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桂皮八角都還沒有開始買,可是如果他還不開始做豬大腸的話,最遲明天就會壞掉。
謝清風決定鋌而走險,等下就去山上弄點野生姜,今天晚上他就用家里的鍋炒一下。
夜漸濃,萬籟俱靜,本是個好無夢的夜晚,一陣濃烈刺鼻的臭味卻打破了這份寂靜,睡夢中的張氏先是聞到一約約的異味擾了清夢,以為是白天的時候進房里拉屎,便想著明天早晨再起來收拾。
可是那子臭味越來越濃烈,仿佛一雙無形的大手地揪住了的鼻子,生生地將從清夢中扯回現實生活。
被弄得有些心煩意,猛地睜開眼尋找臭味的來源,卻發現這子臭味是從廚房傳來的。
這子屎味無孔不,穿過門和窗戶鉆進每一個角落。張氏打開房門卻發現林娘、大丫和二丫都醒了。
看來都是被這子屎味給臭醒,得,真是見鬼了。
今兒個就要看看,是什麼玩意兒發出來的臭味!
推開廚房的門,面前的景象令他們目瞪口呆。年的謝清風正站在板凳上,灶臺前煮豬大腸?!
林娘的臉煞白,胃里一陣翻涌。
謝清風沒想到們全部都醒了,有些尷尬地了鼻子,“大家.......都醒了啊。”
林娘克制住自己想打孩子的雙手,把謝清風從灶臺前抱下來卻遭到他劇烈的掙扎。“等等——娘!娘!我還沒有弄完!”
謝清風預想的是將豬大腸炒好的時候,家里人都陸陸續續起床了。沒想到自己還在焯水的第一步,就把家人全部都給臭醒。
“你這個倒霉孩子,還敢等你弄完?!”林娘頭一次這麼生氣,把謝清風橫過來對著他的屁狠狠地打了兩下。
“啪啪——”寂靜的廚房只聽見謝清風的哀嚎和林娘教訓他的聲音。
謝清風努力向自己兩個姐姐求救,可們都默契地轉過頭。這次狗兒確實過分了,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煮屎。
以後們都得用這口鍋炒菜呢!這鍋煮那麼一頓估計已經被腌味了,現在鍋那麼貴,們也舍不得買新的。
可能接下來的日子,都得吃含有屎味的菜呢!
不對,天氣這麼熱,按道理豬大腸早就應該腐爛了,怎麼還能保存得這麼好?
“你把豬大腸放在哪里?”張氏心頭涌上一陣不好的預。
“在......在後面的窖里。”謝清風自知理虧,小聲嗶嗶。
“什麼?!!!”夭壽啊!後面窖里可是們過段時間要吃的菜啊!這豬大腸在里面放這麼久,菜肯定都被腥臭給腌味啦!
林娘都覺得打輕了,“大半夜不睡覺,在這煮啥屎呢?啊?!謝狗兒,是不是你生下來還沒打過你,你就開始上房揭瓦了?!”
謝清風真是冤枉啊!“娘——娘——我沒有煮屎!我只是在煮豬大腸!”
“這玩意兒和屎不是一樣的嗎?!還在這狡辯!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為啥這麼紅?!”林娘頭一次這麼生氣,張氏都攔不住。
“娘,求您了求您了,我等下放個東西進去您就知道為啥我要煮豬大腸了!”謝清風真是沒想到重活一回,還能驗到被家長揍,劇烈掙扎試圖從林娘手中走。
“還讓你試?謝狗兒你是不是這兩天我們太慣著你,你開始無法無天了?”林娘好歹也是干過很多農活的農村婦人,手勁可不是才三歲的謝清風能掙扎得掉的。
“————救我救我。”謝清風見實在是沒有辦法掙,自己再不放姜片下去,就要錯過最好的時機了。
“行了行了,讓他試一次又何妨。”張氏發話林娘才將謝清風放下來,可了解自己孫子,看謝清風這麼執著的模樣,要是不給他試一下死心,恐怕還有下一次。
謝清風馬上把早就切好的姜片放下去,瞬間姜片辛辣清新的香氣開始肆溢在鍋中,與豬大腸一起翻滾著,漸漸地姜片辛辣的香氣滲進豬大腸的每一寸理。
幾分鐘過後,豬大腸上令人皺眉的腥臭味消失個干凈。
謝清風見時機正好,將豬大腸從鍋中撈出來,把焯水倒掉。
家里的人們以為這就停止了,誰想到謝清風迅速往鍋里倒了油。
張氏心疼極了,連忙上前制止謝清風,這麼多油都夠們吃四五天的!
可謝清風如同泥鰍一般本就不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豬大腸全部丟到鍋里。油鍋中瞬間激起一陣熱烈“滋滋”聲,豬大腸一接到熱油,表面迅速泛起一層金黃的澤,塌塌的模樣也變得繃起來。
每一道油的褶皺都被熱油浸潤到了,散發出人的香味。
本來晚飯就沒吃多的眾人都被這香味給吸引,張氏眼前一亮,怎麼會這麼香?!
接下來謝清風又往鍋里面放上鹽和辣椒,正準備翻炒幾番時,自己旁邊站著大丫。
大丫接過謝清風手上的鍋鏟,“狗兒你說,我來做。”在香味被激發時,就已經被策反了。
狗兒形太小,費力拿著鍋鏟翻來翻去的模樣實在是看不下去。
“好。”謝清風捂著屁站下凳子,娘下手可真是重啊!
經過謝清風的一陣指導,一大碟豬大腸新鮮出爐。豬大腸油亮的表面泛著微微地金黃,混合著辛香調料獨特的味道,仿佛脆的口就在眼前。
眾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謝清風率先夾了一筷子放里,不錯不錯,是自己想象中的味道。
正準備把筷子放到桌上時,一抬頭發現面前四雙眼睛盯著自己。
“啥味道?”
“好吃!”謝清風將筷子遞給在場年紀最大的張氏。
張氏毫不客氣地夾了一大筷子。
濃郁醇香的味道在口腔中迅速蔓延開,油脂的和豬大腸本的風味融合起來,富有嚼勁的口在里炸開,恰到好的韌讓張氏的心瞬間得到滿足。
這輩子還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