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初自然不知他們此刻的想法,但明顯察覺到,一出現,刺客們便撤了攻勢,似乎是不敢上前。
猜測他們大概是畏懼了,畢竟剛才了一手,足以讓他們知道功夫有多好。
正準備抓個離最近的刺客來問問幕後指使是誰,卻見對方從懷中掏出一,用力擲在地上,隨著“嘭”的一聲響,眼前漫起了一陣灰白煙霧。
煙霧瞬間干擾了宋雲初的視線,警惕地屏住了呼吸,又抬起袖揮了揮。
待煙霧散去之後,刺客們都溜得沒影了。
江如敏主僕三人被嗆得直咳嗽。
宋雲初低頭看三人,江如敏依舊驚魂未定地捂著傷的胳膊,指間都是,瓣輕著,顯然痛極了。
江如敏雖是醫者,但此時胳膊疼得都抬不起來,替自己上藥包扎自然不方便。
“多謝這位俠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江如敏稍稍平復了心緒,第一時間朝宋雲初致謝。
宋雲初正想和客套兩句,卻聽後響起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宋兄!你怎麼能把公子撇在路邊!”
宋雲初回過頭,正對上沈樾鐵青的臉。
沈樾正背著昏迷不醒的君離,一雙劍眉擰作一團,眼中也溢出冰冷的怒意。
宋雲初心下咯噔一聲。
是了,剛才急之下顧著救主,本顧不上昏迷的狗皇帝。
為狗皇帝的‘左膀右臂’,將昏迷的狗皇帝拋在街邊不顧,的確稱得上是大不敬。
“沈兄弟莫氣惱,事急從權,這幾位姑娘剛才萬分兇險,我只能先救人,兄一向宅心仁厚,想必也不會責怪我丟下他。”
沈樾自知不如宋雲初品級高,無權訓斥他,只能暗自咒罵著宋雲初。
等陛下將來羽翼滿,第一個會置的便是宋雲初這等不忠之臣!
“兄忽然昏迷,莫非是心疾又犯了?咱們就近找個醫館讓他歇一歇吧,剛好這幾位姑娘也需要理傷勢,咱們順便護送們一程。”
沈樾記掛著君離的安危,只能答應了下來。
片刻之後,眾人來到了最近的醫館,分了兩間屋子休息。
大夫替君離把了脈後,朝宋雲初二人說道:“這位公子患有多年心疾,可不好治啊,今日舊疾復發,許是了什麼刺激,像他這樣的病,最忌諱大喜大悲,你們可得叮囑他,讓他平日里切勿緒激。”
沈樾聞言,轉頭看宋雲初,“宋兄,我中間走開了一會兒,公子可曾過什麼刺激?”
問是這麼問,但其實他走開是去安排刺客行的,而他也一直在暗中盯著君離那頭的靜,君離似乎不是因為刺激而發心疾的。
宋雲初陷了思索。
回想起江如敏遇險的那一刻,呼吸困難,神恍惚,而君離似乎也是在那個時候倒下的。
恍惚之際,收到了這個世界對的提示——主角死,萬滅。
原著中,江如敏被心吃盡苦頭,又被惡毒配多次暗害,但畢竟是主角,環相當強大,不管是墜崖落水還是瞎眼流產,都能過去,總而言之就是——非常難殺,打不死的小強。
就拿剛才街上的那一場刺殺來說,想冷眼旁觀都不行,萬一沒出手,主死,整個世界或許就消失了。
那麼也會死在這個世界里?還是說有概率回到原來的世界?
不敢賭,怕和這個世界一起灰飛煙滅了。
“宋兄,你發什麼呆呢?”
耳畔響起沈樾的聲音,宋雲初回過了神來,轉頭說道:“兄他……昏迷得猝不及防,我也不知原因。”
“總之這病得慢慢養著,老夫先替這位公子開一副藥方。”
“有勞大夫。”
大夫暫且離開抓藥去了,宋雲初這才朝沈樾解釋道:“沈大人可別誤以為本相不關心陛下,方才你是沒看到的境有多兇險,本相若不出手,恐怕已刺客刀下亡魂了,這是陛下中意的子,且還有一手好醫,說不定有法子能除陛下的心疾呢?”
原著里,主的確因著一時好心要給狗皇帝治病,然而這病才剛有點兒起的時候,狗皇帝和男主的矛盾就發了,直到結局狗皇帝涼了,這心疾都沒好過。
對于宋雲初給出的說法,沈樾可不信,心下冷哼了一聲,面上卻只能應道:“下自然是不敢誤解相爺的。”
“那就好,你看著陛下,我出去方便一下。”
宋雲初說著便走向了屋外。
得去看看江如敏的傷勢。
和江如敏以這樣的方式認識,倒也不算太糟糕,如果始終無法避免和江如敏產生聯系,便要盡量讓江如敏對有好。
宋雲初不知的是,離開之後,躺在床榻上的君離睜開了眼,眸里涌著冰冷。
在大夫說要去抓藥的那一刻,他便已經醒了,只是沒有睜眼。
他才醒就聽到宋雲初的心聲說,未來江如敏會給他治病,可直到他駕崩,他的心疾也就是有點兒起而已。
他這病是好不了了,他也不奢求擁有一副康健的子骨,當務之急,還是先除,再除小皇叔君天逸!
“陛下,您醒了!”床前的沈樾面一喜,隨即關切地問道,“您現在覺如何?”
君離在沈樾的攙扶下緩緩坐起,“方才在街邊忽然覺得心口痛,不過這會兒沒什麼不舒服的,你不必擔心。”
沈樾心下稍安,而後又鐵青著臉,“陛下,這宋相實在太過分!他竟然撇下了昏迷的您去救,微臣手下那些人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先行撤離。”
“他功夫奇高,朕原本帶他出來是護駕用的,經行刺一事,朕已察覺暗中有不歹人企圖對朕不利,宋雲初雖不忠誠,但他的地位是朕給的,目前不會害朕,只是朕沒想到他會如此多管閑事,那麼護著。”
“那麼陛下,您接下來有何打算?”
“江如敏也在這醫館吧?”君離漠然道,“朕拖住宋雲初,你去除掉江如敏,別再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