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目瞬間都被吸引過來。
容貌俏的眼眶泛紅，總是忍不住讓人心幾分。
“郁師姐，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忘塵峰的李師弟開口詢問。
然而不待郁嵐清回答，他的腦袋上就挨了一掌。
裘文旭著手腕罵道，“就你話多。”
“我……”
再一開口，一截甘蔗順勢李師弟口中，未出口的話語都變了一連串“唔唔”聲。
馮師姐一即中，坐回原。
見郁嵐清朝自己這邊看來，角微翹，指了指前的果盤，“這甘蔗甜，等下你也嘗嘗。”
郁嵐清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上一世將目局限在凌霄峰中，竟不知宗門還有這麼多有意思的人。
季芙瑤有些難堪，彎腰的姿勢幾乎快要維持不住，“師叔……”
話音才剛開頭，一縷清風便將托得直起了。
早已經干的眼角，和恢復如常的眼眶便這麼落眾人眼中，連再重新醞釀都來不及。
“……”
季芙瑤這下真是哭無淚，哪知道郁嵐清會來這麼一手？
“季師侄話說完了，就請回吧。”郁嵐清語氣淡淡。
季芙瑤仍站在原地，既然哭不出來，索也就不再裝著委屈，皺著眉頭，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師叔還要抓著此事不放到什麼時候，若是師叔對我有氣，直接罵我便是，何必又要遷怒到我師尊頭上？”
整艘靈舟，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豎起耳朵聽這邊的靜。
先前只是季芙瑤和郁嵐清兩人之間的“矛盾”，倒也罷了。可現在聽這話語里的意思，竟還牽扯到了長淵劍尊？
長淵劍尊在玄天劍宗地位斐然。
尤其是在癡迷劍道的弟子眼中，更是如同神衹一般的存在。
郁嵐清無論如何也擔當不了“遷怒長淵劍尊”的說法。
按說這時候應該開口解釋，可卻偏不按照季芙瑤為編造的套路來。
面對季芙瑤混淆不清的指責，直接正了臉，厲聲問道：“我何時遷怒過令師尊，又是為了何事？”
“季師侄大可以把話講明白些，免得平白人誤會！”
郁嵐清的聲音落耳中，就仿佛有一塊大石頭在心口一般，有一瞬間季芙瑤甚至覺得呼吸憋悶，不上氣。
這下不用裝作面煞白，惴惴不安，而是真的臉上褪去了。
可礙于先前被扶起時的姿態，現在的樣子便始終了幾分說服力。
約覺察到，應當是郁嵐清對自己做了什麼，可礙于彼此間相差甚遠的修為，一時間也分辨不清，郁嵐清究竟做了什麼。
只得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師尊前幾日特意帶了一顆極品靈果，與幾瓶上品丹藥去尋師叔，與師叔換一顆同等價值的靈果，師叔卻因先前與我之間的，刻意晾著師尊，讓師尊在眾長老面前失了面。”
季芙瑤梗著脖子，一臉倔強，“郁師叔，你不要說自己本不知道這件事。”
郁嵐清眼中閃過一抹訝然。
“你沒有說錯，我確實不知道這件事。我師尊甚至沒有告訴過我，長淵劍尊來過。”
郁嵐清語氣平淡卻認真。
面對季芙瑤滿臉一副“怎麼可能”的樣子，開口說：“前些日子拜師典禮結束，我便回青竹峰煉化了師尊所贈的五行道果。你口中說，長淵劍尊想以同等價值靈果換的果子，應該就是五行道果沒錯吧？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值得長淵劍尊親自來跑一趟。”
“且不說我當天就將靈果煉化，沒什麼好與人換的。就說你剛才所說的這件事，易、易，意在雙方平等，無論換不換都是合合理的事，怎麼沒換，就說我讓令師尊在長老們面前失了面？”
“長淵劍尊的面，難道就這麼不值錢嗎？”
季芙瑤被問得啞口無言。
郁嵐清依舊那副嚴肅模樣，擲地有聲，“五行道果只有低階修士可用，如果我沒猜錯，這果子是長淵劍尊為你換的。如若你覺得，換不到靈果就是失了面，那這面也是你讓你師尊失的。”
“師叔，你怎麼能這麼說……”
季芙瑤從沒想過，郁嵐清會當著這麼多人，一五一十把事全都掰扯明白，更沒想過都搬出了師尊，郁嵐清還敢這麼伶牙俐齒地反駁回來。
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無論繼續指責郁嵐清，還是轉離去，似乎都有些落下乘。
“季師妹，我們去那邊坐吧。”劉師兄垂著腦袋靠近過來，對季芙瑤指了指船頭，距離這邊最遠的座位。
全程不敢抬頭，生怕讓郁嵐清注意到自己，再重新提起當初“盜取玉石”的事。
半哄半勸著，劉師兄和另外兩人，終于將季芙瑤帶離了船尾。
馮師姐、裘文旭幾人好奇的目，立馬落在郁嵐清上。
“郁師妹，長淵劍尊真的去找你換五行道果了？”
“我不知道。”郁嵐清真的不知。
甚至不知道長淵劍尊什麼時候來過青竹峰。
聽季芙瑤方才那意思，長淵劍尊應當還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帶了一眾劍宗長老。
郁嵐清約能夠猜到，長淵劍尊和眾長老迫師尊讓出五行道果的場景。
師尊他，不但為自己頂住這麼大的力，還從不曾告訴半點，不讓為這些事煩憂。
難以言說的在心間流淌。
郁嵐清不知第多次暗自嘆。
遇上了全天下最好的師尊。
…
有了先前那一出鬧劇，船艙里的氣氛便有些怪異起來。
修士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說話間總會不時地將目投向船頭或船尾。
而船頭船尾的兩撥人，則越發涇渭分明。
有那愿意捧著季芙瑤的人，仍圍在邊勸，說只是“護師心切”。
郁嵐清卻不在意。
與季芙瑤之間的鴻，只會如這竄雲間的靈舟與地面間的差距一樣，越來越大。
就像方才，說話間不經意帶出的威。
季芙瑤無力掙扎，也無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