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乞丐看著年紀不大,即便著破爛,已經到了行乞的地步,可他神清明,眉宇間皆是愜意,慵懶的依靠在墻角。
而且路過的行人有無施舍,他都不甚在意。
反倒如此,很吸引行人的注意,路過的人都會往他的碗中放上一個銅板。
其他的乞丐,得了一個銅板便會趕藏起來,好讓行人看到他碗中空空,因為可憐繼續施舍。
他倒是不藏,很快碗中便有了一二十個銅板。
桑夏好笑的看著他,“我不行騙,卦金自然是要高的。”
乞丐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眼,“不管你有沒有真本事,那些普通人本不在乎,他們算卦只想求個心安,自然是哪家便宜去哪家。”
“至于有銀子的達貴人,他們都會找有名的得道高人,也不會來這路邊攤,你等一天也不會有人的。”
“無礙,凡事總要講究一個機緣。”桑夏需要銀子,可也不是誰的卦都算。
“你倒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乞丐一下坐直了,好奇的看著,“你說你不是行騙,難不你真的有本事,能算出什麼?那你能不能為我卜一卦,我這碗中的銅板都歸你。”
桑夏眉眼一挑,“你出富貴,一生食無憂,沒什麼好算的。”
“噗嗤…”
乞丐忍不住哈哈大笑,“我這樣…你說我富貴?”
不止乞丐,周圍的行人聽到的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說一個乞丐出富貴的。
“他一個乞丐是富貴命,那我們是什麼?”
“那自然是達貴人的命格。”
“這小姑娘,騙人都不會騙。”
對于眾人的譏笑,桑夏置若罔聞。
倒是那乞丐笑著笑著便不笑了,眼神也從一開始的玩味變了審視。
“倒真是小看你了。”
說著,他端起地上的碗,將里面的銅板,全都放到另一個乞丐的碗中。
然後朝著馬路對面的一輛豪華馬車走去。
“這…什麼意思?”
眾人不解的看著這一幕。
“那不是富商裴家的馬車嗎?”有眼尖的人發現了馬車上的標志。
“聽說裴家的公子,頑劣不堪,最是喜歡扮演普通老百姓,今日是田地里的農戶,明日是街邊的小販,看來剛剛那個乞丐,便是裴公子了。”
這事在京城不是,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有人小聲的嘀咕著。
“這裴公子可真是吃飽了撐的。”
可不是吃飽了撐的,這裴家富可敵國,裴公子出富貴,哪里像他們需要為一日三餐奔波。
想到這,眾人的視線詫異的向桑夏。
那剛剛桑夏的話,便證實了。
出富貴,一生食無憂,裴公子可不就是富貴命嗎?
“這是真會算,還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誰知道呢?管會不會,這一卦一百兩,我可算不起。”
一個婦人搖搖頭,無奈的離開。
其他人見狀,也都慢慢的散去。
正如裴公子所說,這卦金,普通人本算不起。
可總會等到有緣人的。
就在天漸晚之時,有一位婦人來到了的攤位前。
眼眶微紅,眉宇間皆是疲。
“夫人要算一卦嗎?”
那夫人嘆息一聲,“算一卦吧,我這心中郁結難消,想問姑娘可有辦法開解?”
并不是真的想算卦,只是心中難,想要找一個陌生人說說。
“夫人是為了兒子的事吧。”
見自己還沒有說,桑夏便猜出了所為何事,那夫人的神瞬間一亮。
“正是,姑娘,我想知道我兒子的姻緣如何?”
桑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你兒子如今心中有心悅之人,夫人若是強行阻止,只會適得其反。”
聞言,婦人的神瞬間暗淡下來,“我不是不想全,只是那子心機頗深,接近我兒也是看重我們的家產,讓進了我們季家的門,怕是以後家宅不寧。”
“可是才兒又對十分迷,甚至為了,要與家中決裂,我也實在無法了。”
季夫人捂著口,似是不明白,從小辛苦養大的孩子,怎麼會為了一個子,這般對待自己。
不想妥協,可又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夫人既然知道那子的品,那便該狠下心來,讓季公子看個明白。”
“我都說了千百遍了,可才兒他就是不信,他現在只信那子所言。”
季夫人無奈的說道,“能用的辦法我都用了,可他就是鐵了心。”
“姑娘,我想請你算一算,我兒的姻緣是不是真是,若真是,那我…便死心了。”
“未來的事,會因為人的選擇而改變,夫人若是現在放手,那公子的姻緣便只能是。可若是夫人寧愿不要這個兒子,也不讓進季家的門,那公子的姻緣便不是。”
桑夏沉聲說道,“只看夫人的選擇?”
“什麼意思?你是要讓我將兒子趕出家門?這怎麼行,季家只有才兒一個子嗣。”
季夫人連連搖頭,“況且才兒被我養慣了,他吃不了苦的。”
“夫人狠不下心,那就只能妥協了。”
桑夏寬道,“那子的品,你既然知道,又有何不放心的。再者你含辛茹苦將令公子拉扯長大,他如今這般對你,你不寒心嗎?”
季夫人子一,沉默良久。
自然知道桑夏的意思。
那子不過就是貪圖富貴,一旦的兒子失去了這些,怎麼可能還愿意跟著兒子。
只是那子并不是傻子,想要讓放棄,季夫人也必須真的狠下心,和季才斷絕關系,讓那子再也看不到希才行。
這對季夫人來說,并沒有那麼容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