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關系,斬斷這親緣線,對來說也是好事。
活了幾百年,最不擅長的便是同家人相。
家人,對來說終究是個陌生的詞。
想起前世的家人,心中便只有惡心厭惡。
“你怎麼這般倔,我都是為了你好。”
桑太傅氣的臉漲紅。
已經許久不曾有人這般忤逆他了。
“為我好?哄騙人的話,同我說沒用。”桑夏煩躁的說道,“若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桑太傅回答,便轉離開。
打開房門,看到岳容芳正站在院中,關切的著。
“夏兒,怎麼了?同你父親爭吵了?”
“沒事,我回房休息了。”
桑夏沒有解釋,徑直回到了竹園。
本想著打坐修煉,可心中莫名煩躁,怎麼都靜不下來。
桑夏有些不明白,這是自己的心不靜,還是原主的意識還有殘留。
從修道開始,已經許久沒有煩躁過了。
不得已,桑夏只能躺下睡覺,本以為會一夜無眠,可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睡夢中,又回到了那個小院,院中霧蒙蒙的,有些看不真切。
只能約聽到有兒的啼哭聲,還有鞭子打的聲音。
“娘,不要打了,我今日乖乖的在家里,我很聽話的。”
“你是我生的,我想打就打,小畜生,怎麼就生下了你。”
一聲聲謾罵聲,清晰的傳的耳中,“你出生就是一個錯,你蠢笨如豬,本不配做我的兒,我打死你。”
桑夏聽到這些話,雙眼通紅,很想質問,那孩子究竟哪里做錯了。
從小便乖巧聽話,鄰里都夸聰慧,很努力想要做一個好兒,想要得到的認可,可為何,從那里得到的只有責罵。
究竟哪里做錯了,哪里做的不對。
“不要,不要打了,不要……”
桑夏猛的坐直了,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原是自己心不靜,幾百年前的舊事,本已經忘了,怎麼又突然想起來了。
按住自己狂跳的心,這是的心魔嗎?是飛升失敗的原因嗎?
既然如此,那天道為何不將送回三百年前呢,讓親自去找那個人,去問問,這一切究竟是為何。
“夏兒,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房門被推開,只見岳容芳披著外,急步走來,擔憂的詢問著。
“母親,你怎麼來了?”
剛剛的聲音有這麼大嗎?穿到了隔壁院子?
“今日看你狀態不對,娘放心不下,就在竹園的西房住下了,聽到你似乎是做噩夢了,就來看看。”
說著,岳容芳拿出帕子,輕的為著額頭的汗珠。
“你是擔心我,才留下的?”
桑夏疑的看著,“我不是小孩子了。”
“娘知道,不過你剛回府,多有不適。你父親定然也說了讓你傷心的話,娘自然擔心,你又不喜丫鬟小廝在一旁伺候,娘留下也能安心些。”
岳容芳給倒了一杯水,“喝點水。”
桑夏接過水,一飲而盡,冰涼的口,將的理智拉回。
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緒,“我沒事,多謝娘。”
“同娘不必這般客氣。”岳容芳看著,突然紅了眼眶,“對不起,都是娘沒有護好你,才讓你吃了這麼多的苦。”
“這桑府雖說富貴無比,可規矩也多,娘知道你不適應。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娘都依你。若是這桑家實在容不下,那娘便帶著你回岳家。”
這不是岳容芳第一次這般說了。
對于這個出世家的大家閨秀來說,和離便是天大的事。
可如今為了,卻一而再的說出這種話,可見在的心中,桑夏這個兒很重要。
桑夏看著,輕聲問道,“娘,你為何要對我這般我,我們才認識幾天而已,并沒有,你也不了解我。”
“又說傻話了,你是我的孩子,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怎麼會沒有呢。”
岳容芳握著的手,聲音輕的拂過耳畔。
“雖然我們錯過了二十年的時間,可見你的第一眼,娘便心生歡喜,一見如故,有些并不是時間能夠代表的,即便我們只認識了片刻,你也是我的親生兒,娘也想呵護你,疼你,這或許就是為母親的責任。”
“是不是每個母親都是如此?”
桑夏垂眸,不解的詢問著。
“自然,對于母親來說,孩子是比命還重要的存在,我們所期所盼,都是你們好。”
“那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桑夏更是疑了。那個人也是母親,應該也疼自己的孩子,可為什麼要那般打罵呢。
是那個孩子做錯了嗎?可才三四歲的年紀,又究竟做錯了什麼呢。
盡管已經活了幾百年,桑夏依舊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夏兒…”
岳容芳沒聽清說的什麼,可看到眼中的疑,絕,心疼不已。
輕地將桑夏抱懷中,“不要怕,一切都有娘在。”
桑夏依偎在的懷中,著從未有過的溫暖,只覺得心似乎被填滿了一般。
這就是母嗎?有人疼,原來是這種。
…似乎很喜歡。
不知不覺桑夏便睡了過去,這次沒有做噩夢,好眠到天亮。
等睜開眼睛,岳容芳已經將早餐都準備好了。
“趕快梳洗打扮,用早膳。”
著忙碌的影,桑夏的角染上一抹笑意。
重生為一個普通人,從頭開始,似乎也沒有這麼遭。
“今日娘有事,便不陪你了。等會你大嫂過來,說帶著你和莫兒去逛街,再添置些服首飾。”
“不用了,已經夠多了。”
著滿柜的服首飾,桑夏無奈的搖搖頭,都用不到。
“這些你不喜歡,便不穿了,讓你大嫂帶你量定做幾件素的。”
岳容芳有些愧疚,不了解這個兒,因此給買的都是華麗的,顯然這些都不適合桑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