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序手里拿著李琰的狐裘大氅跟在後面,好不容易追上披在他上,“陛下消消氣,小殿下在臣府上是安全的。”
李琰翻利落上馬,沒有說話。
只是臉比冰天雪地還要寒幾分。
“啊切~”
李青煙打了一個噴嚏,覺得是有人在罵,手里拿著糕點小口小口吃著。
等人是個很無聊的事。
況且外面跑了一天的力耗盡,現在已經困了。
白的小手眼睛。
整個人蜷在椅子里。
管家讓侍帶去睡覺,李青煙卻擺擺手,“我要等宴序回來。”
見非要堅持,管家也不好繼續勸去睡覺。
自從府里宴序兩個妹妹出嫁,弟弟去了軍營歷練,宴序一個人生活一年多,府邸越發冷清。
今日正堂多了兩個孩子,侍們很愿意來伺候,都不用管家吩咐,這個端來一些茶點,那個換點茶水。
保證東西口都是熱的。
李青煙在椅子里像是個小紅團子一樣,悄悄看了他斐章幾眼。
斐章端正坐在一旁椅子里腰背直,遠遠看去就是一副世家公子模樣,哪怕是布麻也掩不住這一氣質。
生活貧苦仍舊如脊背松柏。
這樣的人有自己的底線,李青煙想將人留下。
皇子皇都需要有自己從小養在邊的心腹,早聽聞不怎麼見面的三個皇兄兩個皇姐有自己的人,只有什麼都沒有。
現在到一個現的,養在邊好好培養,到時候也可以幫到。
不過斐章脾氣有些倔,將送到將軍府就要走,要不是死命攔著,人已經跑了。
打了一個哈欠,眼皮越發沉重,像是小啄米一樣不停點頭。
斐章手托住要撞到椅子上的臉。
養出來的孩子皮要比同齡孩子許多,乎乎的小臉比棉花還要。
斐章生怕自己糙的手弄傷了。
院里腳步聲在安靜的環境里格外明顯。
聽到靜的李青煙迅速睜開眼,原本就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甚至還亮晶晶的,像是藏進了星星。
“宴序回來了。”被斐章抱到地上,小短快速往外跑,“宴……”
‘序’字還沒說出來,就看見一雙繡著龍紋的鞋子。
‘糟了。’
李青煙下意識轉就跑,卻發現自己的慢慢騰空,腳只能虛空著撲騰。
“李琰你放開我,你個壞人。”
這話一出後呼啦啦跪了一地,當眾稱呼皇帝名諱是要殺頭的。
平日李青煙胡鬧也會有分寸,一般只有在勤政殿沒有外臣的時候才會直呼他的大名。
宴序清楚李琰的脾氣,但凡挑戰他威嚴的,墳頭草都快比樹要高了。
“陛下……”
李琰抬手示意他閉,拎著李青煙坐在主位上,把小團子放在自己上讓趴著,隨即就是幾掌落在李青煙屁上。
事發生太快,李青煙眼睛瞪得溜圓,震驚地連掙扎逃跑都忘記了。
直到打完李琰給整理完披風後,李青煙才反應過來,被當眾打了屁。
當眾!
是三歲孩子不錯,可心理怎麼著也是個二十多的年人。
這分明就是辱。
“你……”李青煙小一撇,眼睛頓時紅了,想罵他又想著現在人多,指不定又要被打屁。
李琰手捂著的,“不準哭,當眾喊朕的名諱可知道是什麼罪?”
李青煙迅速捂住脖子,小小的手捂著胖乎乎的脖子,怎麼看怎麼像年畫里的娃娃。
旁人只看見可,卻忽略了李青煙眼底的恐懼,和李琰相時間長了居然對這個瘋子放松了警惕。
殺了三回的人,說不定還會殺第四次。
“跟朕回宮。”
“我不要。”
李青煙用滾的方式爬下來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進了宴序懷里,摟著他的脖子。
‘果然還是宴序緒穩定,李琰這個瘋子,當爹當娘都要人命。’
宴序下意識抱著,只是他原本半跪著,如今抱著一個孩子這姿勢屬實讓人難。
李琰大發慈悲揮揮手讓他們平。
“過來,回宮。”
李琰又一次重復說道。
但是李青煙就是和他對著干,抱著宴序的脖子沖著李琰說道:“我不回去。”
“你有了皇後以後有嫡子嫡,就不要我這個沒娘的孩子了。”
“你都說了沒人比得過我娘,你騙人。你就是不想要我了。我不回去。”
哪怕知道自己的娘就是李琰,可李青煙從前就是個孤兒,于是越說越委屈,最後趴在宴序的肩膀上哭得直打嗝。
宴序哪里見過小孩子哭這樣的?
他弟弟妹妹們雖年紀小但因為吃苦吃得多鮮掉眼淚,更別提這個樣子。
“陛下臣先帶小殿下緩一緩。”
宴序連忙拍著李青煙的背,給順氣。
“下去。”
李琰揮揮手有些煩躁眉心,這什麼小崽子,跟他吵架給自己吵得哭得不行,他連話都還沒說,仿佛了大罪人一般。
屋一時只剩下來福陪著李琰。
“陛下,小殿下雖小但是聰穎異常,讓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就不會同您鬧脾氣。”
這種時候敢和李琰說話的,也就只有來福。
當父母的都希孩子聰慧一些,尤其是帝王家聰明一些才能更好保護自己。
可李青煙聰明到讓李琰分外頭疼,“你帶人領把白玉如意給劉瑤送去。不是要去見未來皇後麼?讓見。”
未來皇後劉瑤是前任宰輔劉之的小孫。
李青煙早早在袖子里準備好了線,這是曾經在修真界時使用的武,雖然現在沒什麼能力使用,可讓劉瑤上出現傷痕還是沒有問題的。
絕對不會讓人威脅到自己。
一個人死了三次不可能還愿意死第四次。
皇帝的寵無論是對妃子還是對孩子來說都是一把雙刃劍,會讓你為人上人擁有權利,也會讓你為人人都想要除掉的眼中釘中刺。
來福是李琰的總管太監,出行代表著李琰的臉面,尤其是來送東西。
就連劉之都要親自來接待。
劉之六十有五,雖然一頭白發卻神采奕奕。
李青煙抬眼看著他,最不喜歡就是這個劉老頭,第一次被李琰抱到早朝時,就是這個老頭,一口一句于理不合。
一想到不開心的事,那白團子一樣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我阿瑤前來領賞。”
“不必了。”
聲氣又帶著威嚴的聲音傳來,劉之仿佛才注意到李青煙一樣,“這位是……”
來福臉并不好看,是沒有看到還是故意看不到?
李青煙抬著頭瞇起眼睛。
這副模樣有些讓人脊背發涼,帶著威脅的樣子好像軀殼里住著一個的靈魂。
“我李青煙,奉我父皇命令送白玉如意給未來皇後,親自送到房。”
旁人家三歲娃娃連話都說不清楚,可李青煙三歲卻敢同前任宰輔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