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本文架空,一切皆為虛構。
2.別罵我,不然我會像惡鬼一樣纏上你。(反思自己,罵我的時候我罵回去了嗎)
3.覺得不好看不符合邏輯的寶寶可以點退出刪除書架,番茄好書千千萬,別為了罵我看。
4.本文雙潔,1v1。有CP,有戲。要看無CP的快跑。
5.注意注意:不是大主文。
三月三,桃蕊初燃,道盡頭的春草還沾著晨。
一輛華貴的馬車慢吞吞晃出南禪寺。
車簾半掀,出一只蔥白指尖,兩指間夾著一張黃符,隨意一甩——
“啪。”
符紙化作灰燼,把尾隨三里的惡鬼拍了青煙。
“第十個了。”
姜渡生打了個哈欠,把空了的符盒收回包袱中。
半個時辰前。
姜渡生站在南禪寺門前不愿離去,懶洋洋開口道:
“師父,您老再不說實話,我可真回寺里繼續睡回籠覺了。”
須眉皆白的老僧把袈裟一甩,隔空踹來一只包袱:
“滾!老衲的米缸都被你吃見底了,再不下山,菩薩都要給你化緣續糧。”
包袱不偏不倚地落在車廂,里頭七七八八滾出幾疊朱砂符、一串檀木珠、外加一張輕飄飄的紙條——
“善緣將啟。徒兒,記得收銀錢,別壞行。”
姜渡生彎腰著紙條,眼尾彎出一點涼笑:“善緣?我看是銀錢緣。”
老僧已轉,鐘聲三響,山門合攏,像把十八年晨鐘暮鼓一并關在了後。
馬車吱呀下山,春風吹起簾角,出姜渡生半幅側。
眉心一點朱砂,像雪中濺,艷得生冷。
道盡頭,長陵城樓漸顯,晨霧繚繞,像一張巨大的符紙,等人落筆。
馬車在尚書府朱漆大門前停穩。
管家隔著車簾,恭敬中著一不易察覺的生疏:“大小姐,府邸到了。老爺與夫人想必已在府中等候。”
姜渡生只淡淡“嗯”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對所謂父母兄長的模樣早已模糊,記憶深唯有南禪寺裊裊的青煙與師父偶爾的嘆息。
兩歲之後,他們便再沒有到南禪寺看過。
為何?
大約是的好妹妹降生了,這錦繡堆砌的尚書府,已經不需要一個命格奇特的嫡長。
思緒流轉間,已躬下車。
日正好,映照著門楣上賜的金匾,石獅威嚴,氣派非凡。
正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尚書府的門面,府疾步走出一位錦婦人,後跟著一堆丫鬟婆子。
宋素雅一眼便瞧見了立于車旁的子。
一再樸素不過的素白,墨發僅用一木簪松松挽起。
周別無飾,唯有眉心一點朱砂,紅得刺目。
見這般形單影只,與自己想象中兒應有的模樣相去甚遠,宋素雅眼圈一紅,淚水盈睫。
“我的兒啊……”
聲音抖,帶著滿腔積攢了十八年的虧欠與憐惜,張開雙臂便將姜渡生擁懷中。
然而,姜渡生形微側,不著痕跡地避開了這個懷抱。
微微歪頭,清澈卻又顯得格外疏離的目落在對方臉上,帶著疑:
“你是?”
短短兩個字,像一冰冷的針,輕輕扎進了宋素雅的心口。
當場愣住,隨即哽咽難言:“是娘,我是娘啊!對不起,娘…娘許久都沒去看過你……”
千言萬語堵在嚨,最終化為蒼白無力的解釋:
“你爹和兩位兄長因公務外出未歸,你妹妹子不適,正在房中歇息。我們…”
“我知道了。”
姜渡生平靜地打斷的話,語調沒有一波瀾。
知道他們會忙,知道妹妹會病,知道這十八年的時,早已沖刷掉脈中本該存在的親昵。
宋素雅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僵在邊,看著姜渡生那雙過于通,也過于冷淡的眼睛。
明白,任何遲來的歉意在此刻都顯得空可笑。
自從小兒出世後,確實徹底忘了遠在寺廟的大兒。
如今的淚水與愧疚,半分也彌補不了那空白的十八年。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姜渡生再次開口,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我的院子在哪?”
宋素雅看著眼前神疏離,甚至帶著幾分客套的兒,頭微堵,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下心底翻涌的酸,勉強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側引路:“你住的院子在這邊。”
示意後的丫鬟嬤嬤跟上,自己則刻意放快了腳步,與姜渡生并肩而行。
穿過抄手游廊,廊下的風鈴在微風中發出細碎的輕響。
宋素雅指著不遠一座清雅的小院,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你看,那便是你妹妹晚晴的院子,就在你隔壁。姐妹倆住得近,也方便走。”
頓了頓,目在姜渡生素凈到近乎簡陋的包裹上掃過,又落在洗得發白的角。
心頭又是一陣揪痛,語氣愈發輕:“你看看院里還缺什麼,只管跟娘說,娘立刻給你置辦齊整。”
姜渡生順著的指引去,小院花木扶疏,門扉巧,一看便是心打理過的。
收回目,臉上沒什麼表,只淡淡地點點頭:“嗯,勞您費心。眼下沒什麼可補的。”
頓了頓,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再差的住,我也不是沒住過。”
這話并非故意刺人,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然而,聽在宋素雅耳中,卻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了心窩最的地方。
兒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背後是多年的風霜苦楚?
口一窒,幾乎不過氣來。
猛地停下腳步,對後跟著的丫鬟嬤嬤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都退下吧,不用跟著了。”
待腳步聲遠去,廊下只剩下們母二人。
初夏的風帶著花香拂過,卻吹不散此刻凝重的氣氛。
宋素雅轉過,直面姜渡生,眼圈已然泛紅,聲音哽咽著問出了那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
“渡生……你…你是不是在怪我們?”
看著姜渡生眉心的朱砂,那是當年送寺時,寺中主持親手點下的,說是為了鎮住所謂的“煞”。
如今再看,這朱砂非但沒有損容貌,反而增添了一種超凡俗的冷冽氣質。
姜渡生沒有回避,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迎上宋素雅含淚的目。
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若我說不怪,那是謊話。”
微微停頓,目掃過這陌生的府邸,問出了那個困擾多年的問題:
“只是……我很好奇,為什麼?”
看向宋素雅,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困:
“為什麼,這些年你們再也沒來看過我?一次…都沒有。”
這聲“一次都沒有”,如同重錘,砸得宋素雅踉蹌後退半步,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慌忙用手帕掩住,泣不聲:
“是、是娘對不住你,只是…你妹妹晚晴出生後,子骨弱得跟小貓似的,三天兩頭地病…”
“我們尋遍了名醫都不見好,後來…後來沒辦法,去求了護國寺的大師……”
抬起淚眼,眼中滿是痛苦和愧:
“那大師說你命格孤煞,八字太,易…易沖撞了弱之人,若與你親近,晚晴便養不活。娘也是慌了神,才……”
宋素雅說不下去了,只剩下抑的啜泣。
“才把我忘了?”姜渡生替說完,角甚至帶著一點笑,仿佛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嗯,確實是一個……可以接的解釋。”
理解他們對安危的擔憂和恐懼。
從道理上說,可以接這個解釋。
然而…不是個講道理的人。
于是,姜渡生抬起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冰冷,“但,我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