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謠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殿外的人站著就那麼聽著，平靜的歌謠本應是哄著孩子睡覺的，如今卻充斥著悲痛。
宴序守在門外手里的小木貓，這是他答應給李青煙的，可那孩子還沒來得及看見。
手心被小木貓刺傷流淌的鮮滴落在地上瞬間結冰。
今夜真冷，比他駐守邊疆時的風雪還要冷。
耳邊忽然有風聲響起，宴序還沒看見人影順著聲音方向揮拳而去。
“宴將軍多年未見還是如此暴躁。”
來人一灰白道袍，模樣瞧著不過二十歲出頭。一歪頭就躲過了宴序的拳頭，速度快得有些驚人。
進戒備森嚴的皇宮如無人之境。
手腕繞著宴序的手腕一拉一推，看著沒有用力，宴序卻接連後退數十步才勉強停下來。
“青山道長？”宴序看清來人忙拉著他的手腕，“快救救小殿下。”
青山道長被直接推進大殿搖搖頭，說了一句，“這小子真是個莽夫。”
大殿氣息抑，皇帝上自帶著天地氣運形威，修行之人自然能覺得到。
青山道長輕輕揮手，鋪天蓋地的威瞬間散去。
李琰抱著李青煙來回踱步就像是哄胡鬧的孩子睡覺一般。
見他如此青山道長搖了搖頭，這般失神若是有刺客近怕是已經死了。
“李琰放下這孩子。”青山道長在距離他十步時定住沒有靠近。
失去孩子的攻擊最強，用在人上也是如此。李琰這時沒有多理智。
青山道長并非打不過李琰，可卻不能輕易他。
李琰是皇帝擁有著天地氣運，一旦青山道長傷了他，自也是被反噬，輕則丟掉修為，重則失去命。
李琰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繼續來回踱步。
“這孩子還沒死，把給我。”青山道長大吼一聲，
這一聲終于喚醒了李琰，冰冷的眼神慢慢恢復一些屬于人的彩，他抱著李青煙靠近青山道長，“真可救？”
青山道長點點頭，順手接住李青煙，拂塵隨意一揮，金的藥丸憑空出現在李青煙的頭頂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
最終安定下來，金藥丸緩緩降落在李青煙的眉心，金流在臉上流幾圈又消失不見。
室安靜下瞬間，刺眼的七芒亮起，滿屋被星辰一般的熒覆蓋。
它們似乎有自己的意識，圍繞著青山道長和李琰轉了幾圈，像是小狗一般察覺二人對主人沒有威脅才離開，散落在李青煙邊。
這是屬于李青煙的氣運，青山道長瞇起了眼睛，“天地之上為道……”
他看向李琰，天地氣息流轉，萬方可有生機，人族寂滅之氣已有轉圜余地。
青山道長搖了搖頭，這般人哪里需要他人相護？那家伙真是擔憂則沒了章法。
“父母與子是脈相連的，抱著睡一覺神魂就會歸位。”
他甩甩手中浮塵，微微一笑，“貧道就先去看看太上皇，還有一盤棋沒下完。”
眨眼間青山道長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李琰瞇起眼睛，二百來歲的老怪真是什麼都知道。哪里是什麼下棋，分明是怕被滅口。
“宴序進來。”
聽到命令的宴序急匆匆推門而，方才流他也看見了，卻不敢上前生怕打擾青山道長救治李青煙。
而現在瞧了一圈沒見到青山道長，宴序重重吐出一口氣。
那老頭走了就說明人已經救回來。
只是他進來做什麼？
李琰抱著李青煙眼神瞥向龍床，“了外上去。”
宴序下意識後退一步，這不對他一個外臣怎麼可以睡龍床？
見他這般驚恐，李琰深吸一口氣，真當他愿意？若非為了小崽子他何必與這人同榻同眠？
“老道讓父母親與青煙同睡一晚可召回的神魂。”
李琰表已經有些不耐煩。
“臣遵命。”
宴序手腳有些僵爬到龍床上一個翻往里面一挪抱住了李青煙，小小一團乎乎暖和和，臉上有了。
這是好了。
小小一個在他們兩個中間顯得更加小，腦袋還沒有他們的手掌大。
這麼小的娃娃，就遭了這麼大的罪。
宴序悄悄將小木貓放在的頭頂，他的小殿下要平平安安的。
來福走進來吹滅了燭臺又關上門。勤政殿的人除了他都是死士沒有人會將這件事說出去。
今夜是十五，月亮格外圓，來福沖著月亮拜了拜，小殿下沒事了終于沒事了。
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流淌下來，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來福都記不清楚。遇到李琰之前他了太多的苦，已經忘記哭是什麼覺。
“真好啊，真好。”
忽的一陣風吹過，寒冷的夜風里帶著幾分暖意吹進人的心里。
李青煙是被憋醒的，覺得好像有座山在口上。睜開眼睛費力翻，屁一撅往後爬才好不容易甩開那兩雙大手。
坐在兩個人中間，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和睡在一起，但是現在很生氣，兩個人要謀殺，差點讓在睡夢里憋死。
于是‘啪’‘啪’一左一右往李琰和宴序臉上扇了一掌。這兩聲格外清脆響亮，就連門外的人都聽到了。
來福揮揮手讓他們離遠一點，他也下意識離遠。
下一刻里面傳來的怒吼聲。
“小崽子你敢打朕。”
李琰騰得坐起就要抓李青煙。
李青煙哪里是那麼容易服輸的人朝著宴序撲過去，往他一躲還給李琰做了一個鬼臉。
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公主宴序誰也不敢偏向，只能被兩個人夾在中間。
“宴序救我。”
李青煙被拎了起來，四肢不斷撲騰。
李琰冷哼一聲，“跟個狗崽子一樣，扔進水里都不用怕你被淹死，天生就會狗刨。”
這淬了毒，李青煙圓眼一瞪，冷哼一聲，“你是我爹，我是狗崽子，那你是什麼？”
李琰閉了閉眼睛，想著小崽子剛活過來，又怕自己沒忍住手，直接將人扔進宴序懷里。
“來福今日休沐。”
這就是不上朝了，門外來福答了一聲後讓人去通知員們。隨後才讓宮們進去伺候洗漱更。
來福進門時悄悄看了一眼，‘呦，小殿下手勁兒真夠大的，看樣子恢復不錯。’
此時宴序和李琰一個左臉上有掌印，一個右臉上有掌印。那個大小一看就是李青煙所為，宴序拿起李青煙的手看著上面通紅一片還輕輕吹了吹。
李青煙抱著他的脖子，和他聊天，倒是一副和諧樣子。
早膳過後李琰不放心讓趙正過來看看，見到宴序和李琰臉上的掌印，都不用把脈就知道李青煙極好。
但還是要檢查一番，手一搭上去，脈搏強勁有力，跟個年一樣。
開心地了他的白胡子，“好好好，小殿下沒事了。手還有勁兒。”
聽到他的話李琰眼睛微瞇，要不是今日心還算不錯，也要治一治趙正的大不敬之罪。
既然沒事了，那就是可以打。
李琰拎著李青煙，“小崽子……”
“李琰你放開我。”
父倆誰也不讓誰，李琰還說不知道李青煙狗脾氣隨了誰。
宴序鼻子，李青煙和李琰的脾氣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有點小暴躁又有點任。
只是那些年李琰為了活命在外面藏極好，是深藏不的王爺，後來是深藏不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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