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認為安玖必死無疑。
就連安玖也是這麼以為的。
可皇帝足足瞪了十幾秒,轉離開了。
他一走,所有人都跟看怪一樣看。
為什麼皇上沒有殺安玖?
只有曲姑姑走了過來。
“起來吧。”
安玖力的站起來,腳發,整個人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
幸好……
幸好不是暴躁皇帝……
不然必死無疑……
皇帝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走出去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對安玖說:“你也來。”
安玖“……”
來不及思考,只能跟了上去。
然後聽到皇帝的心聲不斷的從轎輦傳來。
【太後找朕一定沒好事。】
他嘆了口氣,側頭看到了安玖。
于是安玖聽到了他的聲音。
【呆頭鵝走路的姿勢真難看……】
安玖“……”
【哎,要是人人都像呆頭鵝一樣蠢,算計朕也算不明白,那該多好。】
安玖“……”
所以能保住命是因為皇帝覺得蠢?
好……
真的……
安玖覺得蠢也是優點。
而且發現了,這個還是溫和皇帝,要是召喚出前兩天那個暴君,腦袋一定搬家了。
安玖心正在思索忽然發瘋的皇帝是什麼原因,沒注意腳下,被路上一塊翹起的磚絆了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那一瞬間,安玖覺得世界都安靜了。
真的……
就連皇帝的步輦都停下來等著,看著……
安玖爬起來,看了皇帝一眼,他正盯著自己看,然後就是不住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現實的笑,心里的笑,銀鈴般的笑聲持續了一路。
安玖已經麻木了。
終于到了太後的慈寧宮。
胖胖的王德才臉涂的可白,還抹了紅的口脂,翹著蘭花指走過來,迎接皇帝。
皇帝心里瘋狂吐槽。
【王公公真是越來越嚇人了。】
【嘖,太後不管管嗎?】
皇帝看了一眼李公公,也是一樣的裝扮。
【難道……沒了男人那玩意兒就會變這樣……】
【嘖……】
安玖被迫聽了一會兒,就被李公公安排跟在侍衛們旁邊等著。
慈寧宮的氣氛比華殿好不了多,人人都低著頭,像尊木偶一樣做著自己的事。
“你……沒事吧?”
一個聲音傳來,安玖抬頭對上了一張漢臉。
這是皇帝的侍衛……
“沒事……”安玖擺擺手,用帕子了手上的傷。
“我李繼,以前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嗎?”李繼問。
安玖心想,以華殿宮更新換代的速度,你恐怕每隔幾天就要見一次新人。
顯然李繼也意識到了。
他尷尬的笑了笑,不說話了。
安玖并沒有松口氣。
幾個侍衛站姿端正,旁邊幾個人和李繼說了什麼。
李繼說:“我可沒那麼意思,就是覺得小宮摔一跤怪可憐的……
其他人顯然不信。
安玖假裝沒聽到。
滿腦子都是皇帝的事。
皇帝這個反應很像間歇神經病,躁郁癥,或者神分裂還是人格分裂……
總之就是有一個忌點,只要不發,皇帝還是很溫和的。
可一旦那個點被發了,他就會無差別跳起來殺人。
過後,溫和皇帝就會將一切忘的干干凈凈……
李公公和曲姑姑等人顯然很了解。
安玖嘆了口氣。
看來以後得再小心了,絕對不能發出暴躁皇帝。
慈寧宮。
容貌艷麗的婦人通尊貴又氣派,看向皇帝微微皺眉,眼底盡是不滿。
“你是怎麼回事?好好的為什麼砍人?”太後語氣不善。
皇帝搖頭否認:“太後說什麼,朕不懂,朕從不濫殺無辜。”
剛剛呆頭鵝差點給他絆個跟頭,他都沒有懲罰。
他是個賢明仁慈的君主……
太後看向李德福,李德福道:“娘娘,陛下從不濫殺無辜,死的人……都不無辜。”
太後怒了:”玫貴人的宮,你邊的宮,哪一個不是無辜的?們做什麼了?”
李德福還沒說話,皇帝便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他看向太後:“太後今日見朕就是為了興師問罪?”
太後看皇帝,滿眼的憤怒和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有點難過。
皇帝冷笑一聲。
太後忍了忍才說:“你是一國之君,如今膝下無子哪里能行?嬪妃那麼多就沒有一個你喜歡的?”
皇帝沒說話,只是很輕微的吸了吸鼻子……
長久的沉默後,他忽然抬起了頭。
那惻惻的目給太後看到心里發寒。
李德福也意識到了什麼,他看了皇上一眼,就像是為了規避風險,下意識的後退了一點。
“朕為什麼變現在這樣,你不清楚?”
太後臉上哪里還有剛剛的淡定從容,張著就像是一只被掐著了脖子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干什麼?你這個逆子……”太後嚇的聲音都變了調,可皇上哪里管,他一步步的走近,那野一般的眼神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太後。
“你還想害朕。”
皇上角浮起一個讓人骨悚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