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鼠兔雖然後斷了,但求生本能讓它用兩只前爪拼命拉雪地,在雪地上瘋狂竄。
灰褐的影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蘇盯準目標,猛地撲了過去。
“啪!”
爪子拍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沫。
什麼都沒拍到。
那只鼠兔在最後一刻改變了方向,從爪間溜走,繼續往前竄。
蘇穩住形,再次撲過去。
又落空。
再來。
還是落空。
那只鼠兔雖然殘了,但逃跑的路線詭異多變,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拐,一會兒突然急剎車掉頭。
蘇被它溜得上躥下跳,四只爪子完全跟不上節奏。
“呼……呼……”
嚨像被火燒一樣。
但那只該死的鼠兔還在前面竄!
最後一次。
蘇盯準一個時機,用盡全力氣撲了過去。
“砰!”
這一次,的爪子確實到了鼠兔的尾。
但就在那一瞬間,因為用力過猛,前爪落地時踩到了一塊覆蓋著薄冰的石。
石頭一。
整只豹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栽去。
“啪嘰!”
蘇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馬趴,下磕在冰冷的巖石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而那只鼠兔,趁著這個機會,一個猛子扎進了旁邊的碎石里。
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蘇趴在冰冷的巖石上,眼睜睜看著那個灰褐的影子消失在石深。
掙扎著想爬起來去掏那個石。
但爪子剛進去,就到了堅的巖石。
太窄了,本進不去。
那只鼠兔躲在深,只出一雙黑豆眼,遠遠地看著。
那眼神和之前一模一樣,極盡嘲諷。
蘇絕地趴在地上,下還疼著,膝蓋也疼著,渾都疼著。
肚子里應景地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響聲。
“咕嚕——”
。
太了。
折騰了一上午,什麼都沒吃到,反而消耗了僅剩的力。
蘇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
轉過頭,可憐地看向後那個蹲坐在巨石旁邊的影。
重樓正靜靜地看著。
那雙金的瞳孔里,沒有任何表。
蘇使出最後的絕招。
從地上爬起來,四發地走向重樓。
走到他面前,嗚咽著低下頭,用腦袋去蹭他的口。
“嗚……嗷嗚……”
蹭一下。
沒反應。
再蹭一下。
還是沒反應。
蘇抬起頭,對上那雙金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毫搖。
然後,重樓了。
他站起,往旁邊閃了一步。
蘇的腦門蹭了個空,整只豹僵在原地。
這是重樓第一次明確拒絕的撒。
之前無論怎麼不要臉地往上,重樓最多就是一臉嫌棄地忍著,從不真正拒絕。
但這一次,他躲開了。
蘇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重樓那張面無表的臉。
的眼眶里迅速積蓄起淚水,那雙冰藍的大眼睛變得水汪汪的,鼻尖微微。
“嗚……”
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
重樓沒有心,但那長的尾,卻在雪地上輕輕掃了一下。
只有一下。
他看著蘇,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嫌棄,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翻譯人話大概是:
抓不到獵,你就要著。
撒沒有用。
蹭我沒有用。
眼淚也沒有用。
在這片雪山上,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
千米之外。
攝制組的營地一片寂靜。
小趙看著監視里那個趴在雪地上、眼淚直往下掉的小小影,心都揪起來了。
“導演……”
他的聲音有些發,“小漂亮哭了。真的在哭。”
老張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畫面。
小趙忍不住開口:“重樓為什麼不理?都已經那麼可憐了,他就不能安一下嗎?”
老張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因為他不能。”
小趙愣住了。
老張指著畫面里那只蹲坐在原地、沒有回頭的大雪豹:“你看他的尾。他了那一下,說明他不是沒覺。他知道在哭,他也想回頭。”
“那他為什麼不?”
“因為他現在回頭,這輩子都學不會捕獵。”
老張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復雜的慨。
“他是在長大。”
……
蘇站在原地,看著重樓那雙毫無波瀾的金眼睛,一前所未有的倔強從心底涌了上來。
是誰?
是蘇。
上輩子在娛樂圈,所有人都說除了臉一無是,說是花瓶,說靠臉上位。
但最後,還是混了影後。
雖然是水獎,但那也是影後。
這輩子穿雪豹,難道就要認命了?
不。
絕不可能。
蘇用爪子胡抹了一把臉,眼淚蹭得到都是,把臉頰的絨糊一縷一縷的。
沒有再試圖靠近重樓尋求安,轉過,背對著重樓,一步一步向另一片灌木叢走去。
重樓看著那個小小的白背影,耳朵輕輕向後折了一下。
那條大尾有一下沒一下的掃著雪面。
但他沒有跟上去。
他只是蹲坐在原地,目送著那個小小的影消失在灌木叢的邊緣。
然後,他站起。
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跟了上去。
保持著一個不會被發現,但足以在意外發生時及時趕到的距離。
……
蘇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大家伙,你給我等著!”
“姑今天非抓個大的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