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知不知道夫人過繼了那個孩子意味著什麼?”劉三娘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他。
“我知道,剛開始我也很生氣,但我現在覺得這樣也好。”季才嘆息一聲,“娘容不下你,我就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家,過繼一個孩子,邊能有別的兒子陪伴,也是好的,這樣我也能安心一些。”
“公子。”柳三娘只覺得自己氣翻涌,極力制住心的怒火,“這個孩子過繼到夫人名下,以後可是會分季家的家產的?”
“那又如何,再多的家產也無法和你相比。”季才深款款的說道,“娘在與我斷絕關系的時候,也想用家產讓我妥協。可我心意已決,決定放棄季家的一切,也要和你在一起。”
“這怎麼可以?”柳三娘猛的起,厲聲說道,“季家的是你的,你怎麼能放棄呢?”
“三娘,你怎麼了?”季才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副猙獰的模樣,眼中滿是震驚。
“我~”意識到自己失態的柳三娘,連忙深吸一口氣穩住緒,“我的意思是,你是季家唯一的繼承人,那些家產本就是你的,怎麼能夠拱手讓人呢?”
“那些家產不是我的,是季家的,是我母親的。”季才沉聲說道,“娘想給誰就給誰。”
“不行。”
柳三娘抓住季才的手臂,厲聲說道,“公子,那些家產就是你的,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就算是夫人也不能將家產給別的孩子。”
眸微閃,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公子,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孩子本不是什麼旁族的孩子,而是夫人…”
“你什麼意思?”季才不解的看著。
“就是…”柳三娘似是有些難以啟齒,可還是說道,“就是夫人和別人的孩子。”
“三娘…”季才雙眸猛的瞪大,沉聲怒斥著,“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在辱我娘的清白。”
“我…也只是猜測。”
話雖如此,可柳三娘卻覺得自己猜對了,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說老夫人只有你一個孩子,怎麼會忍心和你斷絕關系呢,如今還要過繼一個孩子,要把季家的家產都給他,這實在說不通啊。”
“我和家里斷絕關系,娘自然要過繼一個孩子來繼承家業的,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些胡話,莫要說。”
這是季才第一次對柳三娘發火,這種猜測,就是對他們季家的侮辱,他決不允許。
柳三娘心里氣的牙,可面上還是委屈的眼眶泛紅。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是為了公子好。季老爺走的早,只留下你一個孩子,這些家產是他留給你的,怎麼能被別人奪走呢。”
“這樣家產是母親的,況且我已經離開季家了。”
季才狐疑的看著面前的子,“三娘,你是不愿意和我吃苦是嗎?”
柳三娘心里一咯噔,連忙掩面垂淚,“公子怎麼能如此誤會三娘,為了你,三娘命都可以不要,錢財這些外之又算得了什麼。我是心疼公子,公子從小錦玉食,如何能同我一般吃苦累。”
“對不起三娘。”見如此,季才當即心了,連聲哄道,“我也不怕吃苦,等明天,我便出去找個活計,沒有季家,我同樣能夠養活你。”
“公子,你真好。”
柳三娘垂眸,掩飾住眼底的失落。
從前覺得季才這個榆木腦袋好哄騙,現在卻只想將這個腦袋敲碎。
那是萬貫家財,他倒當真是舍得。
聽到一切的桑夏,知道這個柳三娘撐不了幾日了。
果然,柳三娘又耐心觀察了幾日,發現季夫人果真不再管季才,而是全心的培養那個過繼的孩子。
季才干力活,累到暈倒,季夫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才真的死心了。
于是,當即收拾包裹,連夜離開了客棧。
直到這時,季才才真的明白,柳三娘接近他只是為了銀子,對自己沒有一一毫的真心。
季夫人并沒有急著接他回去。
經過這次,也知道自己從前過于寵溺這個兒子,正好借此機會,好好讓他驗一番人間疾苦。
不過這些,都和桑夏沒有關系了。
這日的攤位剛擺出來,便有一位悉的客人,來到了攤位前。
只見岳容芳雙眼通紅的著,眼中似是有千言萬語一般。
桑夏了然的和來到了對面的茶樓。
“看來夫人已經調查清楚了?”
岳容芳聲音微,“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說著,兩行清淚順著的臉頰落,“對不起,娘真的不知道,這些年讓你委屈了。”
桑夏很想說,你想要道歉的人已經不在了,可看著傷心絕的模樣,這般殘忍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當年的事,你也是害者。”
桑夏嘆息一聲,“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岳容芳激的說道,“你是我的親生兒,我自然要接你回家。”
“這件事你應該還沒和其他人說吧?況且當初將我丟掉的人,你也已經知道是誰了?你會反抗嗎?”
桑夏的話,猶如一把利劍,一刀刀的進岳容芳的心里。
得知真相的第一時間,便趕過來見桑夏了。
還沒來得及和任何人說,至于換了孩子的那個人…
岳容芳聲說道,“對不起,娘會查明真相,還你一個公道的。”
“你跟娘回家,你就是桑家的孩子,從前娘沒能護著你,以後一定會護好你的。”
聞言,桑夏的心里一。
活了幾百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和說要護著。
著岳容芳真摯的眼神,突然很想知道,要如何護著自己。
“好,我和你回去。”
桑家的況,這些日子,桑夏也已經了解清楚。
百年簪纓世家,最是注重規矩和禮儀。可就是這樣的家,竟然做出了拋棄孩子的事。
桑夏當真覺得諷刺至極。
原主了那麼多的委屈,自然要為討回公道的。
太傅千金的份,也是桑夏應得的。
況且,這親線還在,事總要有個了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