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看著重樓,突然有了種“原來你為我想了這麼多”的後知後覺。
這家伙平時兇得要死,訓練起來毫不留,但每一步都在為鋪路。
教捕獵,是怕死。
帶悉地形,是怕遇到危險跑不掉。
寸步不離地跟著,是怕昨晚的事再發生一次。
蘇把腦袋湊過去,用力蹭了蹭重樓的下。
“嗷嗚~”
謝謝你。
重樓被蹭得有點懵,但很快低下頭,在腦門上了一下。
......
接下來的幾天,訓練容變得更加嚴苛。
蘇原以為那天悉地形就是全部,但事實證明,想得太簡單了。
這天清晨,重樓把帶到一片從未踏足過的陡峭山坡。
這里的地形比之前更加復雜,到都是突兀的巖石和深不見底的裂,坡度陡得幾乎站不住腳。
蘇站在坡頂往下看了一眼,肚子直打。
這地方要是滾下去,估計能直接滾到山腳。
正想回頭問問重樓來這干嘛,就看到重樓那雙金的瞳孔正盯著。
心里突然涌起一不祥的預。
下一秒,重樓了。
他沒有示范,沒有指示,只是嚨里發出一聲低沉而短促的吼。
“哈!”
跑!
蘇的比腦子反應更快。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前,四條已經邁開,向著山坡下方狂奔而去。
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蘇回頭看了一眼,差點嚇得魂都飛了。
重樓正邁開四條,以捕獵時的速度向追來。
那雙金的瞳孔死死鎖定,獠牙在下閃著寒。
蘇的求生瞬間拉滿,什麼什麼害怕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快跑!被追上就完了!
拼盡全力在陡峭的山坡上狂奔,四只爪子瘋狂拉著巖石和積雪。
但重樓的速度太快了。
距離在迅速短。
蘇能覺到後那迫越來越近。
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往前沖。
但下一秒,一巨大的力量從側面襲來。
“砰!”
蘇整只豹被撲倒在雪地上,在積雪里連翻了好幾個跟頭。
等暈頭轉向地停下來時,重樓那張大臉正懸在正上方。
巨大的爪子按在口,把牢牢在雪地里。
那雙金的瞳孔近距離盯著,獠牙近在咫尺。
蘇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重樓沒有咬下來。
他就那樣按著,盯了三秒。
然後,他松開爪子,後退一步。
“咕噥。”
繼續。
蘇愣愣地從雪地里爬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重樓已經退回到剛才的位置,再次擺出那個姿勢。
“哈!”
跑!
蘇這次學乖了。
不再直線狂奔,而是開始在石間左躲右閃,試圖利用地形擺後的追捕者。
但沒用。
重樓就像能預判的每一個作,無論往哪個方向躲,他都能準地截住。
第二次被撲倒。
第三次被撲倒。
第四次被撲倒。
蘇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氣。
累。
太累了。
翻過,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一副“你咋咋地我反正不跑了”的架勢。
重樓走到邊,低下頭。
蘇以為他又要讓跑。
但重樓只是出舌頭,輕輕了沾滿雪沫的臉頰。
“咕噥。”
休息一下,等會兒繼續。
蘇的委屈瞬間涌了上來。
翻過,把腦袋拱進重樓口的厚里,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嗚~嗷嗚~”
不跑了,累死了,不跑了。
重樓低下頭,用下蹭了蹭的腦門。
但他沒有說“不跑了”。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讓靠在自己上休息。
蘇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勁來。
抬起頭,對上那雙金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滿是期待,他在等繼續。
蘇咬了咬牙。
算了,跑就跑。
從他懷里鉆出來,抖了抖上的。
“嗷!”
來!
重樓的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回應。
然後,“哈!”
跑!
……
蘇不記得自己被撲倒多次了。
十次?
二十次?
只知道,每一次被按在爪下,都會休息一會兒,然後爬起來繼續跑。
重樓從不催促,也不安。
他就那樣等著,等準備好了,再發出那聲催命的“哈”。
直到一次追逐中,蘇被到了一片陡峭的巖壁前。
前方是死路。
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蘇四只爪子死死摳住巖石,大腦飛速運轉。
突然的余掃到巖壁側面,那里有一道狹窄的裂。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後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
蘇拼盡全力向那道裂沖去。
側,收腹,四只爪子死死住巖石邊緣。
進去!
再往里!
終于,整只豹都進了那道狹窄的裂里。
裂深一片漆黑,只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息聲。
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重樓追到了裂口。
蘇把自己最小的一團,著冰涼的巖壁。
過裂的隙,能看到外面那個巨大的白影。
重樓低下頭,試圖把腦袋探進裂。
但他的頭太大了,剛進來一半就被卡住。
他試著往里了。
巖石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幾塊碎石從裂頂端掉落。
但裂實在太窄了,他的型本進不來。
重樓沒有試圖再往里。
他就那樣站著,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走遠了。
蘇趴在裂深,看著那個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巖石的轉角。
等了很久。
外面始終沒有靜。
重樓真的走了?
蘇試探地往外挪了挪。
裂口的線照進來,外面空的,什麼都沒有。
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什麼都沒有。
蘇終于鼓起勇氣,一點一點從裂里了出來。
當的四只爪子重新踩在巖石上時,整只豹都在發抖。
不是冷。
是激。
功了。
從重樓的“追殺”下功逃了。
蘇站在原地,尾高高翹起,發出一聲充滿勝利喜悅的嚎。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