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不詳?
李青煙站在那里,只覺得這話要是被李琰聽到會氣得砍掉對方腦袋。
“邵兄不如向陛下請辭,三位皇子哪一個都比這個公主要好。你的仕途……”
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柳文仲看見了不遠的李青煙。
小小一個似笑非笑看著他,讓人瞬間骨悚然。
見自己被發現,李青煙索也不藏了,邁著小短蹬蹬蹬走過去。
柳文仲臉一白與邵玉振一起沖著李青煙行禮,“見過小殿下。”
柳文仲眼神有些閃躲。
邵玉振泰然自若。
這個模樣讓李青煙好奇邵玉振是不是在賭自己年紀小沒有聽到。
于是微微一笑,“本宮沒想到柳大人這麼關心本宮。”
“父皇知道定然很是開心。”
小小的人聲音糯糯,可這話卻聽得人膽寒。
議論宮闈之事這個罪責可大可小,就看皇帝如何置。
但李青煙是皇帝親自照顧大的孩子,被人這般議論那結果可想而知……
“小殿下息怒,柳大人口不擇言也是關心臣。”邵玉振行禮說道:“殿下若要罰,罰臣便可。”
罰邵玉振?李青煙暫時還不想,看向柳文仲。
柳文仲長了一張玉面書生臉,旁人對他評價都是君子有義氣。而邵玉振的評價則是有才華卻過于死板,恪守教條。
今日一見,李青煙只覺得柳文仲是個偽君子,而邵玉振有義氣有擔當卻是個識人不清的蠢蛋。
“今日是先生第一日上課,若是本宮罰了您,父皇會責備我。”李青煙端正行了一個學生禮,“先生這邊請。”
天氣轉暖李青煙穿著一淡紫單,上披著一個同披風,而披風兜帽上帶著兩個兔子耳朵。
華貴之中顯得多了幾分天真可。
李琰屬兔所以給李青煙的東西是都會添加一些兔子的東西,就好像這些是專屬于他的一樣。
他自小沒有得到過什麼,兄長弟弟的服上都會繡制著屬于他們的屬相,只有他的服上歪歪扭扭是自己照著繡娘的方式繡制的兔子。
這仿佛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一種執念……
今日李青煙的發型也像是兩個短耳朵,讓看很像是一個小短耳兔,還是有點圓潤的小兔子。
李青煙的學堂是單獨設立出來的,不在上書房而是在東宮。
因為沒有太子,東宮被空了出來,如今霧靄院。
李琰親自提筆寫了匾額。正堂掛著一幅大字霧靄如煙,只差把李青煙的名字寫上去。
書本桌椅早已準備好。
邵玉振打開書卻被一只小手按住。
“先生今日第一日上課,學生想聽您講一講這個。”
一本《道德經》扔到桌面上。
李青煙看著尊師重道,話語里卻是不容反駁的強。邵玉振居然在的上看到了李琰的影子。
不自覺打開這本書講述,卻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這本書對三歲孩子而言可以說是天書。講出來卻也會聽不懂。
外面守著的幾個宮被學堂傳來的講解聲弄得昏昏沉沉,晦難懂的道理實在是讓人聽不進去。
可李青煙卻聽得津津有味,這一學就是四個時辰,邵玉振喝了幾口水,一手支撐著桌子才勉強坐下,“小殿下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日落西山,邵玉振足有四個時辰沒有吃東西。
李青煙搖搖頭,合上桌子上的書,“先生講解很明白,不愧是榜眼。”
看著邵玉振蒼白的臉,心里總算舒坦一些。真以為不會罰人麼?不說下課,邵玉振就必須一直站著,四個時辰只是小懲大誡。
只是沒吃飯,又不是沒吃糕點。
可邵玉振是切切實實一口東西沒吃。
“先生歇一歇,學生有些問題想問先生。”
聽到的話,邵玉振一愣,縱使皇家孩子早,也不該如此。
雖有震驚,邵玉振面上不顯。
“殿下問便是,臣定當知無不言。”
學堂規定皇子公主們在學習時就只是學生,因此先生不必尊稱可直呼他們的名字。
邵玉振這個人最重規矩,如今這樣說也是發現了李青煙故意懲治他,不確定是否會繼續讓自己當老師。
‘原來也是個聰明的,不是書呆子。’
李青煙直奔主題,“先生屬意哪位?”
‘天擇’儀式結束,這個話問的是什麼很明顯。裝糊涂轉移話題都是沒有必要的。
“大皇子。”
邵玉振直言不諱。
李青煙對李青弘印象并不深,只記得上幾世李琰都很重視他。
李青弘三歲時可七步詩,文采斐然。邵玉振選擇他,李青煙一點也不驚訝。
“那先生是否不愿意教導我?”
這麼大的孩子聽到自己選擇的人并沒有選擇自己應該有委屈或者憤怒,亦或是其他的緒,可李青煙的眼里是平靜的,沒有一波瀾。
“我與小殿下只是立場不同,卻不代表不愿意教導小殿下。”邵玉振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了幾口。就算是已經口得不行,他還保持著禮儀。
此人原則強得可怕,明明因為都快要坐不住,還是直腰背。
李青煙看著他想要探究出他話語里的真與假,結果卻是什麼也看不出來,因為人已經昏死過去。
小太監們很利落將人扶正喂了準備好的藥丸,又用轎將人送走,一系列作格外流暢。
‘提前準備好就是不錯,要不然也太狼狽了一些。’李青煙打了一個哈欠,“回勤政殿。”
被宮們收拾完之後李青煙覺得自己頭都是暈的,這些宮作麻利歸麻利,可也不看看多大,七八雙手伺候換、洗漱都不給反應時間,就已經坐在床上了。
什麼都不用自己手,李青煙反而角搐,‘老登到底從哪里弄來的宮?’
這些宮利落地嚇人,像是專門訓練過一樣。不說話就是給洗漱、更、梳頭發。
手多的都快把包裹起來,可卻沒傷到一點。
早就覺得勤政殿這幫人都不對,卻又沒覺得哪里有問題。
不過現在有些煩惱邵玉振的事,用被子將自己整個裹了起來,然後像一條蟲一樣在偌大的床上來回爬。
李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床榻上多了一個蟲子,順手拎起來,“蟲子了。”
李青煙長脖子沖著他的手咬去,可惜脖子短沒咬到。
“不是罰了邵玉振麼?怎麼還苦惱?”
李琰什麼事都知道。
‘老登眼線真多。’李青煙左右一滾,被子散開才坐起。
“爹,要是想殺他可否行?”
語不驚人死不休,三歲孩子張口就要殺人,旁人只怕覺得自家孩子要學壞,李琰卻一副‘不愧是我的崽子’的驕傲表。
“暫時不行,他父親是大半文臣的老師,殺了簡單可一旦有,就會麻煩。除非……你安一個合適的罪名。”
李琰沒有完全否定反而給李青煙方案。
李青煙知道大皇子早晚會是一個勁敵,卻又不得。呈‘大’字倒在床上,重重嘆了口氣,“算了算了,讓他繼續當我的老師。”
這段時間可沒觀察邵玉振的品,這個人說到就會做到,說會好好教導那就不會有私心,反正人現在是不能殺的。
夜半時分‘咚咚咚’幾聲鼓響震得李青煙直接嚇醒,李琰披著披風從偏殿跑來,“小崽子別怕。”他拍拍李青煙被嚇得抖的。
雖然李青煙靈魂已經活了很久,可還是小孩子,尤其是前段時間險些喪命,被嚇到後留下了止不住抖的病。
此時宴序急匆匆沖了進來,“陛下有人敲通天鼓鳴冤。”
這是有人告狀。
通天鼓響,百姓有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