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蘇過得充實又疲憊。
每天天不亮就被叼著尾從被窩里拖出來,然後是一整天的特訓。
流石灘上練潛行,雪坡上練沖刺,冰崖邊練跳躍。
蘇從一開始的哀嚎連天,到最後竟然能面不改地跳過一個兩米寬的裂,雖然落地時還是有點踉蹌,但至沒臉剎。
同時重樓帶著把領地的小獵都練了個遍。
清晨的第一縷照進巖時,蘇已經醒了。
不是自愿醒的。
又是被叼醒的。
後頸皮傳來的悉拉扯讓認命地睜開眼,正好對上重樓那雙金的瞳孔。
發出不滿的哼哼聲,試圖往干草堆深。
但重樓本沒給機會。
他松開,用寬大的腦門頂住的屁,毫不留地往外推。
蘇被推得在干草堆里翻了個,四仰八叉地攤在那里。
重樓低下頭,再次用腦門頂了頂的肚子。
那意思很明顯:起來。
蘇認命地爬起來,抖了抖上的干草,跟著重樓往外走。
今天的重樓似乎有些不一樣。
他沒有帶去那片練習潛伏的草甸,也沒有帶去抓鼠兔,而是徑直向著領地深走去。
那方向,是大型獵聚集的區域。
這是要……帶去搞真的了?
蘇跟在重樓後,四只爪子踩在積雪覆蓋的巖石上,雖然還有些小心翼翼,但已經沒有了最初的跌跌撞撞。
偶爾會停下來,豎起耳朵聽一聽周圍的靜,然後繼續跟上。
前方,重樓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迅速下,幾乎是著地面。
蘇有樣學樣,立刻趴了下來,把自己小小的一團。
順著重樓的視線看過去。
山坡下方的草甸上,一群北山羊正在悠閑地吃草。
領頭的那只公羊型巨大,羊角彎曲如刀,正站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負責警戒。
這是見過的最大的獵。
蘇張地咽了口唾沫。
重樓回過頭,看了一眼。
那意思大概是:待著別,看好了。
他正要向前索,突然覺邊的小東西用腦袋頂了頂他的肩膀。
“嗷。”
我去上面。
重樓順著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個位置,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蘇心里一喜,低,悄無聲息地向那個平臺去。
沿著山側面的碎石坡一路向上,每一步都踩在最穩固的巖石上,沒有發出一聲響。
這段時間的特訓效果是顯著的。
當終于爬上那平臺,趴下來俯瞰整片山坡時,一切都清清楚楚。
那群北山羊正在山坡中段的緩坡上覓食,領頭的那只公羊時不時抬起頭四張,警惕極高。
而重樓的影,正藏在山坡下方的一塊巨石後面。
從的角度看過去,那塊巨石的位置并不理想,雖然能藏形,但同樣遮擋了視線。
重樓看不到羊群的全貌。
蘇的瞳孔微微收。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羊群從他視野盲區的方向撤退,他很難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但能看到。
趴在那里,屏住呼吸,耳朵卻豎得高高的。
重樓已經開始行了。
他的影在巖石的掩護下快速移,每一次停頓都準地卡在羊群的視線死角。
太帥了。
但下一秒,的注意力就被另一個方向吸引。
山脊的另一側,一只落在隊伍外圍的北山羊突然抬起頭,耳朵轉向某個方向。
蘇看著下方還在潛行的重樓,又看看那只隨時可能報警的落伍羊。
來不及了。
必須做點什麼。
但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那會暴重樓的位置。
蘇深吸一口氣,把埋在巖石隙里,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聲。
“嗷。”
只有一個音節,輕得幾乎被風聲掩蓋。
但下方的重樓,耳朵了。
他聽懂了。
重樓的瞬間靜止。
蘇的目盯著那只羊,又發出了一聲。
“嗷——嗚。”
這次的音調稍微拉長了一點。
翻譯過來大概是:危險在你左側。
重樓的目向左上方掃去,很快就鎖定了那只落單的北山羊。
蘇不知道自己的判斷對不對,也不知道重樓會不會相信的提醒。
但下一秒,看到重樓改變了方向。
他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向右繞了一個大圈,向著山脊的另一側迂回。
那個方向,正好可以卡住羊群撤退的路線。
蘇的眼睛亮了。
他信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蘇趴在巖石平臺上,一不。
下方,重樓的影已經潛伏在山脊邊緣的一塊巨石後面。
就是現在。
他從巨石後撲出。
羊群瞬間炸窩,四散奔逃。
但重樓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起跳,撲殺,鎖,一氣呵。
蘇趴在巖石上,看呆了。
下方,公羊的掙扎漸漸停止。
確認獵徹底斷氣後,重樓抬起頭看向山坡上方那個小小的白影。
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聲。
“咕噥。”
是贊許。
蘇聽到那聲“咕噥”,整只豹都飄了。
再也顧不上什麼潛伏蔽,從巖石平臺上一躍而起,撒開四條就往下沖。
下山的路又陡又,好幾次差點滾下去,但本停不下來。
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我!幫!上!忙!了!
蘇沖到他面前,整只豹氣吁吁,舌頭得老長,但眼睛亮得驚人。
“嗷嗚嗷嗚嗷嗚!”
你看到了嗎!我提醒你的那個位置!要不是我你肯定要追半天!我厲不厲害!厲不厲害!
激得語無倫次,尾在後瘋狂搖晃。
重樓低下頭,用腦門輕輕頂了頂的腦袋。
“咕噥。”
嗯,厲害。
蘇被這一下搞得整只豹都了。
順勢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地攤在那里,出茸茸的肚皮。
“嗷嗚~”
那快夸我,快夸我。
重樓看著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低下頭,出巨大的舌頭,從的下開始,一路到肚皮。
蘇被得渾一抖,整只豹都僵了。
大佬這是在夸?
還夸得這麼熱?
重樓把從頭到腳了一遍,最後在的腦門上輕輕蹭了蹭。
千米之外。
攝制組的營地徹底沸騰了。
小趙激得手都在抖:“導演!你看到了嗎!剛才在上面那個位置!是在給重樓放哨!”
老張死死盯著監視,眼眶泛紅:“看到了……我看到了……”
旁白小哥的聲音也帶著抖:“這是雪豹這種獨居上前所未見的行為模式。兩只雪豹,形了戰配合。一只負責潛伏捕獵,一只負責高警戒。效率提升了數倍。”
小趙指著畫面里那個正在給蘇的重樓:“導演,你看重樓那個眼神!他剛才抬頭看那一眼,絕對是在表揚!”
小趙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導演,專家那邊怎麼說?”
老張道:“剛才我把畫面傳給行為研究所的王教授,你猜他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
“他說,這種配合在雪豹這種獨居上是前所未見的奇跡。如果這是真的,那將改寫整個雪豹行為學的教科書。”
小趙倒吸一口涼氣。
老張看著畫面里那兩只影,繼續道:“太弱了,正面拼殺本不是那塊料。但正因為弱,開發出了這種新的模式,這是生存的智慧。”
山坡上。
蘇終于從被懵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翻爬起來,湊近那只剛被重樓放倒的公北山羊。
好大。
比之前抓的那只老旱獺大了不知道多倍。
出爪子,試探地了。
還熱著。
重樓已經開始撕扯羊皮了。
他作嫻,幾下就撕開一道口子,出里面鮮紅的。
然後,他撕下一小塊最的,用爪子推到蘇面前。
“嗷。”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