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關了燈,拿起包出了辦公室進了電梯。
雨聲集地砸在地上,氤氳出一片漉漉的霧氣。
了下外套,踮腳頸,通往藝樓的香樟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秦征還沒來。
陶瀠抿了下,轉來回踱起了步子,每每踱回到起點時,就往外看一眼。
這小作是等人的老病,小時候上下學最常等的人是爸。
三個來回之後,重重雨幕里出現了一道拔朗的影。
雨下得大,還沒落到地上就沾染了他的腳。
秦征不見毫狼狽,踩著雨水沉穩從容,離得近了,陶瀠才看清他的裳也了一點。
秦征也發現了,步子加快幾步,一躍上了臺階。
“你今天怎麼這麼晚下班?”秦征每次見出校門都是太高照的時候,還是第一次見這樣晚出來的。
“幫學生改參賽稿,耽擱了。”陶瀠接過他遞過來的傘,“想著等一等說不定雨能停,結果越下越大。”
“你先走,我跟你後面,小心臺階。”
陶瀠打開自己的傘,比秦征的長柄傘小了一圈。
握,緩緩邁雨中。
這樣回去,鞋子子肯定得,但也沒有辦法。
兩人的影子被燈拉漉漉的兩道,落在地上,融為一。
下雨天的路格外難走,視線不太好。
出了大門,路上來來往往都是車輛。
秦征上前一步,傘檐到了陶瀠的傘檐。
陶瀠側眸:“怎麼了?”
秦征說:“沒事,提醒你一聲,馬上是紅燈,等一下。”
陶瀠停了下來。
等了幾十秒,兩人一鼓作氣回了家。
陶瀠現在都是從東門進出,即便同事學生們看見,也只是以為搬到後面的小區里,沒人知道和秦征合租。
“快點,你上都了。”上樓梯的時候,秦征在後面催促,“不知道你怎麼打的傘。”
“雨那麼大,我橫著打豎著打都沒用。”陶瀠反駁了句,“再說你服也了。”
秦征笑了:“你今天能耐啊,回來兩趟都沒把最有用的東西拿走。”
陶瀠:“……水杯和U盤同樣重要。”
秦征哼笑:“我不信學校沒有一次水杯,也不信陶老師離了U盤就上不了課。”
陶瀠:“……”
他很了解嗎?
“傘給我。”秦征朝手,“你先進屋洗澡吧,我給你煮個姜湯。”
陶瀠將傘給了他,但進了屋卻沒,言又止地左一眼右一眼地瞄秦征。
秦征將傘放進傘桶,見這模樣,問了句:“怎麼了?”
陶瀠干笑一聲:“姜湯就不必了,有吃的嗎?”
“你還沒吃飯?”秦征蹙眉。
“下雨,懶得去食堂。”陶瀠給出一個理直氣壯的理由。
真服了,秦征簡直不知道說什麼。
“你先去洗澡,別冒了。”秦征還能怎麼辦,“我給你做碗面。”
“謝謝。”陶瀠有些不好意思。
洗完澡,陶瀠將頭發吹了半干,才從浴室出來。
將衛生收拾了一下,轉頭去了餐廳。
“過來吧,給你做了鮮菇暖湯面,清湯用老姜熬了一下,驅一下落雨的寒氣。”
“謝謝。”陶瀠一時怔愣,沒想到他這麼用心。
秦征在對面坐下,給遞上筷子:“你嘗嘗看,我也是第一次做,剛在平板上搜了教程。”
還好冰箱里食材齊全。
陶瀠低頭嘗了一口,面條而不爛,湯水清潤回甘。
看著清清淡淡一碗,卻鮮香味。
陶瀠依舊送上“好吃”兩個字。
秦征見低著頭,笑了聲:“你之前抵和人合租的,突然改變主意,不會就是想吃我做的飯吧?”
陶瀠被中心思,一口湯岔了口:“咳咳……”
“你慢點。”秦征連忙遞上一張紙,“我也沒說什麼吧。”
陶瀠了,索承認了:“是有這個原因。”
“我要是做飯不好吃,就不跟我住了唄。”秦征氣笑了,“是這意思不?”
“那誰知道。”陶瀠嘀咕了句。
秦征想起上次問周滔會不會做飯的事,往前靠了下,手肘撐在餐桌上:
“陶老師,我冒昧問一句,你的擇偶標準是什麼?有會做飯這一條嗎?”
陶瀠抬眸:“秦老板,你我認識後,你跟我說得最多的就是‘冒昧”這個詞了。”
“是嗎?”秦征自己不那麼覺得。
陶瀠皮笑不笑:“第一次你冒昧地問了我的年齡,第二次是薪資,這下到擇偶標準了。怎麼,你也要給我介紹對象嗎?”
“我這邊倒是有個人,就怕陶老師看不上啊。”
秦征又靠回椅背,扯著似笑非笑的,看的眼神教人弄不清是什麼意思。
“我有什麼看不上的。”陶瀠回避了他的視線,“不過也是一個普通人。”
秦征再次傾,眼神鎖著:“陶老師談過嗎?”
陶瀠思緒發飄,大學時,有喜歡過一個,但……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
最終,陶瀠搖了搖頭:“沒有。”
“不應該啊,陶老師這麼漂亮。”
陶瀠笑了下:“因為容貌而喜歡嗎?應該不長久吧,不管什麼東西,時間一長,也就膩了。”
“陶老師不相信一見鐘?”秦征暗自試探。
陶瀠吃完最後一口面,說:“我在書里看過一見鐘,現實中卻沒見過。”
“不是你沒見過。”
陶瀠抬眼,進深邃的眼眸,秦征眉梢輕斂,將剩下的半句補上:“是你還沒遇到。”
陶瀠眼皮一:“秦老板遇見了?”
秦征但笑不語,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陶老師早些睡吧,明早給你做紫菜蛋花小餛飩。”
陶瀠哼笑一聲,和他道了晚安。
這個禮拜一不變地度過。
周五要搬家,陶瀠上完課,收拾東西就要離開學校。
瞿樂在門口將住,陶瀠回眸,等的下文。
“陶老師,你有秦老板的微信嗎?”瞿樂臉浮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陶瀠說:“有他的工作號,怎麼了?”
瞿老師說:“想問問他店里還招不招人。”
“招的。”陶瀠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
“呃……路過看到了招工信息,你問這個干什麼?”
“我有個表弟,學的這個,一直沒找到工作,我看秦老板店里生意還可以,想讓他試試。”
陶瀠干涉不了秦征店里的事,將微信推給了。
回到對面,秦征已經將皮卡收拾了出來。
周五的校門口人頭攢,秦征將車開到了南門等陶瀠。
陶瀠一路過來,到了車上還氣吁吁。
秦征回頭了眼:“有狗追你?跑這樣。”
陶瀠:“……我是怕你等。”
“等一下又不會怎麼樣。”秦征角揚了起來,“走吧,給你搬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