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
姜清嶼攥著姜聽雪的手腕,一路將拖回府,徑直拽進書房,“砰”地關上門。
“姜聽雪!”他氣得聲音發,平日里的清冷自持碎了一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那李弘是什麼東西?!他有十八房小妾!強搶民!無惡不作!你、你竟敢對他說那種話?!你看上他?!你眼睛是不是……”
“哥,我是為了你啊!”姜聽雪甩開他的手,了發紅的手腕,抬起臉,表無辜又執拗,“他是驚瀾將軍的表弟。哥,你不是最喜歡驚瀾將軍嗎?那我嫁給表弟,咱們親上加親,多好?”
“你——!”姜清嶼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扶著書案,才勉強站穩:“李弘是個不學無的紈绔!他後院那些子,多是被迫的,多是沒兩年就‘病故’的,你知不知道?!他接近你,不過是貪圖,玩膩了便棄如敝履!你嫁他?你是往火坑里跳!”
“那又怎樣?”姜聽雪歪著頭,眼神清澈,說出來的話卻字字扎心,“至,他是驚瀾將軍的表弟呀。哥,為了你,我愿意的。你不是最在意驚瀾將軍嗎?我嫁過去,你就和是一家人了,你肯定高興。”
彈幕再次沸騰了:
【不是誰能告訴我炮灰是不是瘋了?我不是記得有夫君嗎?怎麼隨便就要嫁這個嫁那個的!】
【拜托,你們沒看設定嗎?大乾都能有將,也有幾個,大乾的上一個朝代是帝統治的啊!有權有勢的子也能納婿!】
【說實話炮灰是首輔的妹妹,納幾個夫君也沒事,他原夫君不就是納的嗎?】
【說實話這設定有點超前,不過是架空也就合理了。】
【是為了救哥哥好吧,只有讓姜清嶼不喜歡宋驚瀾,他才能活,姜清嶼真的很在意他妹妹,只是劇設定他必須為男主的犧牲。而且也只是口嗨而已,炮灰的夫君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原著里提過一句,是個溫潤如玉的書生,他非常炮灰的。】
…
姜清嶼聽到妹妹的話,渾都涼了。
是,他在意驚瀾,可那份在意,何時竟了妹妹跳火坑的理由?
明明一切都比不過妹妹重要!
“我不準!”他斬釘截鐵,聲音嘶啞,“你想都別想!從今天起,你不許踏出府門半步!影二,給我看住小姐!”
“哥!你專制!你霸道!”姜聽雪努力出眼淚,“你不讓我嫁給他,我、我現在就跳下去!反正活著也沒意思,不如死了干凈!”
“春禾!!”姜清嶼魂飛魄散,沖過去死死抱住的腰,聲音都變了調,“你別做傻事!哥不準你死!不準!”
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妹妹,他要讓過上最好的生活,怎麼能讓出事。
“那你讓我嫁!”
“不行!”
“我不管!我就要嫁!非他不嫁!我對他一見鐘!”
“姜聽雪!”
“姜清嶼,除非你不喜歡宋驚瀾!不然我也不會放棄的!”
“你……”
兄妹倆在書房里拉扯哭喊,飛狗跳。
門外,影一影二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聾了。
最終,姜清嶼敗下陣來。
不是被說服,而是怕極了妹妹真的尋短見。
他只能將人連哄帶騙安住,又加派了三倍的人手,十二個時辰不錯眼地盯著,自己更是幾乎寸步不離,苦口婆心地給分析李弘的混賬、安王府的污糟、嫁過去的凄慘未來。
姜聽雪有時聽著,乖乖點頭,說“哥我知道了,我不嫁了”。
可有時,又會忽然著窗外發呆,喃喃自語“可他夸我好看”,或者“他說能給我錦玉食,說以後只我一個人,他真好”,
“難怪我哥喜歡驚瀾將軍,原來表弟也是人中龍”
“我剛到京城就遇見他,這是命中注定的緣分,我以後一定要給他生十八個兒子!”
把姜清嶼嚇得心驚跳,更加不敢放松警惕,連夜里都要在院外徘徊數次。
李弘那邊,竟還真打發人遞了兩次帖子,言辭輕佻,說什麼“對令妹一見傾心,首輔大人全”。
第一次帖子被姜清嶼撕了,第二次,他親自拎著子,將送帖的小廝打了出去。
此事在京中悄悄傳開,了笑談。
都說首輔大人那失而復得的妹妹是個禍水,迷得安王世子神魂顛倒。
也有人說,那姜小姐怕不是個傻的,看上李弘那種貨。
姜清嶼對外界風言風語充耳不聞,他只是看著妹妹時而乖巧、時而恍惚的模樣,憂心忡忡,真以為是被李弘那副皮相和花言巧語哄住了,患上了“懷春癥”,越發小心看顧,連政務都搬回府里理大半。
而聽雪在這況下,還不忘記悄悄寫了一封書信,讓鏢局的人送到清水村給戚容。
把找到哥哥,然後打算把他腦給剔除了的事。
讓他知道消息以後不要多想,最的只有他。
讓他在家帶好孩子,等時機到了就接他來和孩子來京,現在京城危機四伏,他們在清水村反而安全些。
就在這般焦頭爛額中,宮中千秋宴的日子到了。
說是賞臘梅,實則是年節前最後一場宮宴,君臣同樂,甚是隆重。
姜清嶼本不帶姜聽雪去,怕見著李弘又生事端。
可姜聽雪卻異常乖巧,說想看看皇宮氣派,又說絕不會惹事。
姜清嶼拗不過,又存了帶散心、見見世面或許能開解的心思,終究是答應了。
他找回妹妹的事,這幾天已經在京城傳開,但是還沒正式介紹,正好趁這個機會,也讓認識更多青年才俊,清楚那李弘就是一坨大便。
赴宴那日,他千叮萬囑,姜聽雪一律點頭,還特意換了端莊雅致的鵝黃,梳了時下閨秀流行的發髻,略施黛,站在那兒,亭亭玉立,嫻靜溫婉,哪有半點當日扛刀踹門的彪悍。
姜清嶼稍稍放心。
宮宴設在梅園。老梅遒勁,紅梅似火,白梅如雪,幽香浮。
姜清嶼位高,座位靠前。
他剛落座,便見對面席上,宋玉瑤正狠狠瞪著他……邊的姜聽雪,眼神怨毒。
而宋玉瑤旁,空著一個位置——那是宋驚瀾的。
他心頭微,側臉低聲對姜聽雪道:“莫要理會,只管賞梅吃飯。宮里點心不錯,一會打包回去給你做夜宵。”
姜聽雪乖巧點頭,端起面前琉璃盞,小口啜飲著水,目卻清澈地掃過全場,尤其在幾位皇子、王爺、以及宋家席位那邊,多停留了一瞬。
宴至半酣,氣氛正酣。
忽然,宋玉瑤站了起來。
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金釵玉環,華服璀璨,起時環佩叮當,吸引了眾人目。
走到階之下,盈盈拜倒,聲音清晰,帶著刻意放大的委屈:
“陛下,娘娘,臣宋玉瑤,今日特借此良辰,向姜首輔賠罪。”
滿場一靜。
無數道目投向姜清嶼,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宋二小姐。
皇帝坐在上首,聞言挑了挑眉:“哦?玉瑤因何要向姜卿賠罪啊?”
宋玉瑤抬起頭,眼圈已然紅了,聲音哽咽:“前些時日,因一些誤會,臣與姜首輔的妹妹起了齟齬,說了些不當的話,惹得姜小姐不快,也……也連累了姜首輔清譽。回去後,父親母親嚴厲斥責了臣,姐姐也教導臣,行事當明磊落,有錯便認。故今日,臣特向姜首輔賠禮,首輔大人海涵,原諒臣年無知。”
說著,又轉向姜清嶼的方向,深深一拜。
姿態放得極低,言辭懇切,將一個“被慣但知錯能改”的將門千金形象,演得十足。
眾人竊竊私語。
有覺得宋二小姐懂事的,也有知道、覺得以退為進、姜清嶼當眾表態的。
這麼大的事,被說小打小鬧,聽雪輕聲嗤笑,面上卻不顯。
來京城快十天了,現在已經了解了京城的局勢。
也知道要怎麼看人下菜碟了。
姜清嶼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
這宋玉瑤說的輕描淡寫,給自己潑那麼大一盆臟水,說了小姑娘之間的矛盾。
那埋的東西被自己銷毀了,現在說什麼是什麼了。
姜清嶼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放任這些人了,以至于他們都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
突然,腦海里像是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堅定的告訴他:“你不能這樣。你宋驚瀾,所以你要保護邊的一切,你得原諒宋玉瑤,不能污了驚瀾的名聲,你必須。”
姜聽雪角微揚,心知肚明,這是宋家,或者說宋玉瑤自己的反擊。
當眾賠罪,哥哥若追究,便是心狹窄,為難小輩;若了,之前他的委屈、那些下作手段,便輕輕揭過,甚至坐實了只是“誤會”和“齟齬”。
只是小孩間的打鬧,顯得他姜府小氣。
畢竟證據,已經被腦給銷毀了。
姜清嶼正開口,旁的姜聽雪卻輕輕放下了琉璃盞。
細微的聲響,在突然安靜的梅園里,竟有些清晰。
姜聽雪站起。
沒有看宋玉瑤,反而微微側,對著座方向,行了一個標準的福禮,姿態優,不卑不。
“陛下,娘娘。”聲音清亮和,如珠落玉盤,“宋二小姐既誠心賠罪,民與兄長,豈有不之理?只是……”
頓了頓,抬起眼,目平靜地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宋玉瑤,微微一笑:“只是賠罪之事,當面向事主方顯誠意。宋二小姐口口聲聲說與民有些‘誤會’、‘齟齬’,卻只向兄長賠禮,不知……是覺得民不配您一禮,還是覺得,那日貴府門前,指著民鼻子罵‘鄉下潑婦’、揚言要‘撕了民的’的,并非小姐本人?”
宋玉瑤臉一白。
姜聽雪卻不給反應的時間,繼續溫聲道:“再者,宋二小姐既提到‘誤會’,民愚鈍,正好也想請教。那日從貴府下人趙跛子懷中搜出的、蓋有北狄王廷徽記的信,以及詛咒君上的巫蠱人偶,不知……是何種‘誤會’,能讓這些件,‘誤’貴府下人之手,又‘誤’埋進我兄長院中桃樹之下?”
“若這真是誤會,”笑容加深,眼神卻清凌凌的,毫無溫度,“那這誤會,可真是要人命,誅九族的誤會呢。”
滿場嘩然!
巫蠱?通敵信?北狄王廷?這哪一樁,都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大罪!
這宋二小姐不是說只是兒家的誤會嗎?
怎麼上升到通敵賣國了?!
宋玉瑤徹底慌了,沒想到姜聽雪竟敢在前將此事捅破!尖:“你口噴人!我沒有!那些都是你偽造的!陛下娘娘你們要信我!是誣蔑!”
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倉皇地看向側空位,又轉向階,涕淚橫流:“陛下明鑒!臣冤枉!”
皇帝的臉沉了下來。他看向姜清嶼:“姜卿,此事當真?”
姜清嶼知道,現在宋玉瑤和妹妹。他只能選一個。
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妹妹問的話。
如果和宋驚瀾掉水里,他救誰。
他還想著們都不會掉水里。
現在,不就是已經“掉水里”了嗎?
只是不是驚瀾,而是宋府和姜府。
姜清嶼起,袍跪下,聲音沉穩:“回陛下,確有此事。人證證,臣已移京兆府與大理寺協同審理。因涉及宋將軍府,臣本私下查清,未曾想今日……”
他話未說完,一個清冽沉穩的聲自梅林口傳來:
“涉及我宋府之事,何需私下查清?”
眾人循聲去。
只見梅影深,一人著銀輕甲,外罩墨藍鬥篷,正大步走來。
量高挑,步伐矯健,腰間佩劍,行走間甲葉輕響,自帶一沙場礪出的殺伐銳氣
眉目英朗,鼻梁直,線清晰,是常經風霜的小麥,一雙眼睛亮如寒星,此刻正靜靜掃過全場。
大乾唯一將,驚瀾將軍。
行至前,單膝點地,甲胄與地面撞,發出鏗鏘之聲:“臣宋驚瀾,參見陛下,娘娘。臣因公務來遲,請陛下恕罪。”
“卿平。”皇帝抬手,目在和宋玉瑤之間轉了轉,“驚瀾,你妹妹方才所言,以及姜卿兄妹所說之事,你可知曉?”
宋驚瀾站起,姿筆如松。
先向姜清嶼微微頷首,隨即目落在癱在地、哭淚人的宋玉瑤上,眼神里沒有怒其不爭,只有一片沉冷的肅然。
“臣,不知。”聲音清晰,毫無偏袒,“但既涉及我宋府之人,無論何人,皆應按律徹查,依罪論。”
走到宋玉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玉瑤,我且問你,姜首輔所言巫蠱、通敵信之事,是真是假?”
“姐姐!我是被冤枉的!是陷害我!”宋玉瑤抱住的,哭喊,“而且,那趙跛子是你軍中舊部,是你向首輔提議,將他安置在姜府,妹妹跟他不啊。”
姜清嶼握了茶杯,沒想到這時候宋玉瑤竟然想把臟水潑驚瀾上。
他就知道,牽一發而全,宋府出事,宋玉瑤出事,都會連累。
這也是他想自己理的原因。
宋驚瀾卻沒有驚慌,清冷的臉上有著將軍的鐵果決,“我就問你,你是不是知道趙跛子做的事?”
宋玉瑤在沉靜如水的目下,瑟了一下,哭聲漸弱,最終幾不可聞地“……是。”
宋驚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溫度也褪盡了。
轉,再次向座一禮:“陛下,娘娘,臣管教胞妹無方,致使其犯下大錯,牽連朝中重臣,驚擾圣駕。臣,有罪。”
頓了頓,一字一句,斬釘截鐵:“請陛下下旨,將宋玉瑤及其涉案僕從,移大理寺,嚴加審訊。若查實其罪,該流放流放,該問斬問斬,我宋家,絕無二話!”
“姐姐!!”宋玉瑤凄厲尖,不敢置信地看著,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
滿場寂靜,只有寒風穿過梅林的嗚咽,和宋玉瑤崩潰的哭聲。
姜清嶼跪在地上,怔怔地看著那個墨藍錦袍的影。
站在那里,像一桿寧折不彎的槍,公正,冷,將自寵的妹妹,親手推向律法的鍘刀。
沒有維護,沒有求,只有鐵面無私的依律徹查。
對啊,他喜歡的驚瀾就是這樣的人。
什麼都好,就是...不喜歡自己。
而姜聽雪,靜靜立在兄長側,目掠過宋驚瀾英氣凜然的側臉,又看向地上那攤爛泥般的宋玉瑤,最後,落回自家哥哥恍惚的面上。
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極淡的、若有所思的神。
這位宋驚瀾將軍不愧是主,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
“姐姐——!!!”
宋玉瑤的尖凄厲如,劃破梅園死寂。
癱坐在地,華裾沾染塵土,發髻散。
此刻仰著頭,死死瞪著面前銀甲墨氅的子,眼神里全是怨毒還有被至親背棄的絕。
“我是你親妹妹!!”嘶喊著,手想去抓宋驚瀾的擺,“你怎麼能……你怎麼能把我送進大理寺?!你會害死我的!爹娘不會原諒你的!!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事是個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姜大人都原諒我,你為什麼非要我死?”
宋玉瑤抓住的,眼睛卻有意無意的掃向太子的方向。
而太子卻著杯子,眼里依舊平靜。
宋玉瑤抖了抖,只能繼續求姐姐。
知道,自己這次真的完了!
明明不該是這樣啊,畢竟姜清嶼喜歡宋驚瀾,他不會讓宋府任何一個人出事,就算查出來,也會自己吃下這虧。
如果他沒察覺,就能把他拉下神壇。
那個人可是許諾了自己,等姜清嶼出事,就會讓姜清嶼假死,把他送給自己。
這樣,就能一直擁有他了!
他不懂,為什麼姜清嶼就喜歡宋驚瀾,明明自己那麼傾慕他!
宋驚瀾垂眸,看著腳邊涕淚橫流的妹妹,那雙寒星般的眸子依舊沉靜,不起波瀾。
緩緩蹲下,視線與宋玉瑤齊平,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每個人耳上:
“玉瑤,我再問你一次。”
“那蓋有北狄王廷印記的信,繡著生辰八字的巫蠱人偶,”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冰棱,“你是從何得來?”
宋玉瑤瞳孔驟,哆嗦著,避開的目:“我、我不知道……我撿的!對,是撿的!就在、就在我院子外面……不是我做的!姐姐你信我!”
或許,還有機會!
“撿的?”宋驚瀾重復,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悉的冷意,“北狄信,能撿到宋將軍府二小姐的閨閣外?巫蠱厭勝之,能撿到恰好能構陷當朝首輔的制式?”
宋驚瀾真的很失,哥哥和父親都在北疆,知不知道,如果姜首輔追究,那宋府會萬劫不復。
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妹妹!
所以,必須追究的責任。
雖然心疼,但是宋府全族更重要。
站起,不再看宋玉瑤,轉向座,單膝復又跪下:“陛下,臣妹年糊涂,言語顛倒,不足為信。然此事涉及通敵、巫蠱,乃十惡不赦之大罪。無論是否臣妹所為,既出自我宋府,臣為宋家長,治家不嚴,下無方,難辭其咎。請陛下,即刻下旨,將臣妹及相關一干人等,押大理寺,嚴加審訊!”
“臣,愿上兵符,閉門思過,聽候發落!”
反正,過不了兩天,的兵符就會被收回,現在主上還能保全名聲。
宋驚瀾此言一出,滿場又是一陣低低的氣聲。
上兵符!自請囚!這是將整個宋家的軍權、榮辱,都押了上去,只為求一個公正!
也是徹底把事摘出去,宋將軍真是太慘了,有這麼一個妹妹。
宋玉瑤跌坐在地上,扯出一抹笑,完了。
看向姜聽雪,都是因為!
若是沒回來,姜清嶼就不會追究這件事!
“姜聽雪!”宋玉瑤看向,眼神鷙,“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麼要回來?!”
而姜聽雪喝著茶,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卻仿佛猶如掌,扇在臉上。
好像宋玉瑤是跳梁小丑。
皇帝高坐階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目在宋驚瀾、宋玉瑤、以及下方的姜家兄妹之間逡巡。
“宋卿言重了。”皇帝終于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沉穩,“既然如此,那兵符便上來吧,但十萬大軍依舊由你統領。”
凜王回來了,他必須有更多兵權才能制住那個兒子,宋驚瀾所給,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太監呈上兵符,皇帝角微揚。
他看向一旁垂首肅立的大理寺卿張元明:“張卿。”
“臣在。”張元明神莫測,被點到名字,迅速走到他下首跪下。
“此案,由你主審,刑部、都察院協理。宋玉瑤及其相關僕從,暫且收押大理寺。記住,”皇帝聲音微沉,“朕要的,是真相。毋枉毋縱。”
“臣,遵旨!”張元明躬領命,立刻有軍上前,將連哭嚎力氣都沒有的宋玉瑤拖了下去。
經過宋驚瀾邊時,宋玉瑤用盡最後力氣,狠狠剜了一眼,那眼神,怨毒如蛇。
宋驚瀾目不斜視,仿佛那一眼看的不是自己。
待場中稍定,宋驚瀾轉,走向姜家兄妹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