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郭攀怎麼威利，都沒人。
兵卒們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有人悄悄往後了，有人干脆把臉埋進臂彎里，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那些長矛、橫刀散落一地。
卻沒有一只手敢去撿。
“你們！”郭攀頓時氣得渾發抖，聲音都變了調，“你們竟敢違抗軍令？”
一個年輕的兵卒終于抬起頭來，臉上涕淚橫流，渾發抖：“郭…郭大人…那可是神娘娘…咱不能…不能對神手……”
“放狗屁，那就是個妖！”
郭攀一腳踹翻那兵卒，環顧四周，發現所有兵卒都在躲他的目。
這些兵卒已然不他掌控。
頃刻間。
一暴怒沖垮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握刀柄，猛地轉，朝那道看似弱不風的碧影沖了過去。
“老子殺了你！”
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直直劈向神的面門。
“神娘娘！”
沈昱的比意識更快。
他一個文弱的書生，甚至都不知道撲過去之後要做什麼，但他還是撲了出去。
可他終究太慢了。
刀鋒距離神還有一尺。
。
一道碧綠的從神出，自而外，如一朵巨大的蘭花綻放。
將祂籠罩其中。
郭攀的刀砍在壁上，就像是砍在了一堵無形的墻上。
不，比墻更堅。
那是天塹，是凡人面對一尊神祇，永遠無法逾越的界限。
巨大的反震之力沿著刀傳回，郭攀只覺得虎口劇痛。
下一秒。
他的就跟被踢飛的皮球一樣，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飛出了五六丈遠，重重撞在對面的樹上。
樹干咔嚓一聲斷裂，他人仰馬翻地摔在地上，口中鮮狂涌。
沈昱見狀，腦中繃的弦放松下來。
方才是他關心則，一時間竟忘了神明擁有凡人無法匹敵的力量。
凡人想傷到神明，如螻蟻撼樹。
沈訣神晦，他原本堅信的事，在一次又一次視覺沖擊下，出現了裂痕。
難道這世間真有鬼神？
【沈訣震驚值+50】
【李四震驚值+100】
【王老五震驚值+100】
【……】
【當前震驚值：42610】
“咳…咳咳……”
郭攀掙扎著爬起來，他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那抹影，咬牙切齒。
“妖…你這個妖……”
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冥頑不靈。”
話音剛落，祂的黑眸變了。
左眼燃起淡金芒，如旭日初升，右眼涌著銀輝，如冷月當空。
金銀匯，日月同輝。
接著，祂的服飾也發生了變化。
黑。
鋪天蓋地的黑。
如墨染的袍從祂的肩頭傾瀉而下，層層疊疊，每一層都流轉著暗金的紋路，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
腰封束，暗金腰帶垂落至膝，上面繡著繁復的圖騰，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盤旋纏繞，著一不容侵犯的威嚴。
祂的發髻也變了，白玉發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頂黑金相間的冠冕。
冠上致的暗金珠鏈，半遮半掩地垂落在祂的眉眼之間，配上那雙金銀異瞳，看起來既神又危險。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傳聞中，神祇皆有多重法相。
沒想到竟是真的。
忽然，整個溪谷暗了下來。
被什麼東西徹底吞噬。
黑霧氣從神的腳下蔓延開來，如墨水滴清水一般，迅速擴散。
吞噬山林、溪流、竹棚、神廟。
以及所有人。
“怎麼回事？”
“我看不見了！”
“一定是神娘娘發怒了……”
眾人驚恐地喊起來。
雲姝看著還在忙碌的系統。
無聲催促它搞快點。
“馬上，馬上……”
系統道。
雲姝有些心急，但也只能等著。
原本是想齊天衡昭章套裝，可的臉實在太黑，只出了發冠部件鎮岳冠，多了個威籠罩的技能。
沒搞到一整套時裝，昭明承天袍的技能便只能將一個人拉進罰罪領域。
只能另辟蹊徑，想其他辦法，在懲戒郭攀的同時，狠狠賺一筆震驚值。
一石二鳥。
系統了汗，“宿主，好了，場景我已經搭好了，你可以用夢技能了。”
雲姝也不磨嘰。
趁著眾人被黑霧遮蔽視線，火速切換浮生一夢套裝，使用夢技能。
套裝的夢技能是范圍的，能使周圍的人全部陷編造好的夢境。
下一秒，又切換回天衡昭章套裝的4個部件，將郭攀拉罰罪領域。
系統則負責將夢境與罰罪領域鏈接。
兩人配合的相當完。
不知過了多久，明重現。
眾人已不在溪谷。
流民們、兵卒們、沈訣、沈昱都站在一個圓形看臺上，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地方啊？”
“該不會是十八層地獄吧？”
“十八層地獄怎麼可能這麼亮堂？”
“那這里是天宮？”
“……”
議論聲如蜂群般嗡嗡響起。
有人驚恐，有人好奇。
畢竟，他們從未見過這般景象，這座宏偉得不像人間之的圓形大廳，比信都城的府衙門還要大不知多倍，比他們這輩子見過的任何建筑都要壯觀。
沈訣手了看臺的欄桿，那過分真實的，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如何做到的？”
相較于其他人，沈昱顯得鎮定不，他輕輕拍了拍沈訣的肩膀，“兄長，人不可能有這樣的偉力，這是神明的力量。”
“方士誤國，致使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巫蠱之遭人痛恨是理之中。”
他眼底忽然涌現一抹狂熱之，“可神所行之事，無一不為蒼生。無論真假，在我心中，祂都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
沈訣眼神晦，破天荒地沒反駁。
只因沈昱說的有道理。
人有好壞之分，方士亦或者是士自然也有好壞之分，他不該以偏概全。
但深固的厭惡，讓他還是無法對這些裝神弄鬼的行為，生出好。
“審判庭既開，罪業將無所遁形。”
聞聲，眾人下意識看向中央的空地。
不消片刻。
副校尉郭攀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像條死狗一樣被兩道沒有臉的黑影拖進審判庭，全然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而神站在最高，俯瞰全場。
黑金冠冕，墨袍，面容被暗金的珠鏈半遮著，金銀異瞳若若現。
“郭攀。”
“神種承天地氣運，護一方生民，你一念愚昧，險些毀去萬千生靈希冀。”
“今日，便由吾親審你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