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秦壯壯好幾次的秦麗華一把放下筷子，眉眼嚴肅起來跟秦嶼有的一拼：
“秦壯壯，你今天皮的很了？”
秦壯壯被桌上的人盯著，收斂了點，但還是很倔強：
“還沒我高，我姐姐會被同學笑話的，我不！”
姜安安原本沒想今天說，但見桌上氣氛有些不太好，便道：
“我想跳級。”
如果秦家明年被下放的結局改變不了，那留給的時間不多了。
一次學、跳級，應該能獲得更多的返利。
最重要的是，想盡早開啟倉庫的兌換功能。
下放時萬一遇到急況，還能多一個應對辦法。
秦壯壯欠地立馬接道：
“你都沒上過學，認識‘a、o、e、i、u、ü’嗎，還想跳級？”
此話一出，現場安靜一瞬。
秦壯壯一看連他一向儒雅的親爹臉都不對了，習慣拔就跑，卻忘了這不是他家大院，而是在飯店雅間。
他大哥秦振華代親爹，將他在了五指山下：
“安安以後就是你的姐姐，誰你這麼說話的？”
“就你能，就你認識‘a、o、e’是不是？”
每說一句，秦壯壯嘟嘟的屁上便挨一下。
秦麗婭在一旁眨眨眼對秦壯壯小聲道：
“快道歉，小叔生氣了。”
原本下凳子準備攔一下的姜安安：“……”
太大聲了，都聽見了好嗎？
“你就我安安或姜安安吧。”不在乎弟弟不弟弟的，沒必要非爭個高低。
秦壯壯卻不領：“誰要你假好心，你比我矮，要想在我家，就必須我哥。”
這話更像捅了馬蜂窩。
“秦壯壯！”秦振華在他屁上揍出了前所未有的聲響。
姜安安聽著都疼，這次暗暗在心里吐槽了句“熊孩子”，沒再多話。
秦麗婭更是小心回頭看過來。
果然，凳子“咯噔”一聲。
秦嶼起，提住秦壯壯的後領，將人扔出了包廂，眉目發涼，道：
“去清醒清醒。”
秦壯壯愣住了。
紅著小眼圈回頭，卻發現不僅他爸媽，連一向疼他的爺爺也不護他了。
猛地一跺腳，生氣又委屈地跑了。
姜安安驀地想起，前世秦壯壯就是因為和姜紅紅不對付，才跑出去出了事。
連忙道：“他一個人。”
任秀蘭像是早習以為常了：
“沒事，安安不管他，有警衛員。”
姜安安往出探頭，見秦壯壯倔得跟頭牛犢子似的，悶頭就往飯店外沖。
警衛員跟著他。
這才放心。
一回頭，秦嶼和秦麗華都著，眼里有擔心和心疼。
姜安安：“……”
大概是因為他們見過最悲慘的模樣。
秦老爺子接著剛才，欣：
“學習是好事，爺爺年輕時也是好學，才開上飛機的。”
問，“安安準備跳到幾年級？”
姜安安：“我想找老師測試，能達到幾年級，就上幾年級。”
但年齡在這擺著，應該不能跳級太高。
“那上學的事就這麼定了，”秦興初儒雅溫和，
“還有一件事，我想當面問問你愿不愿意？”
姜安安茫然看他和任秀蘭。
秦興初：“我和你阿姨準備給你辦個正式收養手續。”
秦麗婭開口解說：
“大院干部子在學、就業、醫療、生活資和住房上有政策優勢。”
姜安安沒有想從秦家得到這麼多，道：
“謝謝叔叔、阿姨，但我父母只有我一個……”
飯店外。
著秦嶼帶著姜安安坐秦老爺子的專車離開，秦興初拍拍妻子的肩膀，道：
“這孩子和姜紅紅不一樣，是個好孩子。”
任桂蘭點頭。
被抱住，低頭，就見自己的小兒子把臉埋在上，聲音悶悶：
“媽，我小叔今天真的生氣了嗎？”
秦麗華眉心蹙，表冷淡的臉上帶著怒容：
“別說小叔，今天要不是在外面，我都想踏你兩腳。”
秦壯壯把臉埋的更了。
秦壯壯同志回到家，到底沒能免了被他一向好脾氣的父親進書房。
……
第二天吃完早飯，姜安安跟著秦嶼去學校辦手續。
在校門口遇到了秦壯壯。
他一板兒綠，背著個小挎包，一看見姜安安，耳先紅了，梗著脖子，一臉“我才沒有錯”的倔強。
姜安安懶得理他，跟著秦嶼往里走。
秦壯壯猶豫了會兒，一跺腳，跟上來，支支吾吾道：
“姜安安……昨天……我……我不是故意的。”
頓了頓，才極其勉強地補上三個字，輕得幾乎聽不清，
“……對不起。”
說完立刻別過臉，假裝看天看地，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剛才服了。
小模樣又倔又可憐，誰都看得出來他是抹不開面子。
“知道了。”姜安安道。
秦壯壯愣了下，瞄一眼，見沒生氣，立刻又傲起來：
“你、你別以為我道歉了就怎樣！我……我還是不喜歡你！”
說完就瞪著。
姜安安淡淡瞥了他一眼：“稚鬼，誰要你喜歡。”
“誰教你這麼給人道歉的？”秦嶼出了聲。
秦壯壯整個人頓時繃得像拉滿的弦，頭微低著，沒有完全低下，拿眼角瞟秦嶼的臉。
就在這時，一個三四十來歲的男人走了出來，看見秦嶼便道：
“秦政委說家里有個小孩要學。”
他視線落在姜安安上，笑瞇瞇，“是這位小同志吧？”
秦嶼點頭。
姜安安跟在他們後，聽見他寒暄著問秦老爺子的狀況。
秦壯壯猶猶豫豫半晌，到底跟進來，只敢慫慫的小聲對放狠話：
“姜安安，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學都沒上過的，怎麼跳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