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炊煙裊裊。
江棉棉換了尿布，屁干爽的偎依在阿娘的懷抱里，雙手捧著的堅的大“飯碗”努力的啜。
應該不是錯覺，早上給阿娘喂靈泉，這會子就覺得香甜起來，比平時稠多了，而且也不再是吸兩口就空了，而是一直吸一直有，直到自己飽的打了個嗝，才停止了進食。
一個多月了，終于吃了一頓飽，江棉棉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就是希下次能泡在尿之前就開始哭……
喝完，又手去拉泉水，看著靈泉嘩啦啦的流，始終就是一小碗的樣子，或者說是一小杯，碗底薄薄一層，喝完了又慢慢回到那一層。
喝著靈泉水，覺自己的嗅覺更好了一丟丟。
能聞到自己上有一子新鮮的屎味……
秦落霞看著揮舞胳膊的小丫頭，忍不住笑了。
起，居然不搖晃，覺自己好像恢復了生娃前的利索。
也是，鄉下人，哪有那麼貴，都歇了一個月了。
本來就是勤快人，一早不僅僅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角角落落都打掃了一遍，還一口氣把院子里的柴都劈了。
劈完柴，自己看著那一堆柴火，都有點愣住。
這好像力氣大了點，也不，是不是休息太好了。
干完活，秦落霞配著早上的涮鍋湯，吃了一個干饃，然後在上綁了一塊布，把閨給綁在前，出門了。
這是江棉棉第一次離開家門，還有點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聞到了一子各種屎粑粑織發酵的味道……
額，想閉氣也來不及了，江棉棉只能把頭埋在了阿娘的懷里。
走了好久，才遇到人，看來自家位置還偏的，不在村子中心。
阿娘一路跟人打招呼，聽著村子里人有喊“秦氏”也有喊“小秦”還有喊“落霞嫂子”“江家嫂子”“楓他娘”，覺阿娘人緣好的。
人集的地方，屎味淡了一點，江棉棉好奇的看著左右，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轉。
一個老太太手就了過來，抓住了的小。
江棉棉還嚇一跳，老太太一張臉壑壑，滿是皺紋，看著有點嚇人，但是眼神很慈祥。
江棉棉被干干的手指抓住小，也不蹬，只是好奇的看著對方。
老太太輕輕的了小棉棉的，開口道：“有勁，活泛，是個有福氣的。”
秦落霞笑著跟閨道：“這是你太叔婆，太叔婆說你好呢，你肯定就好。”
江棉棉張大，咿呀呀的，胳膊和都蹬了起來。
沒有一句是夸好看的，長的不會很丑吧？
秦氏出月子第一次抱娃出門，昨日還聽婆六嬸說江家小丫頭養不活，又黑又瘦跟只耗子一樣，所以大家都好奇的湊過來看。
看到襁褓里的小丫頭，是黑瘦了點，但是這年頭胖娃娃不常見，黑瘦才是常態，小丫頭看著活潑神，不哭不鬧，還乖得很，招人稀罕的。
本來阿翠娘正在炫耀家阿翠要去府城福，這會子見注意力都被轉移了。
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嗤了一聲，黑黑瘦瘦有啥好看的。
“嘖嘖，六嬸婆話糙理不糙，這娃看著是不好養啊，楓他娘你自己吃的壯壯的，可一點都沒給孩子留，孩子烏溜瘦，要是府城老葉能看上你家瑜姐兒，給這孩子抓點藥，好歹養的壯實一點。”
阿翠娘一邊說還一邊了自己頭上新的銀發簪。
一老銀子上面掛著兩須，但是在村里也是了不得的了。
阿翠娘在村里最不喜歡的人就是秦氏，兩人還有點小過節，天天炫耀閨阿翠，總是用江瑜來對比，總說江瑜又懶又饞，說閨阿翠勤儉持家。
“翠娘你這銀釵好看啊，不老錢吧。”一個大娘干笑著轉移話題。
江棉棉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人，這就是阿娘說要打斷的阿翠娘啊，說話確實討厭。
臉上好像還抹了，有點不均勻，顴骨很大，皮也算白的，看著就不好相的樣子。
還是自家大臉盤阿娘順眼。
江棉棉趕抬頭吸一下阿娘。
“這算啥，六嬸婆說等以後我家阿翠進了府城，府城的銀釵才好看呢。府城老爺家有四進的大屋，四進你們知道嗎，他們僕役住的都比我們的屋子大，唉喲，楓他娘啊，我聽說六嬸去你家看過，沒看上你家瑜姐兒，說你家瑜姐兒沒眼，不像我們家阿翠，機靈又能干。”
這次秦落霞卻也沒有生氣，反而抱著懷里的小閨輕輕搖晃，一邊笑道：“是啊，六嬸婆說給八十兩銀子，我們瑜姐兒就是有點呆，可惜了了。”
正炫耀的阿翠娘臉一下子黑了，八十兩？那老虔婆說給十兩，居然活生生貪了七十兩，豈有此理！
阿翠娘當即臉變了，也顧不上炫耀了，拔就往六嬸婆家跑。
要找算賬去。
大家跟著看熱鬧去了。
秦落霞抱著江棉棉說帶娃要回去做飯了。
沒熱鬧可看，江棉棉在阿娘的懷抱里昏昏睡。
迷迷糊糊的覺阿娘在走路，像是上學坐公車那樣，搖搖晃晃的睡的更了。
等再醒來，發現自己被換到阿娘背上去了。
阿娘拿塊布在自己背上綁著，比抱娃神還牛的樣子，穩穩的。
這會子阿娘作有點劇烈，所以把搖醒了。
阿娘上下起伏，好像正在挖坑。
而背上的小棉棉忽然到一子屎意，張就嚎起來了。
一嚎，把阿娘嚇一跳。
秦落霞趕把崽放下來，見臉憋紅，拱著屁，就知道是想拉屎了。
這孩子真的很好帶，秦落霞把抱著一分，就開始哄拉屎了。
“噓噓噓，小囡囡，拉粑粑，噓噓噓……”
江棉棉拉完粑粑，舒坦了，也清醒了，又被阿娘背到了背上，繼續搖晃。
還以為阿娘回家了，結果這是種地嗎？
真勤勞啊。
看阿娘挖地也很解，江棉棉忍不住咿呀呀的伴奏：“在小小的花園里挖呀挖……挖呀挖……”
秦落霞聽著閨嗚哩哇啦的喊，挖的更快了。
眼見著阿娘挖了一個大大的深坑？
真深，這是要種……人嗎，這個高度？？
然後見阿娘在上面鋪上了腐草，各種灰土，弄的像是平地一樣，一會兒就看不出跟周圍有差別。
江棉棉忍不住左右看看，奈何腦袋轉的方向和視力都有限。
而且這一轉，要不是聞到剛剛拉的屎粑粑的味道，都不記得阿娘剛剛挖的坑在哪。
挖完坑，阿娘就背著往回走了。
一路有夕有樹。
聽著阿娘里哼著歌：
“黃土地，青草生，我家阿囡胖又圓，胖又圓……”
江棉棉也忍不住咿呀呀想唱歌：
“如果有來生，我要在你必經的路上，挖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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