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你只要談到了真,我就給你源源不斷的積分,你就可以過上好日子,而不是在這吃苦罪。】
“真,什麼是真?他掉大糞坑里了,需要做人工呼吸,你肯給他做嗎?但凡過了這個關卡,再跟我提真。”
【……】
馮娘子捧著碗不吱聲,小心翼翼地看關知微,然後用眼神示意狗牙。
狗牙已經習以為常了,湊過去小聲道:“總自言自語,我懷疑讓什麼邪祟附了。”
他在這兒懷疑,黑老二已經誠懇地拜三拜了。
請邪神賜我打熊的力量。
阿婆和姚三郎一老一小,肯定吃不了這玩意,虧得關知微還記得,打了熊之後,還了山窩,一人兩個蛋。
野味兒沒吃明白,關知微并不死心,于是接連幾天上山。
吃不了蘭花熊掌,總能吃個飛龍吧。
蘑菇燉飛龍,全名飛龍花尾榛,一吃一個狠刑。
還砍了很多的柴火,狗牙和黑老二負責背回去,這樣馮娘子就不會那麼小氣了,能多燉一會兒,把燉爛。
眾人驚奇的發現,本以為的苦日子沒有降臨到頭上。
跟著關知微混,頓頓有吃。
這日子好起來了。
別人一看,他們家能吃得這麼飽,說明山里面的豺狼老虎好欺負了。
于是也跟著紛紛進山。
然後就有人重傷,被抬了回來。
這偏僻的小村子哪有什麼大夫,平日治病都靠走街串巷的赤腳大夫,買一方不知名的藥,生死由命。
狗牙一看外面的凄凄慘慘,鮮淋漓的狀況,惻之心了,“你能不能去給他們治一下。”
關知微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地說:“我是神仙啊。”
“那……”狗牙愣了愣,試探地問:“需要給你建廟嗎?”
關知微無語死了。
覺得狗牙在發癲。
問題是所有人都在跟著他一起發癲。
“他們上熊了,也想打熊,讓熊給掏了。”
黑老二一臉沉重地過來說:“一個是我發小,家里還有媳婦兒孩子老人要養呢,這人要是死了,得死好幾口。”
狗牙狗狗祟祟地說:“我沒告訴你,其實我有的給你刻了個神位。所以你要是想要生祠的話,也不是不行。”
“小關不是神醫。”阿土一臉崇拜:“是神仙呢。”
“……”
大家一臉期盼地看著。
關知微看著狗牙,都是你出去瞎宣傳的。
“就算我去,人家也未必能用我,我一個黃丫頭。”謙遜地說。
黑老二一聽答應了,立馬拉著就往外跑,撞開人群。
“都讓開都讓開,神醫來了!”
“……”
非常順暢的就把拉到了病人面前,家屬也沒有任何意見,比拉屎都順利。
關知微都來了,只能著頭皮,好歹有過神醫系統,最起碼懂點醫學常識。
一瞅,病人腸子被掏出來了,這咋整呢。
病人痛苦地發出哎喲的靜,太慘了,也太腥了。
“你雙曲起來,對,拿什麼玩意兒給他墊上,他腹部不牽扯著,能緩解點兒。”
家屬特別聽指揮,立馬拿來的被子給他墊在下面。
他虛弱地說:“別讓把被子躺埋汰了,被子一洗蓋著就不暖和了。”
關知微被逗笑了,這時候還惦記被子。笑著笑著臉就變形了,痛苦面都要出來了,救人比殺人難多了。
“你們都出去,人多細菌多,然後給我燒熱水,要燒開了,冒泡。在屋里也給我點個爐子,要燒上熱水,多放點柴火,水不能涼。”
“好嘞。大樹,你可千萬堅持住了!”
“疼啊,疼。”
關知微尋思尋思,要了個針線,放開水里面煮了五鐘,把腸子用涼了的開水洗吧洗吧塞回去,打開的腹腔用針上了。
針線活兒還不賴,這就要提起賢妻系統了。
一路走過來的路竟沒有白走的。
等一臉疲倦地出門。
大家都圍了上來,七八舌的問,糟糟的。
最後還是黑老二一手示意他們閉,然後關切地問:“能不能活?”
“看看。”
“看什麼?”
“看他命大不大。”關知微聳肩膀。
暴在外的腸子不能直接塞回腹腔,那玩意兒很脆弱,直接塞回去就會導致染,盡可能的用干凈的東西去蓋上,減傷口暴,能用的也只是一塊兒拿開水煮過的布。
這場手太糙了,只能寄希于古代細菌,病毒發展的沒那麼迅猛,以及這個人命真的很大。
大樹直喊冷,這是正常的,失過多,傷口暴,都會讓人迅速失溫,家家戶戶都把自己的被子給貢獻出來,把他圍得嚴嚴實實,屋里面也燒了爐子。
“不要給他喝水,也不要給他吃任何東西,食兩天,兩天之後要是活過來了,我再告訴你他能吃點什麼。”
“好好好。”大樹他媳婦兒眼睛通紅,連連點頭。
這邊剛解決一個,那邊就著急了。
“還有我爹,看看我爹吧!”
關知微又被拉了過去。
另一個男人半個子都被咬下去了,把他眼睛開,瞳孔都擴散了。
接手人不到三秒,人就掛了。
早點死啊,這都死我手上了。
“好像……死了。”
撓了撓腦袋,看著那位孝子跪在地上抖的樣子,擔心遇著醫鬧。
周圍一個大爺突然說:“死了好呀,這是去福去了。”
關知微都擔心兒子沖上去打他。
兒子沒彈,還在哭。
其他人開始七八舌的說。
“一把年紀了,活著有啥意思呀?不是這疼就是那痛,死了不用遭罪。”
“就是,這輩子也算積德行善,下輩子投胎到哪個富人家一輩子吃穿不愁。”
“這也算死的痛快了,要是死那可太長時間了,那才是遭罪,鐵柱,你爹啊,這是有福的人,不遭罪。”
鐵柱一抹眼淚,“是啊,這世道,人死了舒坦。我爹是福去了,到了底下吃喝不愁。”
沒有人跑來質問關知微為什麼把人治死了。
神醫又不是神仙,閻王他三更死,誰還能留他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