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吃了幾口,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用爪子撕下的半只旱獺往蘇面前推了推。
那是旱獺最的部分。
蘇愣了一下,連忙搖頭。
“嗷嗚~”
你吃,你吃,給你吃的。
重樓沒理會的推辭。
他低下頭,用腦門頂住那半只旱獺,再次推向蘇。
金的瞳孔近距離盯著,里面寫滿了不容拒絕。
那意思很明顯:
你抓的,你也有份。
蘇看著那雙眼睛,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只豹怎麼這麼好啊。
雖然平時兇得要死,訓練起來毫不留,但這種時候,他總是把最好的留給。
低下頭,咬了一口那的里脊。
真好吃。
比之前吃的任何都好吃。
重樓看著開始吃,這才重新低下頭,繼續對付剩下的部分。
蘇剛把最後一口咽下去,還沒等反應過來,一個茸茸的腦袋就湊了過來。
他湊近蘇,出巨大的舌頭,開始的臉頰,把臉上沾著的漬一點點清理干凈。
這是時隔幾天後,重樓又一次主給。
而且還是在渾臟兮兮、狼狽不堪的時候。
蘇突然覺得,剛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就那樣蹲坐在那里,任由重樓把從頭到腳了一遍。
重樓的舌頭刮過臉頰上一被旱獺爪子劃破的小傷。
刺痛傳來。
蘇條件反地往後了一下。
重樓的作頓住了。
他低下頭,湊近那道傷口,仔細看了看。
然後,他的作變得更輕了。
舌頭輕輕掠過傷口邊緣,帶走了沾染的污,卻沒有到傷口本。
明明平時兇得像要吃豹,這種時候卻細心這樣。
重樓把上沾著的枯草碎屑一一清理干凈,最後在的腦門上輕輕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退後半步,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那雙金的瞳孔里,似乎閃過了一滿意。
蘇被那個眼神看得心跳了一拍。
“嗷嗚~”
發出一聲細弱的聲,把腦袋往重樓懷里拱。
重樓沒有躲。
他就那樣站著,任由把臉埋進自己口的厚里。
那條蓬松的大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輕輕搭在了的後背上。
看著重樓,眼睛亮晶晶的。
“嗷嗚~”
大佬,我是不是很厲害?
重樓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也就那樣。
蘇得意地晃了晃尾。
知道,從今天開始,不再是那個只會撒賣萌的拖油瓶了。
是能抓獵、能養活自己、甚至能養活大佬的雪豹。
雖然只是一只又老又柴的旱獺。
但這是第一步。
以後還會有第二步、第三步。
總有一天,要抓一只比巖羊還大的獵,然後叼到重樓面前,告訴他:
看,我養的起你!
重樓似乎看出了的心思。
他低下頭,用腦門輕輕頂了頂蘇的腦袋。
“咕噥。”
蘇抬起頭,對上那雙金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此刻沒有了初見時的冷漠和殺氣,只有一種淡淡的溫和。
還有……驕傲?
蘇不確定。
但知道,喜歡這種眼神。
比喜歡任何東西都喜歡。
遠,夕正在西沉,把整片雪山染了金紅。
蘇看著那片金的山巒,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覺。
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對這個原始的世界產生了歸屬。
不是因為適應了這里的生活。
而是因為,這里有重樓。
有那個第一次見面就想咬死、後來卻把叼過懸崖、給抓活的雪、教蹲守鼠兔、在失敗時冷酷地拒絕撒、在功後又溫地給的大雪豹。
有他在這里,這片雪山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
千米之外。
攝制組的營地。
老張看著監視里的畫面。
干了幾十年野生攝影,拍過無數生離死別,腥廝殺,原以為早就對任何畫面免疫了。
但此刻,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影,他還是被擊中了。
他緩緩開口:“在這片殘酷的雪域高原,生存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把這段素材單獨備份。”
小趙愣了一下:“要留著做特別篇嗎?”
老張搖了搖頭:“留著做片尾。”
小趙懂了。
在經歷了所有的艱難、困苦、挫折之後,最終留下的,就是這種溫暖的、互相依靠的瞬間。
這才是生命最人的地方。
當晚。
《藍星地理》的方賬號上發布一個視頻。
開頭是蘇第一次捕獵失敗後,重樓抓了只鼠兔讓練手,接著是趴在雪地里,死死咬住那只旱獺不放的畫面。
接著畫面一轉,就是重樓幫、蹭臉的片段。
金的,雪白的皮,兩只依偎的影。
配文只有一句話:【抓到了人生第一只獵,他很驕傲。】
視頻發出後不到一小時,評論區就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麼神仙畫面!】
【雪豹王親自教學!這只小母豹什麼來頭!】
【你看那個眼神!你看那個尾!這絕對是!】
【這就是養系的快樂嗎!從平地摔到功捕獵,真的在長大!】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世界……】
【給那只小雪豹起個名字吧!什麼好?】
【看那麼漂亮,吧!】
【+1!】
【本沒跑了!】
【等等,你們注意到沒有?重樓抓了活的鼠兔回來給練手!這特麼是什麼神仙男友!】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男朋友連只耗子都沒給我抓過……】
【樓上的,你確定你想要一只活的耗子?】
【想要!只要是那個眼神!給我只活的耗子我也認了!】
【這對CP我嗑定了!誰也別攔我!】
【建議節目組改名《雪豹王和他的小妻》!】
老張看著這些彈幕,角了。
“導演,”小趙湊過來,“網友們給那只小漂亮起了個名字,。”
“?”老張念了一遍,“還順口。”
“那咱們以後就這麼了?”
老張點了點頭:“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