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往事沈懷琢不會與徒弟說起。
清了清嗓子,沈懷琢一本正經地問,“何時?”
“四日以後。”
“好。”沈懷琢點頭記下,“到時為師親自為你送行。”
…
四日一晃而過。
郁嵐清上一世沒去過玄通山境,卻沒聽同門提起過。
據說那座境其實是上古仙門,為門下新弟子修行所建的府,是以除了靈氣濃郁以外,在里面修行還意外會有洗筋伐髓的作用。
境里沒有高階妖,無需準備太多東西,郁嵐清也就將現有的東西收拾整理了下。又用幾沓自己所煉的劍符,在山下坊市中換了一只有防作用的陣盒。
到時自己修煉的時候,可以打開放在邊。
太初升。
清晨的灑在小樓前的溪水上面,水面倒映出小樓的模樣。
“徒兒,吧!”
聽到聲音郁嵐清抬頭去,就見自己師尊著一襲月白錦緞長袍,站在雲上朝小樓前飛來。
那月白的擺,在下微微飄,約可見上面印著的銀龍紋。
擺下,一雙踏雲靴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側面也繪了龍紋,該是龍首眼珠的位置,還左右各鑲了兩顆嘯風石點綴。
擺蓋著,輕易不出來,只會在走間不經意地晃到旁人的眼。
至于頭頂的玉冠,上的配飾,就不一一贅述。
總之沒有一樣屬于凡品。
要是放在別人上,或許會有些喧賓奪主,裝飾住人一頭的覺,可在沈懷琢上卻瞧著正好。
他那張臉,再配上一灑不羈的氣質,再華貴的衫首飾,也只有為他做襯的份。
郁嵐清還是頭一次見師尊這麼認真打扮。
哪怕知道師尊生了副好相貌,也不由看得怔了。
沈懷琢很滿意徒弟的眼神,踩著雲落下時轉了一圈,挑眉問道:“怎麼樣徒兒,這一穿著去,為師不為你丟人吧?”
郁嵐清角微翹,也順著師尊的話開起玩笑:“整個玄天劍宗,再找不出比您更俊俏的師尊。”
…
距離辰時還有小半個時辰。
授課堂之間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不的人。
其中大部分是煉氣境修士,比起筑基境的寥寥二十個名額,煉氣境足足多出三倍。
再加上各峰長老塞進來的,總人數幾乎過百。
帶隊的教習真人還未將靈舟放出,所有人都聚集在空地上,一有人來便格外顯眼。
一朵桃的盛開花朵,朝這邊飛落。
立馬吸引住所有人的目。
“嚯,那是山下坊市新出的飛行法吧?”
“是了,盛寶樓有賣,我與師妹路過時問了一,足足要賣三千靈石呢!”
“嘶……”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哪位師姐這麼大手筆?”
舍得花這麼多靈石,來買一件除了樣式好看以外沒什麼特殊的飛行法。
有這靈石,都足夠打造一把好劍了!
盛開的花朵上站了四人,看站位便知道,那三個著外門弟子服的修士,簇擁著其中位于一名修。
離得近,眾人才驚訝地發現,那被簇擁在中間的子,竟還只是煉氣境一層修為!
再看邊三人,已有煉氣大圓滿和煉氣九層。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被派來保護這子的。
有那腦子靈活的,猜到子份,紛紛圍上前攀談。
“季師妹,你這飛行法、儲法寶,都是盛寶樓里最時興的。”
“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怕是積攢上一輩子都買不起一件……”
季芙瑤在這一聲聲欣羨當中,微微低下腦袋,出幾分怯,“我也不知,師尊給的東西竟這般貴重。還以為只是樣式好看,不值當什麼呢。”
此話一出,周遭羨慕的眼神更深幾分。
“季師妹,劍尊可真寵你!”
“就連送東西,都挑年輕修喜歡的款式,可見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你去境歷練,劍尊一定悉心叮囑你了許多要注意的事吧。”
季芙瑤輕輕點頭,在一眾欣羨的目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還以為,大家的師尊都是這樣子的。”
宗的練氣境弟子大多隸屬外門,沒有師承。
就算有師承的,又有幾個師父會給煉氣境的弟子買上千靈石的東西?
平素給幾瓶丹藥,都算很不錯的了!
至于說那些有幸拜得宗長老為師的,能得親傳的又有幾人?普通記名弟子,一個月都未必能見上師父一面,更別提臨行前得師父悉心叮嚀。
“季師妹,你可真是太幸運了!”
季芙瑤在一聲聲恭維當中表現得十分謙遜,心里卻生出幾分快意。
拜到長淵劍尊門下大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弄清楚,自己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最初那幾日,還因為為師尊的弟子,而有些惶恐不安。
可當有一日,去找師尊時看到了一幅未卷好的畫像,便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長得與那畫像上的子,幾乎一般無二!
尤其是五廓,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一下便明白了,師尊為何選中當弟子。
也明白了,哪怕資質不堪,修行緩慢,師尊也會待一如繼往,寵有加。
挲著已經小落手心的飛行法,季芙瑤環顧四周,尋找著一道影。
記得,筑基境授課堂前的石碑上,刻了郁嵐清的名字,應當也會參加這次玄通山境。
就在四下尋找的時候,忽然聽到旁圍繞的同門,再度發出驚呼。
視線順著所有人看向的地方,抬頭看去。
只見一朵白雲,托著一位白翩然,如有仙姿的男子,和一名青衫素的子向這邊飄來。
不是沈懷琢、郁嵐清師徒又是哪個?
想到叮囑完自己在境歷練小心後,便閉關修煉的師尊,再看看白雲上,吸引住所有人目的白男修。
季芙瑤暗自咬了咬牙,同樣是當師尊的,郁嵐清師尊,怎麼就那麼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