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沒回,屋子里落滿灰塵,味道也悶燥難聞。
陶瀠咳了聲,捂著口鼻開了所有窗戶。
秦征將買的紙箱全都拿了進來。
臥室的東西,秦征不方便收,陶瀠只能麻煩他收拾客廳和廚房的零碎件。
秦征去廚房一瞧,差點笑出聲。
鍋碗瓢盆都湊不齊一套,就倆碗筷孤零零地倒扣在瀝水籃中。
陶瀠這會兒不會收得很細致,直接將服連著晾架一道折疊塞進紙箱里,被子四件套另弄一箱子。
的鞋也不算多,陶瀠蹲在鞋柜前,用袋子一個個裝好。
“陶老師,你這小沙發要帶走嗎?”
陶瀠回眸,只見秦征豪邁地敞著,坐在的茶幾上。
人高馬大,把茶幾襯得跟個板凳似的。
“要,那是我買的。”陶瀠目下移,“茶幾也是。”
秦征輕笑一聲,這是怪他坐了的茶幾。
明明語調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秦征就是聽出了兩分怪氣的可。
“行,我先把沙發和茶幾搬到車上。”秦征趕殷勤地賠罪。
陶瀠將堵在門口的裝鞋的紙箱拽到一旁,問:“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
秦征將礙事的外套掉,出里面的黑短袖。
他將抱枕扔進箱子里,單手扣住沙發側邊,臂膀手腕稍一發力,輕松將沙發抬了起來。
陶瀠連忙把門開到最大,好讓他出去。
來回兩趟,累倒是不累,但是真熱,秦征出了一的汗。
他又順手將整理好的兩個箱子一并拿了下去。
準備搬第四趟時,陶瀠給他拿了一瓶水:“歇會兒吧,你流了好多汗。”
“沒事。”秦征接過,一口氣喝了半瓶,隨手起擺抹了把臉上的汗。
勁瘦的腰沒有一多余的贅,那一塊塊的廓分明,壑淺而利落。
人魚線順著腰腹向下延,直至沒腰,那一層皮上覆著一層薄汗。
一呼一吸間盡顯野張狂,濃烈的荷爾蒙氣息沖得人發懵。
陶瀠一個轉,低頭用膠布封箱子。
讀書的時候,不乏一些材好的男同學,但是臉坑坑洼洼的。
畢業後留校任教,接的一大半都是已婚男士,人沒到跟前,肚子先亮了相。
當然也有一些重視自我管理的教授們,儒雅翩翩,但平淡得像杯白開水。
像秦征這樣幾乎沒濃墨重彩的男人,陶瀠也沒見過幾個。
秦征看了眼客廳,問陶瀠:“還有幾個箱子?”
“就這兩個。”陶瀠說,“我再把衛生簡單弄一下,麻煩你先把箱子弄下去。”
“行。”秦征應了聲,兩個箱子摞在一起下樓。
陶瀠的東西不算多,忙到中午近一點,回到家後,和秦征點了外賣。
分門別類的事就不到秦征了,他在家還礙事,便收拾了外賣垃圾要下樓去門店。
“誒你等一下。”陶瀠想起什麼,忽然把人住。
秦征回眸:“怎麼了?”
“今天瞿老師問我要了你的微信,我就把你工作號推給了,剛才給我發信息說你沒通過。”
秦征一愣:“加我干什麼?”
陶瀠說:“好像是有個親戚學的汽修吧,想要找工作。”
秦征說:“那你讓直接帶人來店里,我見一面。”
陶瀠忙得沒空,說:“你自己跟說吧。”
秦征垂眸看了手機,只能看到對方頭像昵稱基本信息,看不到手機號和微信號。
他對陶瀠說:“你把瞿老師微信給我推一下。”
“不是加你了?”
“我推給小方,讓先看一下。”
陶瀠笑著將瞿樂的微信推給秦征:“小方還兼職HR呢。”
“那是。”秦征也笑了聲。
回到一樓,他敲了敲前臺桌面,將自己手機遞過去:
“把這個號加一下,是對面學校的老師,有個親戚想要來這兒工作,你負責跟聊。”
“好。”小方第一天來店里就是兼數職,但秦征給的工資讓心甘愿。
一個下午,陶瀠將所有東西全都收拾妥當,紙箱和垃圾暫且堆在臺上。
期間秦征上來過一趟,順手將它們扔到了一樓的大垃圾桶。
陶瀠想起來扔的時候,東西已經不見了,無頭蒼蠅似的轉了兩三圈:“見鬼了。”
秦征正好帶了飯回來,聽到這句話問了聲:“什麼見鬼了?”
“我放臺上的垃圾不見了。”陶瀠一臉無辜。
秦征:“……我拿走了。”
陶瀠“哦”了聲:“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是你說小沙發沒地方擱,讓我搬店里,我就上來了一趟。”
陶瀠指了指角落攔路的東西:“還有茶幾,這個不適合放臺。”
“行,待會兒就搬下去,先過來吃飯吧。”
陶瀠洗了手,挨著餐桌邊坐下。
沒吃兩口,房東打來了電話,說自己明天可能趕不回來,問陶瀠能不能約後天。
陶瀠應了聲“好”。
一天下來,陶瀠累得胳膊都疼。
秦征不失笑:“重東西沒讓你搬一個,怎麼累這樣。”
陶瀠呼出一口氣:“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沒多久,陶瀠趴在床上就那麼睡著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去冰箱找吃的發現秦征給留了早飯,只需要自己微波爐熱一下就行。
陶瀠怔在餐桌邊好半晌,端著餐盤去了廚房。
吃飯的時候,房東又來了通電話。
陶瀠接起,對方先是道了歉,接著說:“陶老師,我下午能趕回去,要不咱們還是約今天吧?”
“你這……”陶瀠有些不愿。
“我知道改來改去的不好,當我求你了,我明天家里有事。”
陶瀠還能說什麼。
中午秦征沒有回來,他也不在店里,出門辦事去了。
陶瀠吃的早午飯,一點不,下午三點左右,換了服,拿了車鑰匙和手機出了門,包都沒帶。
要回學校開車,在東門到了小方。
“陶老師,干嘛去啊?”
“退房去。”陶瀠目落到兩手拎著的東西上,“你這一堆什麼東西?”
“老板網購的東西,我放到冰箱。”所以一刻也不能耽誤。
“你有鑰匙嗎?”
“老板說你在家。”
陶瀠將秦征給配的鑰匙弄下來遞給小方:“我現在要出去,鑰匙讓你們老板帶給我就行。”
等回來的時候,秦征肯定也回了。
“行。”
小方接了鑰匙,將秦征買的瓜果蔬菜分門別類送進了冰箱。
陶瀠前腳剛走,秦征後腳就回了。
小方看到他,將鑰匙給他:“老板,陶老師的鑰匙,讓你帶回去。”
秦征蹙眉:“鑰匙怎麼在你這兒?”
“陶老師退房去了。”
“退房?”秦征的眉皺得更深,“什麼時候走的?”
昨天房東不是打電話過來說約了周日嗎?
“剛走十幾分鐘。”
秦征眸一凜,快速撥通了陶瀠的電話,結果對方正在通話中。
一想到錦華園還有個不定時炸彈,秦征再也坐不住,拿了車鑰匙沖出了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