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話音落地,陶瀠先是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
沉默片刻,向秦征確認:“你的意思是讓我還住店里?”
“你不是喜歡那片臺的。”秦征答非所問。
陶瀠是喜歡,但……要和秦征住在一起嗎?
當一個人躊躇不定時,就得有旁人細數得失,推一把了。
秦征斂眸垂視著陶瀠,說:“因為我是男人,知道你有顧慮,之前就沒開口。”
“現在陪你找了這麼久的房子,你自己心里應該也有數,與其租那樣不省心的房子,不如跟我一起住。”
“不管你是約法三章,還是一百章,凡是有利于你的條約,都可以白紙黑字寫進合同里。”
“這份合同,權益無條件向你傾斜,畢竟你是生,顧慮多一些我能理解。”
陶瀠驚愕之余難免心。
“為什麼是我?”陶瀠看著他,“你之前應該沒有合租的想法吧?”
“我也不瞞你,家里有個親戚也在這邊打工,想要過來住,我不太愿意。”
梁崇整天都在微信里說要過來驗生活,他一句沒搭理。
也不算騙吧。
陶瀠點點頭,這倒是能理解。
租給親戚,容易牽扯不清,還傷,屋子要是被弄壞了,也不好意思追責。
“你這房子可以轉租嗎?”
“這算什麼事?”秦征笑了聲,正經沒一會兒,又開始胡謅,“就算不能,直接說你是我朋友,你看他有什麼辦法。”
“你——”陶瀠一噎,“你不會就用這個辦法吧?”
“開玩笑呢,我倒是愿意,那也得你同意啊。”秦征嘀咕了句,“房東同意的,合同上就有,放心吧。”
“那……”陶瀠抬眸,“你怎麼收費?”
“我又不做這生意,不太清楚,等回去問一下房東。”秦征沒急著跟細數房租。
“人家租給你是多?”
“你別管這個,我這個店鋪跟別人不一樣,但再不一樣,也不可能收你天價,畢竟,你就住一個房間而已。”
“行,”陶瀠舒緩了眉心,“那咱們先回去吧。”
真的累得夠嗆。
“兩天時間給你考慮。”秦征轉上了車,“考慮清楚的話,咱們再簽合同。”
“嗯。”陶瀠應了聲。
也沒有完全想好,秦征給了兩天時間,完全夠做出一個決定。
路上,陶瀠接到舒然的微信,說明天過來找。
陶瀠這才跟說了實話。
一長串語音發了過來,陶瀠轉了文字。
看完後,低著頭編輯文字,將事大概說了一遍。
舒然擔心,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舒然語氣埋怨。
“怕你擔心嘛。”陶瀠放緩語調,溫地給解釋。
看後視鏡的時候,秦征順道瞥了眼陶瀠,對朋友倒是不一樣,說話不一樣,語氣神態也不一樣。
“陶瀠,咱還是不是朋友了?”
“是朋友。”陶瀠笑了聲,“我明天去找你吧,到時候再跟你說。”
“行。”
舒然是獨生,和父母住。
約在家里,陶瀠放不開。
倆就約在了附近的商場,下午去做SPA。
當得知陶瀠目前和秦征住一起時,舒然的面差點沒敷住。
“你找他都不找我?”
陶瀠:“……你這話說的,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你可以住我家啊。”舒然爭風吃醋。
“……舒大小姐,從你家到我學校,通勤不堵車,一路綠燈的況下都要一個小時。”
“那……那也不能不跟我說一聲。”
陶瀠抬起胳膊:“你是沒見我那晚的皮疙瘩。”
“別說別說。”舒然齜了牙,“剛才吃飯的時候聽你一說,我晚上都不敢朝樓底下看了。”
“你跟叔叔阿姨住一起,有什麼好怕的。”陶瀠失笑。
“那你怎麼不搬回去啊?”
陶瀠笑意收斂,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我媽的關系。”
“但在安全問題面前,阿姨應該希你回去的吧?”
陶瀠搖搖頭:“不知道。”
“你就是死倔的一個人。”舒然嘆了聲氣。
陶瀠笑了笑,轉移話題:“晚上吃什麼?”
“去吹吹晚風吧。”舒然說,“我發現了一家新餐廳,還不錯。”
從SPA會館出來,天還沒黑。
陶瀠的手機收到了秦征的信息,問今晚回不回去吃飯。
陶瀠緩下腳步,回復了句。
舒然在一旁抵了抵:“陶老師,回不回來吃飯?呦,你倆這就把日子過上了?”
“……你這真是越來越貧。”陶瀠拿沒辦法,“人家只是客氣問一句。”
“哦?”舒然眼神八卦,“那你考慮好跟他合租沒?”
陶瀠說:“差不多吧。”
“你這什麼模棱兩可的答案。”舒然說,“但我覺得秦老板人還可以,他說的約法一百章對你有利。”
陶瀠“嗯”了聲:“不說這個了,吃飯去吧。”
今天出門,陶瀠懶得去學校開車,坐的地鐵。
所以回來的時候,是舒然送的。
悲催的是,現在太晚了,貿然上樓只會打擾別人。
臨走前,還開了句玩笑:“我現在的主線任務是配音,支線任務是陪你吃喝玩樂,秦老板就是藏副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
陶瀠被逗笑:“趕走吧。”
舒然很是憾地打了轉向燈。
小區東門不是全開,會留一道小門給居民走,晚上十點就關了。
僥幸還剩下幾分鐘,陶瀠趕閃進去。
回到二樓的時候,秦征在臺飼弄花草,陶瀠和他打了聲招呼,回了房間。
舒然的話或多或都在心里留了點痕跡。
洗完澡,陶瀠打開手機,給李娟撥了通電話。
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
“媽。”陶瀠了聲,“您還沒睡啊?”
李娟冷淡道:“什麼事。”
“我住的房子出了點問題,我如果搬回去——”
“是誰當初甩了張冷臉就走的,我當時就說了,有本事別回來,這才……”
陶瀠迅速切斷了通訊,就不該打這通電話,簡直自取其辱。
將自己砸在床上,愣愣看著天花板。
要是爸爸還在……
知道李娟怪,陶瀠也怪自己當時為什麼要和陶熹吵架。
吵架也就罷了,還打電話狀告,惹得爸繞路給買吃的……
陶瀠轉過,將自己埋進枕頭。
沒一會兒,緒平復,倏地起,穿過客廳去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