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脖子上的傷口沒什麼大問題,醫生叮囑開口,多休息。
避免緒波,飲食清淡一些,三五天也就好了。
出了醫院,兩人又驅車去了派出所錄口供。
秦征還擔心陶瀠呢,結果全程冷著臉將事事無巨細地描述了一遍。
秦征補充了自己的施救過程,房東也做了證人筆錄。
至于孔承平,全多骨折,在病床上就把罪認了。
案件涉及陶瀠的私,又是大學老師,警方那邊全程都是嚴格保的狀態。
秦征私下作了一番,以至于後面的流程走得極快,最終孔承平被判有期徒刑二年六個月。
只不過出來他也沒好日子過了,因為從二樓摔下,落了個終殘疾。
回到眼下,從派出所出來後,天已經黑一片。
秦征一邊開車一邊問陶瀠:“不?”
“。”
“餛飩吃嗎?”
陶瀠“嗯”了聲。
現在回去做也太晚了,秦征將帶到學校對面一家餛飩店。
學生們很樂意過來,秦征也吃過,味道還行。
兩碗熱騰騰的餛飩上桌後,陶瀠埋頭大口吃起來。
看得秦征一驚:“小心燙。”
陶瀠點了點頭,放緩了作。
秦征有意想要說些什麼,但陶瀠始終沒有抬頭。
回到樓上已是半夜,秦征不放心,一直跟著。
陶瀠拿了浴巾和服,瞥了他一眼:“我要洗澡,你也要跟嗎?”
秦征一噎,往旁邊讓了道。
他也不敢走,一直守在門口。
直至水聲停止,他喊了聲:“陶老師,你需要舒小姐來陪你嗎?”
陶瀠說:“不用,工作忙。”
“明天周末。”秦征說,“你需要一個人陪陪你。”
吹風機的聲音響了起來,秦征嘆了聲氣,耐著子繼續等。
二十來分鐘,陶瀠從浴室出來了。
見秦征還站著,問了句:“你怎麼還站在這兒?”
秦征的目難掩關心。
“我真沒事。”陶瀠說,“只是一開始被嚇到了而已。”
沒想到孔承平會在二樓等,也就是被拖進門的那幾分鐘有些絕。
甚至將希寄托在房東上,畢竟前幾分鐘他倆還通了電話。
只是沒想到的是,來的竟然是秦征。
陶瀠問:“你是不是因為我給小方的那串鑰匙才趕過去的?”
秦征點了頭:“說你退房去了,打你手機還占線,我只能過去看看。”
“謝謝。”陶瀠看著他,“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秦征試圖從臉上找些什麼出來,結果什麼都沒有。
陶瀠一切正常,也可能是,他把想得太脆弱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敲我門。”
“好。”
陶瀠回了房間,留了一盞小夜燈,以前是沒有這個習慣的。
陶瀠第二天幾乎沒怎麼吃飯,在屋里睡了一天。
秦征拿了的車鑰匙,將的車開到了小區南門停放。
回來的時候,陶瀠還在睡,
秦征沒去店鋪,一直在家陪著,時不時往屋里看一眼。
房東過意不去,把押金都給陶瀠退了。
直至華燈初上,陶瀠才從屋里出來。
秦征蹭一下從沙發上起,問是不是了。
“嗯。”陶瀠指了指自己脖子,“我現在說話嗓音怎麼樣?明天能上課嗎?”
秦征說:“脖子有些淤青,可以用飄帶擋一下,嗓音確實有些啞,你們不能請假嗎?”
陶瀠說:“沒事,專業課讓他們做作業,說不了多話。”
“廚房我煮了些易消化的粥,吃點吧。”
“好,謝——”
“別謝了,留著點嗓子明天用。”
陶瀠朝他笑了下,似月下清風,吹得人一陣恍惚。
翌日一早,陶瀠穿了一套,用同系的淡雅巾遮了下脖頸。
一般都會提早五分鐘到教室,等學生們都到了,陶瀠說了自己嗓子不適,布置了四節課的立構手工作業。
在教室里時不時指導一下,四節課倒也快。
中午去食堂的時候正好到瞿樂,兩人打了招呼。
瞿樂一驚:“陶老師,你的嗓子……”
“沒事,發炎了。”陶瀠笑了下。
“這麼嚴重啊?看醫生沒有?”瞿樂還以為是上課講話太多導致的。
“看了,三五天就能好。”陶瀠不想再聊這話題,轉而問道:“你表弟去應聘了嗎?”
“他今天上午去了,現在還沒結果。”瞿樂跟著陶瀠一道進了餐廳。
剛打了菜坐下,瞿樂的手機響了,是表弟的來電,說老板讓他先干著,也就是所謂的實習期。
瞿樂叮囑了兩句,轉頭對陶瀠說:“陶老師你見笑了,我這表弟讀書的時候學不下去,就學了一門手藝,我小時候是我姨帶大的,能幫就幫一把,這才厚著臉皮向你要了秦老板的微信。”
陶瀠笑了下:“能留下是他自己的本事。”
秦征的店鋪和一般汽修店不太一樣,他整的是高端的,現代工業風的裝修風格,年輕人更樂意在這種環境里工作。
兩人都是一個辦公室的,年齡沒差幾歲,平時也聊得來,大多數都是瞿樂說,陶瀠聽。
回到辦公室休息了會兒,陶瀠的手機收到了周滔的邀約。
他已經約了好幾次了,陶瀠都給拒了。
拿著手機,終于回復了一個“好”字。
剛把周滔應付走,秦征又給發了張照片,說自己買了很多菜,問晚上要不要跟他一起吃點。
要是平時,陶瀠或許會答應。
斂目垂頭,回復:我今晚跟周老師約好了。
秦征看到消息,笑意僵在角。
虧他還在這里擔心,結果轉頭就跟個傻愣子約會去了。
是覺得周滔知知底,不會對怎麼樣嗎?
秦征煩得很,倒扣住手機,起去了吸煙室。
臨近傍晚,小方在前臺了會兒魚,又吃了點零食,靜靜等著下班時間。
秦征氣得回眸:“你屬老鼠的,吃就吃,還在我眼皮子底下吃。”
小方立馬收拾了東西,出狗的微笑:“老板,陶老師怎麼你了?”
秦征:“……”
“你站在這里看什麼啊,你去門口啊,可以早一點看到陶老師。”小方大著膽子嘀咕了句。
他去看什麼,看和周滔約會嗎?
秦征心里雖然這麼吐槽,但腳步已經邁了出去。
隨著人群涌出,他一眼看到了陶瀠。
那麼多人,是獨獨一抹亮。
隨後,秦征眼睜睜看著上了一輛很眼的車。
那車秦征也認識,他還給人家搭電打火過呢。
秦征沒什麼心思上班了,正大明早退了。
天徹底暗下來後,秦征換上輕便的服裝,夜跑去了。
跑的是學校和汽修店這一圈的兩條路,時不時被人嗆兩句——
“神經病啊,跑步去江邊步道,撞到人了知不知道?”
“哥們,你玩人海闖關呢?贏了有空調拿不?”
秦征一概沒理,因為他要等的人回來了。
陶瀠下了周滔的車,周滔追了下來,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周滔開車走了。
秦征一把掀開頭頂上的帽子,了把汗的短發,從後頭追上去:“陶老師。”
陶瀠駐足轉,見是秦征便等了等。
秦征跑到跟前,笑著問了句:“跟周老師約會去啦?”
“嗯。”陶瀠說,“他今晚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