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將小殿下抱到大殿上麼?”
來福指揮宮們給李琰穿上朝服,此時李青煙還沒有睡醒,往日都是要李琰扛著去大殿的。
“讓繼續睡,安排人看著點別讓那小崽子又鬧起來。”
李琰總是上不饒人,昨晚上因為李青煙的哭鬧他一夜沒有睡好。
今日總歸是要和禮部的人商議好迎娶皇後的一些流程。皇家婚事就沒有簡單的。
前朝後宮避免不來連在一起,後宮最近甚至有傳言說李青煙就是未來皇後的孩子。
李琰也知道這些傳聞,只是不愿意搭理或者說更愿意傳言一些掩蓋住李青煙真正的份。
“別讓小崽子往後宮跑,免得被哪個不長眼的沖撞了。”
李琰離開前還特意叮囑了掌事宮。
勤政殿里當值最重要的就是伺候好小殿下,別看皇帝一口一個小崽子,可小殿下要是真了委屈,那就天下大。
等到人浩浩散去,掌事宮進寢殿悄悄掀開簾子。
李青煙上蓋著明黃錦被,白白胖胖的小臉一半蓋在被子里,看著乎乎的。
掌事宮給掖了掖被角,才慢慢退出去。
木門吱呀閉合上,寢殿格外安靜。
屋安神香被宮們滅掉,換上了鮮果,味道格外清新怡人。
李青煙悄悄睜開一只眼睛,見屋子里一個人沒有,又迅速睜開另一只眼睛。
滾了一圈坐起,迅速穿上服。
“飛叉我要出宮。”
【……】
飛叉裝死中……
沒有聽到飛叉回答,李青煙冷哼一聲。不幫好像就出不去了一樣。
李青煙爬上椅子,拿起那個專門為定制的小筆在比人還大的一張紙上寫下‘我出門,會後娘’六個大字。
這一筆一劃和李琰的字如出一轍,筆力道都不像是一個三歲孩子能寫出來的。
要旁人看見定然要驚訝非常。
平常李青煙故意和李琰藏拙,今日生氣了便故意寫出來氣他。
門慢慢打開一個隙,李青煙小腦袋探出去,沒人看到門口,迅速關門跑到柱子後面。
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符紙,這是前日和飛叉兌換出來的符,只能用一次,所以李青煙一直藏著。
今日倒是有了大用。
黃符紙在紅披風上,眨眼間符紙消失不見,而從符紙住的地方逐漸蔓延直到見不到李青煙的影。
大搖大擺往外面走,此時正好是下朝的時候。在人群中準找到宴序,跟在他後。
不知道那個後娘是誰,就只能找宴序幫忙去找人。
李青煙已經計劃好了,跟著宴序先回到宴府,等宴序到了家里之後再敲門去找他。
而且有宴序給的令牌不怕宴府人不通報。
這個計劃非常完。
宴序不愧是武將敏銳度極高,幾次反復往後看。
“宴將軍?”
一旁同僚見他往後看也跟著看過去。
“這是……”
宴序搖搖頭,“沒什麼眼花看錯了。李大人咱們邊走邊說。”
他們走得實在太快,李青煙追了幾步就氣吁吁。小胖手拄著膝蓋氣吁吁。
平時見到宴序都是被抱著的,哪里知道這個爹步子那麼大,走起路來那麼快。
完的計劃到了跟不上人步伐的小短。
【宿主……你看你跟不上,就別出去了,這眼瞧著要過年拐子可不……】
‘你當我是傻子麼?’
人腦子是用來思考的,追不上走得快的,那總有走得慢的。
李青煙跟在一個走路慢的人後面。
到了宮門口李青煙才發現自己跟著的是老太傅,這老頭說話很是啰嗦,可年紀又大,為人清正廉潔。李琰每次都要忍著他。
尤其是在朝堂上每次看李琰吃癟,李青煙就格外開心,所以對這個啰嗦老頭也算是喜歡。
老太傅腳不利索上馬車走臺階都很慢,恰好李青煙個子小又短,兩個人速度也差不多。
李青煙坐在馬車里晃著,看著老太傅端坐著閉著眼睛像是一尊雕像,這人活得一板一眼,很是無趣,但卻又真的有才華。
他的長孫邵玉振是去年的榜眼,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嚴肅又板正。
老太傅下馬車時也不喜歡他人扶著,扶著車轅巍巍走下去,一旁車夫看得滿臉汗,“太傅您慢些。”
老太傅端正衫,一手抱著帽,“本可以自行走,不必攙扶。”
另一只手接過門送來的拐杖支撐著自己一步步往門走。
倔。
李青煙對他第一印象就是這個。
按照定好的計劃,準備先去宴府,喊飛叉給自己找地圖。
可飛叉怎麼喊都沒有反應。
‘裝死?’
李青煙手,早晚要收拾飛叉一頓。不過去過一次宴府,憑著記憶也不會出錯。
符到了時間漸漸失效。
穿著紅披風的三歲娃娃就像是行走的紅糯米團,目所及全是。
年紀小短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人家走兩步的距離,要走五六步,短沒走一會兒就累得不行。
李青煙靠在一個柱子上休息時。
眼前出現了一個男人,這男人長相普通,手里拿著糖塊,“小娃娃要不要吃糖?”
看著那塊糖,李青煙馬上手。
男人臉上帶著笑,眼里是一種要得逞的興,就在這時,李青煙拿起雪球扔了他一臉。
看著男人被雪團糊了一臉,李青煙拔就跑。
男人抹了一把臉,被融化的雪凍得打了一個哆嗦,“別跑。”
他大喊著追李青煙。
旁人瞧著也不知道發生什麼,只以為是誰家孩子調皮,沒有理會。
後人追不舍。
“飛叉!飛叉!”
好幾聲飛叉都沒有反應,李青煙如今才三歲,漸漸沒有了力氣。
聽到一旁有讀書聲,想也不想就鉆了進去。
‘嘭’一聲與人撞到一塊。
年瞧著不過七八歲的模樣,青灰麻木衫上有很多補丁,長得有些瘦弱,可眼神清澈。
李青煙連忙躲到他後,“小哥哥,那人是拐子。”
年從地上爬起來,拍拍上的雪,又拍拍李青煙上的雪花整理了一下的鬥篷,把包裹嚴實抱起來,“莫怕。”
男人拐進了書院扶著門框大口氣,沒想到一個沒有人高的孩子能跑這麼久。
“放開我家孩子。”男人指著一個球的李青煙大喊著那是他家孩子。
年上下掃了一眼男人。
這男人一灰褐裳,小娃娃一錦緞,哪里像是一家子?
“你這一連這鬥篷帶子都換不來,”年聲音淡漠,“滾出去。”
男人也不裝了沖過來就要搶奪李青煙。他覺得不過是兩個小孩,今日還能一起賣了。
抱著李青煙的年一個閃躲了過去,一腳踹在男人膝窩。
‘嘭’一聲,男人雙膝跪地。
年又是一腳將他踹趴下,一腳踩在他後背,讓男人彈不得。
冷聲說道:“拐賣人和孩,按照大宇律例判腰斬。”
男人手腳并用在地上撲騰著,除了掃開地面上的雪也沒什麼用,稽的模樣看著像是一只大烏。
李青煙抬起小腳丫在他臉上踹了踹,鞋子還沒人家臉大。用盡力氣也沒讓對方臉多大的傷。
年盯著李青煙看,只覺得這小娃娃才那麼一丁點大,脾氣倒是火,還真是不好惹。
男人大聲喊道:“臭小子放開老子,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長寧書院,一個拐子也敢囂?”年踩著他的力氣加重,那個拐子哎呦呦直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