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認真道:
“莫爺爺,我沒騙你,麗華姐姐拿去讓醫生檢查了,一會兒就拿回來。”
正說著,秦麗華推門進來。
把藥瓶遞給莫爺爺:“問過醫生了,可以試試。”
莫爺爺接過。
瓶上沒有任何標簽,擰開蓋子,一淡淡的草藥味飄出來。
姜安安趕跑去倒水:
“一天吃一粒,吃完就不疼了。”
莫爺爺看著亮晶晶期待的眼睛,又看看秦麗華。
半晌,他把藥吃了下去。
秦麗華還是不放心,補了一句:
“莫爺爺,藥只有三十粒,等吃完了,你再決定要不要走。”
莫爺爺輕輕捶了捶,語氣出些眷:
“我了司令的恩,要是疼真能好,我這把老骨頭能干多久就干多久。”
看向秦麗華,笑容慈,
“我還想看著你們和阿嶼家呢。”
“一定能治好!”姜安安說得斬釘截鐵。
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藥的藥效。
上輩子,連三姑的癡傻繼子都能治好,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莫爺爺被信誓旦旦的小表逗樂了,笑著了的腦袋。
……
第二天一早,姜安安下樓時,就聞到一香味。
走到廚房門口,愣住了。
只見莫爺爺站在灶臺前煎蛋。
這些天他從不離的拐杖,此刻正遠遠立在客廳里。
“莫爺爺?”姜安安跑過去,“您不疼啦?”
莫爺爺回頭,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你那藥管用!昨晚吃了一粒,今早起來,就沒那麼脹了。
姜安安滿心歡喜:“那今天的藥吃了嗎?”
“吃了。”莫爺爺把煎好的蛋鏟進盤子,遞給,
“別擔心我了,快去吃飯,小心上學遲到。”
秦麗華從樓上下來,看見這場面,二話不說接過莫爺爺手里的鍋鏟,說:
“藥有用,更要注意休養。”
“爺爺下部隊了,安安這周我帶著就不回來了。”
“飯讓警衛員從食堂打,等你徹底好了再忙活。”
莫爺爺還想說什麼,秦麗華直接拍板:
“就這麼定了,你好好養,我下周帶安安回來。”
姜安安也用力點頭。
出門時,姜安安換上了那小軍裝。
秦麗華送去上學,經過大院中心廣場上高大的主席揮手雕像,讓站過去。
拿出隨攜帶的相機,給姜安安拍了幾張,道:
“我這幾天洗出來,下月你給小叔寫信時,寄去一張。”
姜安安不期然想起秦嶼臨走時,說“要是在他邊自在,以後帶隨軍去部隊”的話。
可見他是個責任心極強的人。
臉上的凍瘡已經徹底好了,皮變白了,臉也有了些。
該讓他知道,他家里人真的把養的很好。
……
姜安安一到學校,就被顧曉天幾人連拉帶擁地“請”到了校舍側面。
“給!”顧曉天把一沓錢和票往面前一懟,
“打賭我們輸了,這些給你。”
“把我們簽了名字的那張字據拿來。”
姜安安低頭看了眼被得皺的票和零散的分幣,又抬頭看他。
顧曉天梗著脖子,下抬得老高,眼神又野又沖,一副“老子愿賭服輸夠爺們了吧”的架勢。
姜安安不接:
“我不要這些。”
顧曉天眉頭一皺:“那你要什麼?”
姜安安脆生生:“打賭說好的,你們跟我學呀。”
“土包子,你休想!”狗子同學第一個跳出來,手往高比劃,
“像我哥這麼大的人,才能教人。”
姜安安:“……”
當真的很想教他們嗎?
空間倉庫的票,大部分月底過期。
可無法自由出大院,不能用掉它們。
現在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升級空間【合】功能來部理。
所以月底前必須湊夠三十個人來輔導。
顧曉天和他的小弟加起來就有十一個,一個都不能。
姜安安小大人似的,小臉板的嚴肅看顧曉天: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呢?”
低頭從書包里掏出打賭的字據,展開:
“你看,你們答應我了的。”
顧曉天的氣勢眼可見地蔫下去。
但他還是不服:“我拿錢和票換。”
“我不換。”姜安安仔細收起字據,順著墻邊往外挪,
“今天放學開始輔導。”
顧曉天氣憤瞪:
“我偏不呢?”
姜安安大大的眼睛盯著他。
突然,沖顧曉天出個甜甜的笑:
“我大姐說,放天電影時,大院的人都去看。”
“你們不答應我,我就把這張紙去場上。”
顧曉天很要臉,頓時瞪圓了眼,像只炸的小老虎:
“你敢?”
“我敢呀!”姜安安小眼神看了眼他後的小弟,故意激顧曉天,
“答應了的事都做不到,要是我,肯定不要你當我老大!”
顧曉天瞬間抿了。
旁邊的小弟們面面相覷。
狗子同學湊過來,小聲說:
“老大,要不……咱去把那張紙回來?”
……
這一天,姜安安出去了幾個課間。
每次回來,書本和桌兜都被翻得七八糟。
同桌小姑娘湊過來,小聲問:
“安安,你真的要輔導他們啊?”
“嗯。”
“他們好兇,你不怕嗎?”
“再兇能怎麼樣?”姜安安自然也不放過窩邊草,翻出一本新練習冊,塞到手里,
“給你,不會問我哦。”
同桌:“…………”
是個沒什麼主見的小姑娘,練習冊都塞手里了,半推半就地就應下了:
“那……那好吧。”
姜安安:……不錯,又湊了一個人頭。
放學後,顧曉天小手背搭著,像個小老頭,走到面前:
“學就學,誰怕誰?”
姜安安翻開小測的卷子:
“那就先講錯題。”
“不在教室。”顧曉天腳尖往教室外轉,
“去我們的基地。”
他的小弟跟著往出走:
“在這兒要是被人看見,我們還要不要面子了?”
姜安安跟他們出校門。
然而——
剛出校門,一幫熊孩子像韁的野馬似的,拔就跑。
狗子同學邊跑邊回頭,得意洋洋地喊:
“姜安安,有本事追上我們呀!”
顧曉天竄回來繞著跑圈,語氣賤嗖嗖的:
“姜安安,這可不算言而無信,我去基地,不服你就找來啊!”
他的小弟們齊齊扮鬼臉:
“略略略……追不上吧!”
一個比一個欠揍。
姜安安站在原地,面無表看著他們跑遠。
就想知道……
到底誰的愿是長大後當老師啊?
刨過誰家祖墳,還是犯天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