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帶來了若若現的哭聲。
馮娘子作為一個母親,對自己兒子的聲音異常敏。
心里發慌,上小關趕就出去看。
“啪!”賬房先生正拿個鞭子打著百姓,著他們說,這是賑災。
鞭子波及到阿土,小點兒紅的滲,哭得更加凄慘了。
老的老小的小,像頭驢一樣著鞭撻。
“我要通報朝廷,把這群黨拿下,你們要是再護著,那就是同謀!”賬房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忤逆,他已經要瘋了,非要好好泄憤。
馮娘子在做湯發出去時就充滿了遲疑,但是心懷僥幸,他們又不是大規模的發,就只是小規模的救濟一下村里人,而且還是打著治病的名義。
可還是被知道了。
普通人做善事,可能會搭上自己一條命,最值錢的東西。
沖上去護住自己兒子,咬了咬牙,視死如歸:“我發的湯,有什麼沖我來!”
而有個人速度比更快。
那個人就是關知微。
一個助跑,一腳把賬房先生踹出十幾米遠,對方像個陀螺在地上直打滾。
圍觀眾人:“啊!”
又把人薅起來,薅著,臉朝地,向前面地下摔一下,向後面地下摔一下,就像扇風扇一樣,小風嗖嗖的,要給人扇冒了。
圍觀眾人:“啊啊!!”
再薅著人的脖領原地轉圈,然後一松手,賬房先生嗖地一下,被拋出個弧度,砸在了村口的大樹上。
圍觀眾人:“啊啊啊!!!”
賬房先生好半天都沒爬起來,關知微單手按在眼睛上方,瞇著眼睛觀察了遠方一會。
他爬起來了,整個人踉踉蹌蹌,滿臉是,然後猛地噴。
好,還活著就好。
關知微想,剛才的計劃不對。
我這個人,行得正坐的端,怎麼能呢。
我要生搶!
做一個坦坦的好人,就像司馬昭那樣。
大步流星地邁過去,要把對方剩下那半條命也揍沒。
里長見勢不對,拖著老過去,爬的太慢了,只能著急的喊:“快攔住小關神醫!可是能打死熊的力氣!”
狗牙一個彈出去,抱住了關知微的左,死命地說:“都知道是你殺了他,你會被抓去下大牢的!可以像以前一樣,半夜殺,我幫你拋尸,這次保證不吐!”
黑老二連滾帶爬上去,抱住了關知微的右,然後扭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狗牙,都忘記了要說什麼話。
關知微沉默了,似乎被勸服了,一臉若有所思的表。
那四個侍衛起先驚詫,隨即反應過來,趕沖過去把賬房先生扶住。能管理這麼一大片地方,這位賬房先生是郎君的心腹呢,人被打這個樣子,他們都不好差。
“快走!快走!抓找大夫,這顆門牙說不定還能保住!”
“我不走!”賬房先生氣瘋了,不讓任何人他,跌跌撞撞,搖頭晃腦,一說話直風:“我耕讀傳家,在鄉里以孝悌、仁義聞名,被郎君賞識管理田地,從未過如此奇恥大辱,我寧愿一死,也不賤民侮辱!你們告訴郎君,我是不肯辱才死的!”
他的怒氣太沖了,緒太旺了,激之下咬牙切齒,于是那搖搖墜的大門牙就這麼落了。
他慘一聲,雙手捧起自己的大門牙,他破相了,沒辦法再當了。
“我要你為我的大門牙陪葬!賤民!你們這些賤民不做浮游安然等死,居然還敢反抗!”
里長臉慘白,現在的驚恐更勝于剛才被打。剛才可能是被打一頓,接下來可能真的要被絕了整個村子的生機。
“我想起來了!”
關知微冷不丁一聲,握拳砸了一下掌心,高興地說:“我想起熊窩在哪兒了!”
狗牙和黑老二茫然地看向,覺自己變高了,他們被生生提了起來,扔到了一邊兒。
關知微轉回院子解馬,翻而上,繼而揚長而去,過程中順手把賬房先生薅上了自己的馬。
“你干什麼——”他掙扎的聲音傳得老遠。
眾人目瞪口呆,不知道這是要干什麼。
“你以為我是說說而已嗎?”
關知微帶著他一路狂奔上山,把他扔進深山老林,熊窩附近。
騎在馬上,居高臨下:“我讓你,去跟熊說道理。”
若不是前面的路不好走,沒法騎馬了,可能還會把人扔得更深一點。
“嗷——”
一聲熊咆哮的聲音。
關知微轉駕馬便走。
賬房先生目眥裂,嚇得一邊跑一邊撒尿,“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錯了,別把我扔這兒,我不敢告狀了!”
兩條是跑不過四條的。
黑熊力一撲,便把他摁倒在地。
“我死在這兒,你們不好代,陳家會——啊——”
他姓韓,但他張口閉口,好像忘掉了自己的姓氏。
也許是這個姓太拿不出手了,不足以抖弄他的小權與小錢。
還好在熊的眼中,無論他姓什麼都很味。
【你貿貿然然的把人弄死,就沒有想過後果嗎?】
“沒有。”
關知微本不在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在經歷第一個系統時,拼命完任務,達就。甚至為了早點回家,不想活那麼久,還放任仇人給自己下毒。
結果死了,又活了,第二個系統來了。
以為是自己不得好死,才導致的回家失敗,于是兢兢業業的活第二世,仔細保養,活到102歲,壽終正寢。
結果tmd,又活了。
然後開始鉆研每一世,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什麼。
攻略,攻略,攻略,不停攻略。
期間崩潰過,發瘋過,擺爛過,還為魔大殺特殺,最後發現沒有用,又開始歸于平靜,重新鉆研怎麼回家。
周而復始,直到厭倦。
已經活膩了,死了又會被復活,換一個人的人生接著活。
已經不明白活著的意義。
不能回家,一切都毫無意義。
所以這一次決定扛系統到底,堅決不做任何任務,讓自己的人生和系統所期待的背道而馳。
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既然我不好過,那你也別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