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後,陶瀠耐不住好奇,打開了袋子,醇厚的黃油香混著淡淡的麥香撲面而來。
黃油蔓越莓曲奇、海鹽杏仁薄脆和腰果小方,最底下還有個白盒子。
陶瀠打開盒子,金黃綠棕,是四個口味,四個造型的曲奇。
起一塊綠曲奇送進口中,細細咀嚼,和外面賣的千篇一律的味道毫不相同。
黃油甜香裹著草木冷香,泛著微苦的清冽,不甜不膩,野氣勾人。
很獨特的味道,陶瀠接得好,一般人恐怕不吃。
除了盒裝曲奇,其他的全都被陶瀠放到了車里和包里。
陶瀠知道手工制品保質期短,生怕自己吃不完,還分了一點給辦公室的同事。
瞿樂嘗了兩個後,眼睛發亮地看著陶瀠:“陶老師,你自己做的嗎?”
“不是。”陶瀠失笑,連飯都做不明白,還搞烘焙?
“哪家買的啊?”瞿樂又拆開一袋,“我喜歡這種清清爽爽的口味,跟外面賣的有點不一樣。”
“秦征做的。”陶瀠也沒瞞,“那天吃飯你先走了,我送他回店里的謝禮。”
瞿樂愣了:“秦老板做的?”
陶瀠失笑:“這麼驚訝干什麼?”
“想象不出來,反差太大了。”瞿樂又嚼了一口,“陶老師你能想象出來一個健碩拔的影穿著圍烤小餅干嗎?”
陶瀠搖搖頭,也想象不出來。
主要是秦征的長相野朗,五沒有半分,帥得張揚又有迫。
去工地搬磚有人相信,烤小餅干實在違和。
偏偏烤出來的東西比外面賣的還好吃。
“秦老板怎麼開了汽修店啊。”瞿樂的語氣很是憾,“他應該開甜品店的。”
陶瀠笑了下,沒有回應。
手機震了聲,有個陌生人加的微信,也不算陌生,是的第十號相親對象——育老師周滔。
陶瀠通過了申請,對方問見面的時間。
四月忙碌,陶瀠打算先歇兩天,便定了三號,約在了距離錦華園很遠的開放式公園。
當天天氣很好,陶瀠沒開車,搭的地鐵。
和周滔約的十點,陶瀠到早了,隨意找了個涼地的長椅坐了下來。
陶瀠靜靜坐了半個小時,人還沒來。
又耐著子等了下,結果十點半了,依舊沒有人影。
陶瀠對這個人的印象大打折扣,剛起,微信傳來周滔的一條語音:
“陶老師,對不起啊,我車虧電了,本來在小區里已經搭電打著了,結果開到公園門口又熄火了,我忙著理就忘了時間。”
陶瀠一愣:“那你現在怎麼辦?”
“我路上遇到一個好心大哥,給我搭電打火呢,他說我的車大概要換電瓶,要不你過來跟我一起吧?讓你一直等著也不是個事兒。”
陶瀠本想重新約個時間,讓他把車修了,但明後天有事。
換個汽車電瓶,應該要不了多時間。
陶瀠答應了:“好,我現在過去。”
“我就在大門口的馬路邊,對面啊。”
“知道了。”
這會兒太有些曬了,陶瀠低帽檐,往大門口去。
遠遠就看到對面停著一黑一白兩輛車,掀著引擎蓋,車頭靠在一起,之間連著一搭火線。
只不過……那黑車眼的。
越近,陶瀠越心驚,心想自己沒這麼倒霉吧?
直至對方收了線,合上引擎蓋,了廓冷峻的半張臉,陶瀠陡然駐足。
對方也發現了,四目相對,陶瀠想走都走不了。
“陶老師。”秦征率先開口,還朝揮了下手。
周滔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陶瀠。
陶瀠走到兩人跟前,先和秦征打了招呼:“秦老板。”
周滔看著陶瀠,一時愣在原地。
這這……這長得也太好看了!
陶瀠轉頭笑了下:“周老師。”
周滔猛然回神,剛手又了回去,他的手在引擎蓋下了一圈,有點臟。
“陶老師你好。”周滔殷勤地打了招呼,余又瞥了眼秦征,驚訝地問:“你們倆認識?”
秦征搶先開口:“我的店就在浦師大的對面,陶老師的車之前進了釘子,在我店里修的。”
“那太巧了。”周滔高興道,“人好辦事,我現在要去最近的汽修店,還怕我的車又半路熄火,不知道秦老板能不能送我一程?”
“自然可以。”秦征說,“往前兩公里就有汽修店,你跟著我車走吧。”
“行。”周滔高興地應了聲,“秦老板,能讓陶老師坐你的車嗎?我這車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汽修店,半路熄火我怕不安全。”
“好。”秦征看向陶瀠,“陶老師,上車吧。”
在路上磨蹭也不合適,周滔的三腳架還擱路上擺著呢。
陶瀠也不想耽誤事,上了秦征的副駕。
現在的心難以形容,兩次相親都被同一個人到,好笑又荒唐。
“陶老師,有點巧啊。”秦征笑了聲,有些玩味兒。
“是好巧。”陶瀠也跟著笑了下,只是皮在,“秦老板怎麼會在這里?”
“在附近看房。”秦征說,“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店里二樓,靠著路邊,晚上不太安靜,有點失眠。”
晚上車來車往,燈影,確實不好睡覺。
兩公里的路,五分鐘就到了。
周滔對陶瀠歉疚地笑了聲:“陶老師,你等我一下啊。”
“我來吧。”秦征攔住他,“你們聊。”
周滔:“這多不好意思。”
經過之前的閑聊,他已經知道秦征是做什麼的,有他看著,自然更好。
最起碼汽修店不會瞎糊弄,讓他換這換那的。
“沒事。”秦征笑了聲,轉頭招呼老板,“來個人檢測一下,車子長時間停放虧電了。”
老板頂著一油污走出來:“什麼問題?”
秦征指了指周滔的車:“臨時搭電能啟,沒走多久就自熄火了,明顯發電機不發電,電瓶報廢了,先檢測一下吧。”
老板一聽懂行,二話不說拿了工檢測。
周滔撓了下頭,對陶瀠笑了下:“秦老板人好的。”
陶瀠:“……嗯。”
周滔找了張凳子讓陶瀠坐下,憨道:“我沒想到,你本人這麼好看。”
陶瀠禮貌地扯了下角,其實周滔長得也不錯。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秦征襯托,顯得黯淡無。
“陶老師,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
信息和李麗給陶瀠的一模一樣,父母也是老師,周滔是家中獨子。
“陶、陶老師,我第一眼見你,就、就喜歡的。”周滔結結地表達自己,“你、你覺得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