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隔著一團紅的心泡泡,大眼瞪小眼。
屋一時之間落針可聞。
窗外,海棠樹上兩只麻雀正為了搶一條蟲子吵架,發出清脆的“啾啾”聲,在這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顧明理沉痛地嘆了口氣。
“你哥我堂堂現代重點工業大學的正教授,水利工程與機械工程學雙料博士後,常年混跡在工地和實驗室的男人。”
他轉頭看向顧明月,眼底出一種閱盡人間滄桑的疲憊與崩潰。
“這該死的破系統,居然讓我去……!!暴!君!!”
顧明月沉默了兩秒後,秉承著商人的風險評估本能,問出了一個最最關鍵的問題。
“哥,那如果你三天後沒爬上龍床,失敗懲罰是什麼?”
顧明理聽到這個問題,仿佛被干了全最後的一力氣。
他閉上眼睛,絕地仰起頭,生無可地吐出兩個字:
“閹了,打冷宮。”
空氣,再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哪!!”
顧明月直接栽倒在狐皮榻上,瘋狂捶床。
發出喪心病狂的笑聲。
顧明理徹底急眼了,氣得原地跳腳。
“顧明月你有沒有良心!!你哥都要進冷宮當太監了你還笑得出來!!!”
“對不……哈哈哈哈……對不起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哈哈哈!”
顧明月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哥怒瞪!生氣了!
“咳,咳咳!”
顧明月趕用力清了清嗓子,抹掉眼角的笑出的眼淚,強迫自己恢復理智。
“哥,咱們得往好想。至咱倆現在報共了。”
顧明月盤起,拿出了開董事會時的氣勢開始分析。
“總結一下。你的系統是紅宮鬥,我的是神級敗家。”
“只要我想盡一切辦法花貪爹的小金庫。”
“而你,功掉後宮佳麗三千,為皇帝心中唯一的TOP1。”
“咱們一個負責理意義上提升皇帝滿意度,一個負責神層面上提升皇帝滿意度。”
“只要咱們最後湊齊通關條件,就可以一起穿越回現代!”
兩人一起四十五度角仰天花板上那幅“福壽雙全”的描金彩繪,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長嘆:
“嗐~~這開局,真是離了個大譜啊!”
就在這時,門外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慌且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玉佩瘋狂撞的清脆聲響。
“咔噠”一聲,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月兒!理兒!我的心肝們,你們都在一塊兒呢?!”
一個穿紫仙鶴補子朝服,面容白凈保養得當,但此刻卻急得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像個靈活的皮球一樣閃了進來。
正是大雍朝第一巨貪,他們的親爹,右相顧德白。
只見這位權傾朝野的老狐貍,此刻卻像做賊一樣,探頭探腦地往門外走廊兩邊張了一番。
確認沒有任何閑雜人等靠近後,這才極其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
然後神經質地把門栓上。
做完這一系列不風的防衛作,顧德白這才轉過來。
當他看清屋的景象時,愣住了。
只見自己最疼的寶貝兒,頭發微地呆坐在床上。
而自己向來古板木訥的兒子,則雙眼無神地癱坐在地毯上。
兩個本該盡榮華富貴的好孩子,此刻滿是“看破紅塵、生無可、等死算球”的灰敗神。
顧德白心頭猛地一酸。老眼一紅,眼淚差點當場掉下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撲過去。
一把摟住顧明理的肩膀,又心疼地了顧明月的腦袋。
低了嗓音,語氣里滿是極其膨脹的自信和慈。
“哎呦我的乖寶們!別怕!!都別怕!!”
“是爹不好,昨晚不小心說了,讓你們聽到監察院要來查賬的消息,驚嚇了吧?”
顧明月和顧明理茫然地轉過頭看著他。
顧德白拍著脯,臉上的跟著微微抖。
眼中閃爍著“專業貪”的浮夸芒。
“你們放心!把心放在肚子里!爹在場爬滾打這麼多年,那是吃素的嗎?!”
“這次江州水患那十萬兩賑災銀,爹早就連夜讓人轉移了!”
“賬本做得天無,錢藏在了一個連狗都找不見的絕死角!”
他得意洋洋地揚起下。
“過幾天監察院那幫孫子來檢查,咱家定然是兩袖清風,一清二白!”
“爹就是把錢帶進棺材里,也絕不讓他們查出一星半點,絕不會讓人砍了你倆這如花似玉的小腦袋瓜的!”
“………………”
聽到這番“人肺腑”的父宣言。
想要活命就必須花這筆錢的顧明月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一黑,差點沒直接背過氣去。
爹啊!你把錢藏得連狗都找不見,我特麼怎麼花啊?!!!
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