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罪惡滔天，執迷不悟，今日吾便降下神罰，凈洗乾坤，以正天道。”
天上的雲層開始翻涌。
月亮被吞沒，狂風從谷底往上灌，吹得所有人的袍獵獵作響。
神掌心令牌上的芒猛地炸開，銀白的柱直沖雲霄。
第一道天雷劈下來。
準地落在一個匪徒頭頂。
就是方才舉刀要砍狗娃的那個。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整個人就化作了一團焦黑的灰燼。
風一吹，散了。
匪徒們終于崩潰了。
“神娘娘饒命，饒命啊……”
有人扔掉手中的刀跪下來磕頭，額頭磕在石頭上模糊。
有人癱在地上渾發抖。
有人想跑，可得就像面條一樣，爬出兩步便再也起不來。
第二道。
劈在綁走狗娃的那個匪徒上。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天雷都像長了眼睛，落在那些匪徒頭頂，沒有一道傷及無辜。
匪徒們一個接一個化作灰燼。
“神不應該憐憫蒼生嗎？！我也是蒼生中的一員，你不能殺我！”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神垂下眼簾，低語道：“一切皆為蒼生。”
“你不是神！我跟你拼了！”
有人試圖反抗，舉起刀沖過來。
可還沒邁出三步，天雷便落下來，連人帶刀一起化了飛灰。
獨眼大漢是最後一個。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下在眼前一個接一個地消失，臉上的褪盡，了大片，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似的。
“饒了我…求求您…饒了我……”他劇烈地哆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雲姝看著他，眼神沒有毫容。
像這些吃過人的人，他們已經不能再稱作是人，留著只會是禍害。
最後一道閃電劈下來。
獨眼大漢當場化作了灰燼。
【王二震驚值+100】
【李四震驚值+100】
【張三震驚值+100】
【……】
【當前震驚值：4750】
雲姝手中的雷法令漸漸消失。
天上的雲層散開，月亮重新了出來，又大又圓，照得溪谷一片銀白。
老漢低著頭，巍巍地用雙手將那些珍寶呈到雲姝面前，磕磕地說：“神娘娘…這些…是那日…您落下的……”
“凡俗之，與吾無用。”雲姝神冷淡地掃了一眼，“爾等自行取用吧。”
“那怎麼行？俺們哪的起，這些珍寶還是用來給娘娘您建廟吧……”
“是啊，是啊。”
雲姝目掃向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語的流民，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吾不是說過，吾不需要供奉，為何還要為吾建神廟？”
流民們你看我，我看你。
方才那幾道天雷的余威還未散去。
此刻神娘娘問話，誰也不敢答話，生怕說錯一個字，惹得祂不悅。
于是。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沈昱。
他們這些人里，就他一個讀書人，想來應該比他們會說話。
沈昱站在人群邊緣。
那月白的袍子上泥痕斑斑，袖口還沾著方才糊墻時沒洗掉的黃泥。
到眾人求助的目看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往前邁進一步。
“是我替他們出的主意。”他說。
雲姝的目移到沈昱上。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看不出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沈昱沒有回避祂的目。
這是他第一次被神注視，說不張是騙人的，但他還是強迫著自己冷靜。
“建廟之事，非是百姓想要以此裹挾神娘娘，而是他們惶恐。”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措辭，“如今天下大，百姓困苦，他們只有把心安放在您的神像前，日子才能過得踏實，這是他們在絕境里，活下去的盼頭。”
良久，祂開口：“你是何人？”
“在下沈昱。”
他微微欠，姿態從容。
哪怕滿泥痕，也依舊遮掩不住那份骨子里的清貴，“一介書生。”
神緩緩道：“既是一介書生，那你為何不去考取功名？”
月落在眉間，清冷如霜雪。
“考取功名，或可救百人、千人，卻救不了天下人。”沈昱坦然直言道：“能救這世的，唯有神您。”
靜默了片刻。
神纖長的睫羽輕垂，“人間之事，自有其因果運行規律，如同江河奔流，自有其河道，吾不會過多干涉人間之事。”
沈昱向前一步，躬行了一禮，姿態恭謹卻不卑微。
“神明鑒，昱并非要您逆天改命，更非求您強改人間因果。”
他目灼灼地向仙姿絕貌的神，眼神澄澈如溪。
“江河自有河道，可若堤潰壩決，亦需引疏導流，方能護得沿岸生靈。”
神睫羽微，并未抬眼，指尖輕捻一縷淡淡雲氣：“天道回，盛衰有數，世終結，亦有時限。”
“可世之中，百姓連生的本都已經被踐踏，何談規律運行？”
“便如草木向而生，若狂風暴雨折其干、毀其，草木連生長的機會都沒有，又如何遵循自然之理枯榮？”
沈昱深深一揖，“昱知曉神不愿干擾人間因果，從不敢求您定天下分合。只愿神垂憐天下蒼生，略施微力，撥反正，護萬千無辜生靈一線生機。”
“這并非過多干涉人間之事，而是守天地本心，護因果正道，讓人間的江河，能重新流回屬于它的河道。”
神終于抬眸，眸清淺如寒潭。
“你倒是能說會道。”
“這座廟，你們愿意建，便建吧。”祂語氣淡淡的，“只是不必供什麼香火。”
“吾不吃那些。”
話音剛落，神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縷清風，消散無形。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沈公子。”
“小沈。”
“公子……”流民們如水般涌上來，將沈昱團團圍住。
七八雙手同時扯住他的袖，有人拽著他的胳膊，有人拉著他的擺。
一張張面孔到他眼前。
焦灼、期盼、惶恐，全攪在一起。
“神娘娘剛剛說的那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啊？俺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公子，你倒是說句話啊！神是不是愿意接我們了？”
“神還會再出現嗎？”
嘈雜聲灌耳中，一波接一波。
沈昱站在原地，微微張了張，一時間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直到這時他才發覺，自己後背的衫已被冷汗浸，手心黏膩一片。
方才在神明面前爭辯時直的脊背，此刻後知後覺地有些發僵。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手，抬眼看向周圍那一雙雙求的眼睛。
“別急，”他聲音比平日低了些，“神娘娘應當是認可了我們，以後我們大家都是神娘娘的信徒。”
他盡可能把話說的通俗易懂，讓眼前這些流民也能聽得懂。
“太好了！太好了！”
“我竟然也能為神娘娘的信徒，我是不是在做夢？”
“快快快，大家伙加把勁，咱們這兩天就把神廟建起來。”
有人哭，有人笑。
但無一例外，他們眼中都有了。
*
雲姝利用系統空間換了個地點出來，毫無形象包袱地癱在一塊石頭上。
有氣無力地說：“跟沈昱這種咬文嚼字的文人說話真他爹的累啊。”
一只雪白狐貍跳到邊，“宿主，你是神，怎麼能說臟話？”
“我只是個假神，人前裝裝得了，人後還裝，那不傻了？”
雲姝偏頭看向它。
“我現在有多震驚值？”
“宿主，我跟你說，就剛才那一波，咱們足足賺了3200震驚值！”
小狐貍九條尾興地左右擺。
“扣除進系統空間消耗的震驚值，你還剩4500震驚值！”
雲姝了下，“系統，把獎池端上來，讓我來個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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