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相府時，天已近黃昏。
顧明月跳下車，徑直往東院走。
顧明理的書房亮著燈。
推門進去，看見哥趴在書案上，面前鋪了十幾張大小不一的圖紙。
有的畫了一半，有的被墨團糊了角，有的干脆被一團扔在旁邊。
顧明理聽見門響，抬起頭。
左臉頰上印著一道墨痕，顯然是趴著的時候蹭上去的。
“哥，”顧明月拖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面，“紡車圖紙畫得怎麼樣了？”
“大框架出來了。”
顧明理了脖子，把最上面那張紙出來遞給。
“三錠腳踏紡車，傳比我重新算過，效率至是現有紡車的三倍。主要用來紡棉紗。”
顧明月接過來看了看。
看不懂那些標注的力學參數，但圖紙上的結構清晰利落，每個零件都標了尺寸和材質。
“能做出來嗎？”
“圖紙沒問題。找個手藝好的木匠，三五天就能出樣機。”
顧明理了個懶腰，骨節咔咔響。
“就是這玩意兒不貴。一臺紡車的造價撐死二兩銀子。”
顧明月把圖紙放回桌上。
“我明天讓人拿去找工匠定制。”
從袖子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展開鋪在兩人中間。
上面麻麻寫滿了字，分幾個板塊，用墨線隔開。
“哥，來開會。”
顧明理看了眼那張紙，條件反般坐直了子。
兄妹倆在這張書桌上過太多次頭了。
每回顧明月說“開會”，就意味著接下來至半個時辰不能彈。
顧明月敲了敲桌面，神肅穆，總裁氣場上線。
“經營班子第二次工作會議，現在開始。”
“我先說我這邊進度。”
“橘紅事業部已經正式開工。八個工序組今天跑了第一流程，任命了基層領導班子。石不濟這人做事認真，力求完，且責任心重，所以由他全面管理。”
“賬房到位，管理框架搭好，生產前期，團隊穩住沒有大問題。”
抬眼看向顧明理，“你那邊呢？”
顧明理清了清嗓子，難得正經了一回。
“工部的事辦下來了，撥匠人三百，現在已經準備到位，明日出發。”
顧明月點了點頭，在紙上記了一筆。
“行。資金問題，爹這邊的十萬兩我已經拿到手。江州治水需要多？”
“折子上寫的總共撥了三十萬兩銀，十萬被咱爹貪墨了。剩下應該還能有二十萬……吧？”
顧明月指尖輕點著桌面思忖，“哥，這治水工程讓你重新做預算，預計需要多銀子？”
顧明理掰著手指算，“匠人工錢、材料采購、運輸損耗、工地伙食……保守估計十五萬到二十萬。”
“那我給你預留三萬做備用，等你那邊工程確認沒有問題了，我再這部分錢。”
顧明月干脆利落。
“剩下的七萬我先拿去做棉紡和口罩工坊，加上災民安置，養鴨夠燒一陣子。”
顧明理點頭。
兩人對完了賬，顧明月手在系統面板上劃了一下。
“對了，你跳舞的獎勵領了沒？”
顧明理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
他抬手虛點了一下，眼前彈出一塊紅的屏。
兄妹倆湊在一起看。
【恭喜宿主完「才藝展示」任務！請從以下三項中選擇一項兌換：】
【A.《回眸含·初階眼神教程》】
【B.《侍寢香薰調配指南·安神助眠篇》】
【C.《智能導航地圖》】
顧明理盯著前兩個選項，臉上的表麻木。
他偏頭看了顧明月一眼。
“你說這系統是不是專門派來辱我的？”
顧明月視線在A和B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捂憋笑。
“回眸含……初階……”
顧明理面無表地手點了C。
【兌換功！已獲得：《智能導航地圖》】
屏閃了一下，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鋪展開來的立地圖。
兩人同時愣住了。
地圖懸浮在半空中，范圍覆蓋了京都周邊三百里。
山川河流、道小徑，全部以細的線條標注得清清楚楚。
顧明月手試著往南一撥。
地圖應聲，江州的地形緩緩展開。
河道走勢、支流分布、湖泊位置，甚至連水面的深淺都用不同標了出來。
淺藍是淺水區，深藍是深水區，褐標注的是淤積嚴重的河段。
顧明理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湊近地圖，手指懸在江州那段彎道上方，來回比劃。
“嘿！這個地圖不錯！”
“這里還有地質層標注？粘土層、砂礫層、基巖……天，連土壤含水率都有？”
“河堤哪段地基承載力夠，哪段容易滲，一目了然。”
顧明月也注意到了地圖右上角幾個小圖標。
點了一下雲朵形狀的那個。
一行字浮出來：【未來三日天氣：晴轉多雲，東南風二級，無降水。】
再點旁邊那個馬車圖標。
【京都至江州道：暢通。預計行程一日半。城南渡口：擁堵，建議繞行。】
“通擁堵況都有？”顧明月挑了挑眉。
兄妹倆對視一眼，滿臉驚喜。
繼續翻看地圖功能。
礦藏分布、植被覆蓋率、各區域農作適種推薦……信息量大得驚人。
顧明理關掉地圖，靠回椅背，長松了一口氣。
“行了，好東西先收著。這下治水又方便許多。”
他話音剛落，面前的系統屏又閃了一下。
紅泡泡再次炸滿屏幕，配著一段輕快的提示音。
【叮！新任務發布！】
【任務容：一個月後皇帝壽辰，為皇帝送上一份親手準備的賀禮。】
【任務獎勵：好度+10】
【完期限：30天】
【失敗懲罰：好度-500】
顧明月抻著脖子看完任務描述，表意外地平靜。
“恭喜哥，這次不用閹割了！”
哥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抬手指了指最下面極小的一行備注。
【好度達到-1000時，將會被杖斃。】
顧明月偏頭看哥，“你現在還有-570？”
顧明理點頭，“所以只要任務失敗，再扣500，就變了-1070。”
“會被杖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