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比出生的時候長開了,看著他的臉,沒人敢說他不是周帝兒子。
太後和太上皇以及太醫均能佐證武君稷的出生時間。
武君稷長子之位無可辯駁。
朝中武,以陳為首全部支持皇長子為太子。
有太祖訓,又有三代明君的例子擺著,有人想說些什麼,卻最終沉默了。
罷了,且看三歲點將時……
如果結果不,武君稷的太子之位,是坐不穩的,總歸只這兩年,何必非要與陛下對著干。
*
太子冊封儀式上,周帝親自抱著武君稷,由太上皇為其披上四爪黑龍服,接百朝拜。
武君稷興的看著一幕,孤是太子!
周帝抱著他,在他右耳邊極小聲說了句
“你三歲若沒出息,朕就廢了你。”
小太子撓了撓耳朵,覺得老登病的不輕,要來個三歲看老。
孤已經是太子了。
你敢廢了孤,孤就毒死你。
舉行完太子冊封儀式,武君稷已經一歲了。
當初的那個系統就像曇花一現,再沒聽到過它的聲音。
武君稷努力吃吃吃,以為自己能夠擺上一世稟賦不足的,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無論他怎麼補,都補不武均正的模樣。
胎里待的兩個月就像天塹劃定了兩人的份,也斷絕了武君稷習武的可能。
一轉眼一年過去,武君稷兩歲了,他又一次自超大的龍床上醒來。
整個拔步床是紫檀木雕刻而的,祥紋低調又奢華,床上的被褥染了木頭的淡香,睡久了他覺自己也了一塊人形紫檀。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翻啊翻,滾了一圈,才打開床幔出一個小腦袋。
早在床邊候著的太監笑盈盈的看著他
“太子殿下可睡醒了?”
兩旁的侍撥開床幔,小太子坐在床邊眼睛含糊不清道
“醒。”
王嬤嬤了帕子為他醒神
“殿下今日要穿哪件服?”
小太子嘆了口氣:“穿父皇選的。“
王嬤嬤臉上笑容更大了:“殿下孝順,陛下下朝回來,定極為欣喜。”
過了片刻,一副小老虎模樣的太子殿下,對鏡自照。
老登最近癲了,一直想讓他穿服,今天青蛙,明天小狗,後天兔子、再後天是公。
這不是什麼狗屁父、也不是深厚的表現,這是他心對他最直觀的看法。
周帝,外熱冷翻臉無的暴君。
當他把你當玩玩兒的時候,那就是真的把你當玩。
你最好不要被這份戲謔的親近蒙蔽了眼睛,覺得自己是特殊的。
武君稷信奉任何都是兩個人極致拉扯和見招拆招衍生出的附屬品,是腦多胺的致幻。
如今他和周帝,就在見招拆招極致拉扯,能不能催多胺誕生出那虛幻的附屬品還待評估。
武君稷對自己有個清晰的認知,吃不了苦,利熏心,權旺盛,什麼上一世心傷後心俱疲、重生了只想擺爛躺平依附他人,不存在。
他要的,大周正史上寫他武君稷,得是帝王本紀,他死了,得用‘駕崩!’
所以,他需要帝王的作為倚仗,應對未來奪嫡的宮鬥、朝鬥。
周帝,格古怪,隨時發癲,思想品德不及格的暴君,這麼一個人,要在他心里占據一點兒份量,很不容易。
所幸他才兩歲,時間還長。
以小抓大,第一步,先改了周帝的口癖。
他夠小孽障的稱呼了。
周帝一口一個小孽障,太極宮的下人看到武君稷就想到小孽障。
他的態度決定了下人的態度,武君稷發現了這個問題,才決定做出行。
每次對方喊他小孽障,他就沉默不應。
他這樣,周帝小孽障小孽障的更起興,他還做起了套裝,儼然是抱著戲弄的惡意。
他想了半天,以毒攻毒,對方喊他小孽障,他就喊他老登。
小孽障對老登。
父子兩個天天互罵。
就像當年兩人因吃手這個問題可以犟個幾十上百次。
這次也犟了半個月了。
武君稷還好,不過周帝近幾天要急眼了,于是武君稷適當服,穿了老虎裝。
小太子搬著小板凳往太極宮門口一坐,支著耳朵聽風聲、鳥,呼吸著新鮮空氣,直到上的紫檀香慢慢淡去,門口傳來零碎的腳步。
武君稷站起小短跑過去迎接
“父皇!”
自武君稷宮,周帝一直帶在邊親自教養。
小孩兒一天一個變化。
口水不流了,會坐了、會爬了、會說話了、會走了、也會鬧了。
周帝十分後悔當初沒有糾正這小子的犟種格。
現在還沒他劍高的小孽障,天天和他對著干。
讓穿的服不穿。
讓父皇不。
給他讀書不聽。
喂飯不吃。
混賬東西!
今日周帝在朝堂吃了炮仗,一腔火氣無發泄,腳還沒踩進太極宮,摔什麼東西都想好了,打定主意給小孽障看看他的龍威。
結果迎面撲來一個小老虎,嗷嗚著父皇。
兩只小短裹上厚服,約等于沒有。
biaji biaji扭過來,心里的怒火一下被扭沒了一半。
周帝彎腰把小老虎夾在腋下,在他屁上啪啪兩掌
“不是老登嗎?今天怎麼不了?”
“不是不穿嗎,今天怎麼穿了?”
武君稷整只就是貓掛杠,趴趴的對折,他又不傻,底線蹦迪是他有本事,蹦出去那就是沒事找死了。
“是你總孤小孽障的。”
周帝夾著他一路走向宮里,還不忘拌
“朕是皇帝,朕想你什麼就你什麼!”
“小孽障怎麼了!朕生的孽障和別的孽障能一樣嗎?”
武君稷爭論:“老登又怎麼了,太子里的老登和別人里的老登能一樣嗎?”
周帝就不明白,他怎麼就和一個稱呼較上了勁兒。
周帝盤膝坐在地毯上,揪揪兒子服上的老虎尾,將其撂倒,把冷手塞他服里用兒子溫熱的肚子暖著
儼然是將他當做了暖手寶。
深秋近冬,武君稷本來就怕冷,便使勁兒掙扎往後撤,氣的怒罵
“老登!”
武君稷把自己一直養不好的怪在老登頭上。
哪有正常人用自己兒子暖手的?
不知道小孩兒會拉肚子嗎!
他剛一歲的時候,對方讓他啃鹿,啃饅頭。
他快一歲半了,周帝往他的湯里放酒。
現在兩歲,周帝追著他喂人參湯。
生怕喂不死他啊。
就前面兩件事,武君稷便意識到,這老登格古怪晴不定,扶養他說不得只是把他當作一件有趣的私人品。
自己的東西,就算爛了、死了、廢了,也得是他親自理。
喜歡就將他捧得高高在上,不喜歡,立刻打。
立他為太子,說不得也是一時上頭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