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宋玉瑤尖聲打斷,氣得渾發抖,指著姜聽雪,“你、你找人做戲誣蔑我!我要告訴姐姐!告訴爹娘!姜清嶼就是這麼管教妹妹的?縱容個鄉下潑婦來我將軍府門前撒野?!他就不怕我姐姐討厭他嗎?!”
“潑婦?”姜聽雪笑了,忽然轉,面向漸漸聚攏的街坊鄰里,聲音揚高,帶著某種市井里磨煉出的、直人心的力道:
“各位叔伯嬸子都聽聽!我,姜聽雪,首輔姜清嶼失散多年的親妹妹,昨日剛進京,今天就發現有人要栽贓陷害我哥,埋的是咒皇上的巫蠱娃娃,通敵叛國的信!這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猛地回,手指直指階上面無人的宋玉瑤:
“人證證俱在,這指使之人,就是宋將軍府的二小姐!我今日上門,不過是想討個說法,問為何要置我哥于死地!卻罵我潑婦,罵我哥不會管教!”
“敢問宋二小姐——”姜聽雪踏上一級臺階,目如炬,“我哥是當朝首輔,為君分憂,為民請命,究竟何得罪了你,讓你用這等毒手段,要將他、將我們姜家滿門,推向死路?!”
“你、你胡說八道!我沒有!!”宋玉瑤已了方寸,只會尖聲否認,眼淚卻嚇得滾了下來。
到底年紀小,被當眾穿,又見圍觀者指指點點,早已六神無主。
“沒有?”姜聽雪從懷里掏出一——正是昨夜那封火漆印著狼頭的“信”副本,抖開,朝著人群晃了晃,“這北狄王廷的印鑒,宋二小姐可認得?需不需要請鴻臚寺的大人來辨辨真偽?”
又出個小布人,口扎滿銀針:“這生辰八字,需不需要請欽天監的大人來算算,是哪位貴人的?”
人群嘩然。
宋玉瑤一,險些癱倒在地,被後丫鬟死死扶住。
臉上盡褪,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想到姜府會上門。
以為,就算姜清嶼知道了,也只會息事寧人,畢竟他要維護宋府的面子,宋府若是面有損,也會損壞姐姐的名聲。
沒想到這鄉下來的臭丫頭竟敢找上門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穿了。
若是那個人知道自己這件事沒做好,會不會很嫌棄自己……
姜聽雪見火候差不多了,忽然收了那兩樣東西,拍了拍手,語氣一緩,竟帶了幾分“誠懇”:
“當然,我也知道,宋二小姐年紀小,或許是一時糊涂,了旁人蠱。我今日來,并非真要與你為難。”
抬頭,看著宋玉瑤,心里也知道,如果哥哥知道這件事,肯定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也不能把宋玉瑤怎麼樣。
父親是宋將軍,姐姐也掌握十萬兵馬。
宋家確實是忠義世家,只是出了一個腦子不太好的妹妹。
明明喜歡哥哥,為什麼會又要傷害他呢?
真是復雜。
姜聽雪走上前,“我記得三日後是千秋宴,屆時我要你當眾給我哥賠罪,承認自己的罪行,保證往後絕不再犯。并且——立刻將你們安在姜府的所有眼線,全部撤走。我哥心善,顧念與宋將軍的分,諸多忍讓。可我姜聽雪,是個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笑了笑,那笑容明艷,卻無端讓人脊背發寒:
“若再有下次,被我逮著哪個不長眼的,往我哥飲食里下藥,或是書房里塞些不該塞的東西——”
抬手,輕輕拍了拍腰間那柄裹著布的殺豬刀。
“我就用這把刀,把他剁碎了,包餃子,親自送到你宋府門口。”
“你、你敢!!”宋玉瑤尖,“我不會道歉的!”
那天來了都是公子貴,要是認罪,以後怎麼辦!還能嫁個好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