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不速之客,溪谷重歸寧靜。
雲姝靠坐在一棵大樹上,雙手枕頭,遠遠地看著溪谷的竹棚一間間亮起燈火。
原本是想換上坤輿司稼套裝直接催崔二郎他們種下的紅薯苗,讓他們對未來的生活能多一點希。
但後來,想到了信都城的蝗災,便只能暫時打消這個念頭。
在不確定能解決這場蝗災之前,得留一張底牌,應對最壞的結果。
強化升級後的坤輿司稼套裝,技能范圍估著能囊括整個信都城。
技能效果是很可觀的,就是升級後增加的一個月冷卻時間有點煩。
要是今日用了,等信都城的莊稼都被蝗災禍害掉,就只能看著干瞪眼。
“系統,我現在有多震驚值?”
“76660。”
小狐貍跳上的肩頭,小聲嘟嚷。
“宿主,你賺了這麼多震驚值,干嘛還天天這樣風餐宿?”
“系統空間有大床房,包夜只需要五千震驚值,你完全住得起。”
“系統,錢要花在刀刃上。”
雲姝這般說著,又抬起頭,看了看夜空中不斷閃爍的星星。
花震驚值回系統空間解決個人需求跟個人衛生,是必要的支出。
回系統空間睡大床房,不是。
輕聲道:“以前出任務睡在野外,我不僅得擔心被人一槍崩了,還得擔心被蛇鼠蟲蟻咬,哪有現在這麼好的條件。”
浮生一夢套裝的蝶簪,比現代那些防蟲噴霧好用幾百倍。
“宿主,等完任務,我就跟主神申請給你多加十億獎金。”系統的大狐貍尾輕輕拂過雲姝的手臂,“這樣你重生回到原本的世界,財富自由,完全可以辭職不干緝毒警察,安心當條咸魚躺平。”
“嗯,好。”
雲姝笑著將小狐貍抱進懷里,茸茸的一團窩在臂彎間,暖洋洋的。
隨後。
騰出一只手,點開系統面板。
淡藍的屏在眼前展開,各項功能圖標排列得整整齊齊。
常駐獎池隨時都能,只是獎池里的套裝太雜,想到需要的,概率極小,比起常駐獎池,更想限時獎池。
限時獎池只有兩套高級時裝,如果想齊其中一套,概率還是大的。
但很可惜,限時獎池還沒刷新。
正當準備關掉系統面板時,眼角的余卻忽然瞥見角落里的系統皮功能。
垂眸思索一下,點進系統皮。
各式各樣的皮瞬間鋪滿整個屏,琳瑯滿目,令人眼花繚。
有普通,也有山海經異。
每一款都標著不同的價格。
從幾千到幾十萬震驚值不等。
的目一路掃過去,然後一眼相中了一款高級皮。
犰狳,山海中的異,它一出現,當地就會發生螽蝗之災,也就是蝗災。
這款系統皮價值5萬震驚值。
當然。
貴有貴的道理。
高級皮都有附帶技能,比如這款犰狳皮,它就擁有控制蝗蟲的能力。
“系統,我給你買個新皮吧。”
系統一聽,立馬神抖擻。
可下一秒,它又耷拉著一對狐耳,眼中滿是對屏幕上犰狳皮的嫌棄。
“宿主,我不想要,這皮看起來像是兔子,卻長著鳥類的,還有蛇的尾,丑這樣,它居然要5萬震驚值。”
“咱不能當這個冤大頭。”它勸說:“買這個皮真的太不值了。”
雲姝顯然不是在征求系統的意見,眼睛都不帶眨,毫不猶豫地點擊了購買。
震驚值嘩嘩嘩扣除的聲音,聽得系統疼不已,可它本攔不住。
“快換上給我看看。”雲姝催促。
系統:“……”
想著買都買了,它不不愿地換上了那套犰狳皮,從一只靈氣十足的小狐貍變了一只怪模怪樣的大灰兔子?
“不錯,不錯。”雲姝笑得眉眼彎彎。
這犰狳皮當真是及時雨,已經想到了名正言順占領信都城的辦法,同時還能解決掉這場蝗災,收割一大波震驚值。
系統忍不住開始吐槽。
“沈家兄弟那麼帥,你看都不看一眼,天就盯著一群面瘦黃的流民。”
“我的小狐貍皮那麼漂亮可,你非讓我換個這麼丑的!”
“宿主。”
“我發現,你這個人有丑癖……”
雲姝一把住系統的鳥。
“閉,睡覺。”
*
清晨的第一縷穿過竹棚的隙,落在沈訣的臉上,他緩緩睜開眼,目是簡陋的竹頂和垂落的枯草。
他在溪谷的竹棚里和躺了一夜。
靜默了片刻,他坐起,抬手了酸麻的後頸,走出竹棚。
晨霧還沒散盡,浮在溪谷間,將遠的溪流都籠上一層朦朧的青灰。
空氣潤,帶著一淡淡的米香。
米香?
沈訣微微一怔,循著香味去。
竹棚外站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穿著一打滿補丁的布裳,裳洗得發白,想來是此地的流民。
可面紅潤,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了水的黑葡萄,完全不似他離京路上看到的那些孩枯瘦如柴、眼神空。
小姑娘捧著一只瓷碗,碗口還冒著熱氣,那米香就是從這碗里飄出來的。
仰著頭看沈訣,一點也不怕生。
“大哥哥,我崔禾,是先生的學生,這是先生讓我送來給你的。”
沈訣低頭看去。
竟是白粥!
這白粥不算濃稠,但米粒顆顆飽滿,熬得爛,一看用的就是上等米。
他盯著那碗粥,結微微滾。
不是饞,是困。
這荒山野嶺,哪來的米?
近年來,信都城災荒不斷,連州府的糧倉都見了底,只能將流民拒之城外。
誰能這麼大手筆的施粥?
至于之前沈二說神臨凡賜粥,這種無稽之談,早就被他拋之腦後。
“這粥哪來的?”他啞著聲音問。
“神娘娘賜給我們的呀!”
崔禾笑得出兩個酒窩,“現在我們每個人都能天天喝到粥。”
沈訣瞳孔驟。
“每個人?天天都能喝到?”
崔禾:“之前沒法天天喝,因為神廟容不下太多人跪拜神娘娘。”
一聽這話,沈訣的心漸漸平靜。
他就說,這樣的白粥天天施,哪怕是信都城當地的富戶豪強也消耗不起。
“不過先生很聰明,他讓去跪拜神娘娘的人,將白粥帶回來,然後倒在一起,加點熱水,這樣大家就都能喝上粥。”
“……”
沈訣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才端起瓷碗,喝了一口粥。
米香在舌尖化開,順著嚨下去,像一暖流淌進空的胃里。
好香。
這是真的。
不是夢,不是幻。
是真的糧食,是真的白粥。
喝完粥,他將碗還給面前的小姑娘。
考慮到或許并不知道沈昱的表字,于是他直呼其名。
“你說的先生是沈昱?”
崔禾點點頭。
“他人在哪?”沈訣追問。
“先生帶人在後山開墾田地,說是以後都用來種紅薯……”
“你能帶我去找他嗎?”
沈訣迫切地想找到沈昱,弄清楚這白粥究竟是怎麼回事。
昨晚發生的事,還能說是幻境,但這白粥卻是實實在在喝進了他肚子。
那種飽腹,如何做假?
莫非這世間真的有神?
這是他第二次產生同樣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