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是被凍醒的。
邊的那個巨型真皮暖爐不見了。
迷迷糊糊地爪子去撈,撈了個空,最後只抓到了一把干草。
蘇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猛地抬起頭。
還好,沒跑。
重樓正趴在口,半個子探在外面,似乎在觀察積雪的況。
那寬闊的背影逆著,每一線條都寫滿了力量。
蘇松了口氣,重新趴回干草堆里。
但下一秒,危機又涌了上來。
昨天是運氣好,大佬心不錯賞了口飯吃。
今天是新的一天,總不能一直當個白吃白喝的掛件吧?
在這個殘酷的雪山,沒有價值的廢豹遲早是要被棄的。
得支棱起來。
蘇眼珠子轉了轉,視線落在重樓那層厚實的背上。
雖然捕獵不行,打架不行,但在伺候人……不對,伺候豹這方面,可是有心得的。
上輩子家里養了兩只貓,那按手法可是經過專業認證的。
蘇從干草堆里爬起來,然後來到重樓後。
重樓的耳朵了,但他沒回頭。
在這里,除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沒別的生敢離他這麼近。
蘇蹲坐在重樓後,出兩只前爪,試探地按上了那寬闊的脊背。
力道適中,位置準。
就在肩胛骨隙那塊最繃的地方。
重樓渾一僵。
他回過頭,金的瞳孔里滿是疑。
這貨又想干嘛?
蘇趕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里發出那種膩死豹不償命的夾子音。
“嗷嗚~”
別,這是只有VIP才能的高端服務。
趁著重樓愣神的功夫,蘇加大了手上的作。
左三圈,右三圈。
然後爪子稍微用力,指甲收在墊里,用掌發力,順著脊椎兩側的線條一路往下推。
這是雪豹平時本不到、也蹭不到的死角。
長期的捕獵和戰鬥讓重樓這塊得像石頭,此刻被一雙乎乎的墊這麼一按,那酸爽勁兒異常上頭。
見大佬沒拒絕,蘇膽子更大了。
按還不夠,得配合理。
湊過去,出舌頭。
對準重樓後頸那圈最厚實、最雜的鬃,開始了深層清潔。
一下,兩下。
專門針對那些死角區域用力,耳後、下頜邊緣、脖子底下那層厚覆蓋的皮。
糙的舌苔刮過皮,帶走藏在深的灰塵和浮。
蘇不僅用舌頭,還配合著爪子進行小幅度的踩。
這種作在貓科里通常只有崽吃時才會做。
但此刻用在年雪豹上,效果出奇的好。
重樓慢慢閉上了眼睛。
繃的肩膀松弛下來,下抵在疊的前爪上。
然後,里響起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蘇愣了一下。
這是……呼嚕聲?
作為曾經養過貓的人,太悉這個聲音了。
這是貓咪舒服到極致時才會發出的聲音。
可這是雪豹啊!
心里樂開了花。
一興,手上的作就更賣力了。
舌頭繼續,爪子繼續按,按到脊椎中段的時候,發現重樓的尾尖開始輕輕敲打地面。
啪、啪、啪。
節奏輕快。
這是舒服的表現。
蘇膽子更大了。
干脆跳到了重樓背上,用整個的重量下去,四只爪子齊上陣,在他背上開始了全方位的踩。
這個作對于一只亞年雪豹來說,多有點稚。
但重樓沒有阻止。
他甚至舒服得翻過了,從趴姿變了仰躺,出平時絕不會暴給任何生的肚皮。
四只爪子蜷在半空,腦袋微微後仰,嚨里的呼嚕聲更響了。
蘇差點笑出聲。
既然人家都翻肚皮了,不擼白不擼。
蘇累得舌頭發干,腮幫子發酸,但看到重樓那副得靈魂出竅的樣子,知道自己的“房租”上了。
不是白吃白喝的拖油瓶。
是會按、會理、會提供全方位服務的掛件。
這種技能,在這片雪山上絕對是獨一份的。
沒人能跟搶飯碗。
蘇正得意地想著,突然覺下一陣晃。
重樓睜開眼,用前掌輕輕推了推。
那力道不大,只是輕輕一推。
似乎在示意停下來休息。
蘇愣了一下,順勢一屁坐在干草堆里。
得意地晃了晃尾。
“嗷嗚~”
怎麼樣大佬,我這SPA服務,在雪山也是獨一份的吧?
重樓大概是看懂了那個得意的小表。
他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噥”,像是在回應什麼。
蘇了個懶腰,把自己攤一張豹餅,躺在地上曬太。
真舒服啊。
要是每天都能過這種日子——睡醒了吃,吃完了擼大佬,擼累了繼續睡——那這穿越也不算太虧。
蘇瞇著眼睛,尾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
千米之外。
攝制組的營地扎在一背風的巖石凹陷里。
老張裹著厚重的羽絨服,對著監視的回放畫面,手指瘋狂點擊截屏鍵。
每一幀畫面被定格下來,全是那只小雪豹給重樓按踩的特寫。
“嘖嘖嘖。”
老張里發出嘆,連手邊的泡面都顧不上吃。
“小趙,你看這個角度,小漂亮的眼神多溫。”
“再看這個,重樓那這個翻肚皮的作,簡直像只大貓。”
小趙湊過來沒忍住笑出了聲:“導演,這要是配上《藍星地理》那嚴肅的旁白,觀眾會不會以為我們造假啊?”
“胡扯。”
“什麼造假。”
“這都是高清鏡頭拍下來的真實畫面。”
“自然界的奇跡遠比人類的想象力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