了新顧客。”
陶瀠：“……”
大可不必。
瞿樂回來，見秦征笑得肆意，隨口問了句：“你倆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陶老師給我介紹了新客戶。”秦征說，“我正盤算著怎麼謝呢。”
陶瀠實在忍無可忍，瞪了他一眼。
是開扇形的丹眼，眼頭低斂、眼尾微微上挑，眼眸開合間最是人。
秦征的指尖沿著水杯邊沿轉著圈呢，被瞪了一眼，作猝然一頓。
他清清嗓子，拿起水杯喝了口白水，視線安靜地盯著人。
陶瀠過來時，他又不著痕跡地撇開視線。
“陶老師就是熱心腸。”瞿樂不明所以，夸贊了一句。
秦征無聲地笑了。
陶瀠又暗地里瞪他一眼。
瞿樂并沒有察覺到他倆之間古怪的氣氛，而是對著秦征說：
“秦老板，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這麼大的店里為什麼沒有員工啊？”
陶瀠也有些好奇，聞言，終于正視了秦征。
“是這樣的。”秦征收斂笑意，“店里很多地方不能煙，我就在室外弄了個吸煙室，結果一開始招聘的員工都是老油條，總是躲著監控，又把客人熏著了，我就直接開了。”
原來是這樣，陶瀠抿了下角，是誤會了。
“那你現在招到人了嗎？”瞿樂順著話題閑聊。
“暫時只招到一個。”秦征說。
他親自面試的，就想找個表里如一的，幾天觀察下來，人還不錯。
瞿樂的手機響起，一看，愣了下，急匆匆道：
“陶老師，我可能要先走了，我出來吃飯忘了跟我爸說，他已經到學校了。”
陶瀠當即起，瞿樂連忙將攔住：“你跟秦老板聊吧，我買完單就先走了。”
“你直接走吧，單我買過了。”秦征放下筷子。
“啊？”瞿樂一愣，“你什麼時候買的？”
“點完單去洗手的時候。”
“怎麼能讓你——”
“沒事。”秦征打斷的話，“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好讓你倆買單，就當謝謝你沒讓我排號了。”
“秦老板……”瞿樂有些不好意思。
秦征笑了下：“真沒事。”
“我有機會再請回來吧。”瞿樂說了聲，在鈴聲的催促聲中出了餐廳。
“誒……”陶瀠也想跟著走。
“陶老師坐吧。”秦征失笑，“我又不會吃人，總覺你躲著我。”
“沒有。”陶瀠干笑，有也不會承認。
“陶老師最近很忙？”
“是有點忙。”
五月也是，假期過後，除了大一的基礎課，還得額外疊加畢業季的排班、開會、值班等。
雜事變多，碎片時間也就被占據了。
等到六月，就會變得清閑許多。
兩人慢條斯理將剩下的吃完，也不好意思繼續在店里坐著，畢竟外面還有一堆排隊的。
餐廳門口人來人往，秦征替陶瀠擋著別人的撞，一道下了臺階。
陶瀠的手機催魂似的響起，是李麗的來電。
陶瀠接了電話：“三姨……五一不走，人太多……行，那到時候約個時間吧……不要在我小區附近，稍微遠一點吧，公園咖啡店都行……”
秦征從中得到一條最重要的信息：五一假期，陶瀠要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