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單位注意!重樓獨自出了!小趙,無人機跟上!老李,長焦準備!”
小趙手忙腳地調整無人機角度:“導演,小漂亮沒跟著,就重樓自己。”
“我看到了。”老張低聲音,“這家伙要去干什麼?捕獵?巡視領地?還是……”
他沒把那個最壞的猜測說出口。
拋棄?
應該不會。
剛才那互相清理發的畫面還熱乎著呢。
鏡頭里,重樓的影在山脊線上快速移。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向著遠的巖羊群聚集的高山草甸前進,而是拐了個彎,直奔近山腳下一片相對平緩的灌木叢邊緣。
“那個方向……”老張皺起眉頭,“那邊有什麼?”
小趙翻出隨攜帶的地形圖,快速掃了一眼。
“導演,那邊有一片低矮灌叢,會有雪出沒。”
“雪?”
老張愣了一下。
“他不去抓巖羊,跑那麼遠去抓雪?”
小趙撓撓頭:“可能……是想換換口味?”
……
重樓確實在尋找雪。
前方的灌木叢邊緣,有一小片沒有被積雪完全覆蓋的巖。
幾道細小的爪痕留在巖石表面。
那是雪拉過的痕跡。
他停下腳步,耳朵轉,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細微的聲響。
“咯咯……咯咯……”
聲從灌木叢深傳來。
幾只碩的雪正在里面,渾然不知危險正在近。
重樓沒有貿然行。
雪極其警覺,稍有風吹草就會四散而逃。
他需要一擊必中。
就是現在!
重樓的影如同一道白閃電。
雪終于察覺到了危險,四散驚飛。
但重樓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他本沒有理會那些四散逃竄的雪,所有的注意力都鎖定在最外面那只最大的上。
那只雪拼命撲扇翅膀,想要起飛。
但重樓的爪子已經到了。
準。
致命。
沒有毫多余的華麗作,只有最純粹的捕獵本能。
等重樓落地時,那只碩的雪已經被他死死按在爪下。
雪拼命掙扎,翅膀撲騰,濺起一片雪沫。
重樓低下頭,一口咬在雪的翅膀部,阻斷了它逃跑的可能。
但他沒有用力咬斷它的脖子。
那只雪還活著,只是再也飛不起來了。
重樓繼續捕獵填飽肚子後,回頭叼住那只被斷了翅骨的雪。
隨後踩著來時的舊腳印,穩步踏上歸途。
連抓帶吃加打包,整場行耗時未滿三分鐘。
……
千米之外。
攝制組目瞪口呆。
小趙結結道:“導、導演……你看到了嗎?”
老張咽了口唾沫:“看到了。”
“他抓活的。”
“我看到了。”
“他為什麼抓活的?”
老張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因為死的獵,是涼的。”
小趙愣了一下。
老張沒有解釋,只是指著畫面里那個正在雪地上快速移的影:“繼續拍。”
……
里。
蘇睡得正香。
突然,一個茸茸的東西上了的鼻尖。
茸茸?
還帶著溫度?
還……在?
蘇睜開眼。
一張放大的、長滿羽的、還在一一的臉,正對著的鼻子。
“咯咯!”
那只還沒死的雪發出一聲垂死的掙扎,翅膀撲騰,濺了蘇一臉雪沫。
蘇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
“嗷——!!!”
蘇整只豹從干草堆里彈了起來,往後蹦出去足足一米遠。
躲到最深的角落里一團,只出兩只瞪得溜圓的大眼睛。
“嗷嗚嗷嗚嗷嗚!”
什麼玩意兒什麼東西為什麼在為什麼在我臉上!
重樓站在干草堆旁邊,低頭看著那個嚇得魂飛魄散的小東西。
他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聲。
“嗷。”
翻譯人話大概是:給你的,接著。
蘇愣愣地看著重樓,又看看那只被扔在干草堆上、還在微弱搐的雪。
給我的?
他跑出去,抓了一只活的雪,叼回來,扔在我臉上,然後說……這是給我的?
蘇的大腦艱難地理著這個信息。
重樓見不,又低下頭,用爪子把那只雪往的方向推了推。
“嗷。”
吃。
蘇終于反應過來了。
不是。
大佬,你送禮的方式,能不能不要這麼核?
直接往臉上扔是什麼作?
但重樓顯然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蘇從角落里爬出來,湊近那只雪。
一番折騰雪已經不怎麼了,只是偶爾搐一下。
出爪子,試探地了。
活的獵。
給的。
蘇終于徹底消化了這個事實。
在每一口都關乎生死的雪山上,一只獨居的頂級掠食者,竟然愿意把自己捕獲的獵分給另一只豹。
的眼眶突然有點酸。
大佬這是……真把當自己豹了?
重樓大步走過來,那雙金的瞳孔近距離盯著,意思很明顯:
別墨跡,趁熱吃。
蘇看著眼前這只已經不再撲騰的雪,再看看面前這只一臉不耐煩的大雪豹,不再猶豫,低下頭,一口咬住那只雪。
沒有大骨頭,全是細的,嚼起來毫不費力。
蘇大口大口地吃著,狼吞虎咽,毫無形象。
重樓就蹲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吃。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如果非要翻譯人話,大概就是——就。
蘇吃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看了看爪下的半只雪,又看了看重樓,用爪子把雪往重樓那邊推了推。
“嗷嗚~”
你也吃。
重樓低頭看了那半只雪一眼,然後出爪子,把它又推回了蘇面前。
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噥”。
你吃。
蘇愣了一下。
這人……
不對,這豹……
怎麼這麼好啊。
蘇終于吃完了最後一塊。
了,意猶未盡地打了個飽嗝。
這是穿越以來吃過的最味的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