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蘇打了個寒,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本能地向旁邊拱了拱。
昨晚那個又大又暖和的天然真皮沙發呢?
原本趴在邊的那個巨大影,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大家伙走了?
蘇呆滯了兩秒,隨即一巨大的恐慌涌上心頭。
在這片除了雪還是雪的鬼地方,沒有大家伙罩著,這只戰五渣估計活不過半集。
隨便來只狼都能把當點心給辦了。
“大佬!別丟下我啊!”
蘇在心里哀嚎一聲,四肢并用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出了巖。
外面的暴風雪已經停了。
蘇站在口,茫然四顧。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哪里還有那只大雪豹的影子。
完了。
難道真的要落地盒?
不甘心地了鼻子。
作為一只雪豹,的嗅覺系統還是很發達的,即便是個廢柴,件配置還是在線的。
一極其霸道的氣息鉆進了鼻腔。
那是屬于重樓的味道,很有辨識度。
味道還很濃,說明沒走遠!
蘇眼睛一亮,順著氣味殘留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積雪很厚,每一步都要陷進去大半條。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里撲騰,好幾次差點臉著地。
但強烈的求生讓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
必須追上!
爬過一個積雪的山坡,視線豁然開朗。
幾百米外的山脊線上,一個矯健的影正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前行。
那流暢的線條,那霸氣的長尾。
正是重樓。
“嗷——!”(大佬等等我!)
蘇激地了一聲,撒開四條就狂奔過去。
前方。
重樓的耳朵了。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
金的瞳看著那個在雪地里滾得像個球的小東西。
這家伙居然跟上來了?
重樓皺了皺鼻子,嚨深發出一聲低沉的呼聲。
翻譯人話大概就是:滾回去,別跟著我。
正在狂奔的蘇一下子就被控了。
的四條僵在原地,前爪還保持著抬起的姿勢,尷尬地懸在半空。
重樓見停下,收回目,轉繼續沿著領地邊緣巡視。
他的領地意識極強,能容忍這小東西過一夜已經是破天荒了,絕不可能讓一直跟著。
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蘇咬了咬牙。
回去是死,跟著大概率也是死。
但跟著大佬混,最多是被咬死,這大概比死凍死強吧?
而且據昨晚的觀察,這只雪豹看著兇,但底線似乎有點靈活。
賭一把!
蘇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再次邁開,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然而。
前方的大佬就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
重樓再次停步,猛地回頭。
這一次,他呲出了雪白的獠牙,那張總是面無表的豹臉上出了明顯的兇相。
“呼——!”
一聲吼在山谷間回。
蘇嚇得差點當場跪下。
條件反地往地上一趴,把自己扁扁的一條,腦袋著前爪,做出一副“我錯了我是垃圾”的卑微姿態。
那雙冰藍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向上翻著,可憐地著重樓。
里還發出細若游的哼哼聲。
“我不吵……我就看看……”
在心里瘋狂給自己加戲。
重樓盯著這只毫無尊嚴可言的同類看了半晌。
他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眼神里寫滿了“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煩”。
但他沒有再浪費力驅趕。
在這種高海拔的雪山上,每一分能量都是寶貴的,沒必要浪費在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廢上。
重樓轉過,繼續趕路。
這一次,蘇沒有立刻爬起來。
趴在雪地里數了十個數。
一、二、三……十。
大佬沒回頭。
有戲!
蘇小心翼翼地爬起來,試探地向前走了幾步。
前方沒反應。
又走了幾步。
還是沒反應。
蘇心里樂開了花,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默許了!
不過也不敢太放肆。
安全距離之外,是空氣。
安全距離之,大概就要變獵了。
于是,雪線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前面是一只威風凜凜、霸氣側的巨型雪豹王。
後面跟著一只型小、邁著貓步的雌雪豹。
像個甩不掉的小尾,或者是某種死皮賴臉的狗皮膏藥。
山路很難走,到都是陡峭的巖壁和溜溜的冰面。
蘇這雖然有些本能,但顯然缺乏實戰經驗,沒走多久就累得氣吁吁,的舌頭都吐了出來。
“這也太累了……”
蘇看著前方那個如履平地的影,心里羨慕得流口水。
這不僅是饞人家子壯,更饞人家那份從容。
這就是滿級神裝大號和新手村一級裝小號的區別嗎?
哪怕分十分之一的能,也不至于走出這種半不遂的效果。
“呼……呼……”
嚨干得冒煙。
真想直接往地上一癱,兩眼一閉,咋咋地。
但這念頭剛冒個尖,就被求生本能一爪子拍滅。
停?別開玩笑了。
停了就是死路一條。
死死盯著那條在寒風中微微擺的長尾。
那是尾嗎?
不。
那是的長期飯票,是的真皮保暖大,是在這個冰雪地獄里唯一的活路。
“蘇你爭點氣!”
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只要大抱得,沒有困難過不去。以後這就是長期投資,現在的罪,都是為了將來能在大佬邊混吃等死打下的江山!”
“松手就是荒野枯骨,抱了才有吃香喝辣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