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生走出幾步，聽著前院的鼓樂，夾雜著僕役們刻意揚起的歡聲笑語。
有些嫌棄地蹙眉。
隨即，在後那道復雜目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轉，走向最近的院墻。
形輕盈，甚至無需借力，足尖在墻面上幾點，翻了出去，作干脆利落，不帶毫留。
留在原地的姜知遠看著那空的墻頭，半晌無言：“……”
他這位妹妹，行事作風真是特立獨行得讓人頭疼。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一直候在院外的護衛沉聲吩咐：
“去，遠遠跟著大小姐，務必確保安全。若非必要，不要打擾，只需隨時回報的行蹤。”
他終究是不放心。
“是！”護衛領命，影一閃，也迅速消失在墻外。
長陵城的街道在晨中漸漸蘇醒。
姜渡生看似在漫無目的地閑逛，實則靈識早已捕捉到後那道不遠不近的跟蹤氣息。
本打算甩開後那個蹩腳的尾，卻被前方巷口的吸引了注意。
只見一個姿婀娜，穿著艷麗羅的子，正被幾個流里流氣的男子圍在墻角。
那子杏眼含淚，致的臉上寫滿驚恐，正用繡花拳頭輕飄飄地捶打著近的登徒子。
姜渡生角微不可察地了。
“……”
就說一大早怎麼沒見王大壯這聒噪的家伙。
這廝上嫌棄這幾，結果轉頭就溜出來招搖過市。
此時的王大壯心崩潰至極。
他只想溜達著悉一下新，誰知道子世竟如此艱難。
他只是站在街邊看了看糖人攤子，就被這幾個登徒子纏上了。
偏偏他這紙人的子，打出去的拳頭綿綿毫無力道，推拒的作更像是在拒還迎，反而引得對方更興了。
就在他絕地思考，是不是該英勇獻，然後趕跑回姜府找大師救命時，眼角余猛地瞥見了那道悉的素影。
他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就朝姜渡生瘋狂揮手，聲音又急又尖，還帶了點哭腔：
“大師！大師！快救我啊！嗚嗚嗚嗚……他們調戲我！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男……啊不，良家婦啊！”
姜渡生本想默默繞開，假裝不認識這個丟人現眼的家伙。
可惜，晚了。
那群浪子的注意力，瞬間被王大壯的呼喊吸引來，齊刷刷地看向了姜渡生。
待看清的容貌與氣度，幾人眼中頓時發出更甚于方才的邪芒。
“喲，又來個更絕的！”為首一個眼袋深重，油頭面的男子，著手，涎著臉就湊了過來。
“小人兒，一個人啊？跟哥哥們去喝杯茶，聽聽曲兒如何？”
其他幾人也紛紛圍攏，堵住了姜渡生的去路，將與王大壯一起困在中間。
姜渡生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單手立于前，聲調無波無瀾：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即是空，空即是。欺辱弱子，是要下拔舌地獄的。勿造口業，勿行惡舉。”
這番寶相莊嚴告誡的話語，配上那清冷絕俗的容貌，非但沒讓幾人收斂，反而激起了那為首男子更惡劣的興致。
他咧開，出令人作嘔的邪笑，目在上逡巡：
“出家人？哈！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看起來清冷高潔的出家人了……”
他低了聲音，語氣下流，“不知道撕開這層皮，里頭是不是也跟窯姐兒一樣……”
話音未落。
姜渡生眸驟然一冷，空氣中仿佛有寒霜凝結。
那男子只覺眼前素影一閃，手腕便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被鐵鉗死死夾住，骨頭都在。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啊！”
他慘一聲，整個人被一無法抗拒的大力帶得向前踉蹌。
姜渡生順勢側，另一只手的手肘狠厲地撞在他的肋下。
“呃！”
男子痛得眼前發黑，一口氣憋在口，膽都快吐出來了，龐大的軀像個破麻袋般跪倒在地。
捂著肋部蜷一團，只剩下倒吸冷氣的份兒。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其余幾人這才反應過來，又驚又怒，囂著撲了上來：“臭娘們，敢手！”
姜渡生形未停，腳步如穿花拂柳，在幾人合圍的隙中游走，快得只剩殘影。
出手沒有毫花哨，直取關節要害。
一掌切在一人頸側，那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厥倒地。
一記手刀劈在另一人肘關節反彎，伴隨著清脆的“咔嚓”聲和慘，那人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垂了下來。
側躲過一拳的同時，足尖勾起，準地踢在最後一人小上。
那人“哎呦”一聲，重心頓失，臉朝下狠狠摔了個狗吃屎，鼻長流。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幾個浪子，已經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
的，昏迷的昏迷，再無一戰之力。
巷口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微風拂過。
姜渡生輕輕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塵，恢復了無辜的模樣，只是眼神依舊冰冷。
目掃過地上痛苦扭曲的幾人，語氣平淡：
“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
略作停頓，歪了歪頭，似乎有些困，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地上的人渾發冷：
“但…倘若施主聽不懂佛經…”
微微一笑，那笑容純凈如雪，卻又讓人心底生寒，“我…也略懂些拳腳功夫，或許能幫諸位開悟一二。”
地上的幾人聞言，掙扎著想往後，看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邪之態。
王大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歡天喜地地蹦過來，差點想給姜渡生一個大大的擁抱，被一個眼神凍在原地。
“大師！您太厲害了！”他拍著紙做的口，心有余悸。
姜渡生懶得理他，目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某個屋頂的方向，然後徑直轉：“走了。”
那個遠遠跟著，本想出手相助卻在看到姜渡生手後選擇繼續匿的姜府護衛，在屋頂上默默了額角的冷汗。
大小姐這手…哪里需要人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