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
大茶缸子暖水壺,雙囍臉盆麥,二八大杠煤油燈,鋁制飯盒紉機,還有一包老鼠藥……
蘇茶坐在原地,眼睛已經把視線范圍之的東西看了一遍。
作為一名清楚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人,作為一名看過兩萬多本小說,讀書時長五萬多小時的人,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不要張,不要慌。
“系統?”
……
“空間?”
……
“記憶?”
……
閉上眼。
很好,什麼都沒有。
冷靜冷靜冷靜。
必須要弄清楚自己現在什麼?這里是哪里?什麼時間……
戶口本!對,戶口本!
猛然起。
屁剛離開邦邦的沙發,後腦勺就好像挨了一板磚,疼的又跌了回去。
“嘶~好疼!”
接記憶,一定要這麼暴嗎?
“呼呼呼!”
不控制的打擺子。
疼,太疼了。
抖著手,去拿桌子上盛水的碗。
想喝口水,冷靜冷靜。
好不容易拿到邊。
哇哇哇哇……
好想哭。
不能喝,水里有耗子藥……
冷靜冷靜冷靜。
“呼,呼,呼……”
砰!
放回碗,疼勁兒也過去了。
往後一靠,整理原主記憶……
現在是1960年,原主也蘇茶,八歲,小學生,家里就一個孩子,媽媽半年前為了保護公家財產搶救無效離世了。
爸那個老登一個月都沒等,就又找了一個,還其名曰照顧。
原主被媽媽慣混世魔王,哪里允許,啥罪名都敢扣,還出去叭叭。
跑到那的單位,下工堵住,問,是不是早就和爸搞破鞋了,問完的,也沒放過爸,同樣來了一出。
嚇得倆人分了。
當然,老登是不會消停的。
後來又找了一個,不僅瞞著原主,還來了個先斬後奏,結婚了,只不過把人租房養在外面,最近那的懷孕了,才和說。
那的想住進來,名正言順的當主人,但原主能作,現在和家里老登還在談判階段。
記憶里,那的王翠蘭,還帶著個拖油瓶,和前夫生的兒,孟欣甜。
那個拖油瓶比大一歲,聽說親爸還沒死三個月,結果媽就帶著找到了下家,并功懷孕了。
這效率!
對方親爹還是個烈士呢,嘖嘖,嘖……
咦?
怎麼覺哪里不對勁兒……
蘇茶……孟欣甜……王翠蘭……蘇大強……
那的肚子里的崽不會是蘇勇吧?
這……
這不是自己之前讀的一個短篇年代文里的人嗎?
咔嚓。
門鎖的轉聲響起。
不用想,老登回來了。
蘇大強一開門,就看見板著嚴肅臉,目沉思,眼神兒直勾勾瞪著老鼠藥的大魔王閨。
看來,仗要來了。
我是爹,我是爹。
語氣故作氣。
“你把老鼠藥拿出來干嘛?”
蘇茶保持姿勢不變,只了回答。
“我在想,是我們倆一起下去給我媽賠罪,還是把那的和肚子那塊也一起送下去。”
蘇大強:“……”
這是刺激大發了?
嚨了,不聲咽了口唾沫,故作憤怒。
“你媽你媽,天天里都是你媽,你把你爹我放哪?你爹我就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更何況,我找人,還不是為了照顧你,你怎麼不懂呢?”
蘇茶抬頭,眼睛黑黝黝的。
“爸,我不是三歲小孩了。”
蘇茶比了個‘八’。
“我八歲了,更何況我媽走這半年,你干了那麼多不做人的事兒,你知道那些或好心或使壞的大人在我耳邊說了多嗎?
該懂不該懂的,我現在都懂了。”
蘇大強氣的跳腳。
“是誰?誰跟你胡咧咧啥了?”
他蘇大強是不是什麼好男人,胡蘭那個不能生兒子還暴力的人死了,他其實是開心的,但他自認為自己是個好爹。
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東西,讓他照顧孩子,他是真照顧不好,沒看原本干干凈凈的娃,現在埋里埋汰的嘛。
他找人,除了是還年輕放不下那檔子事兒,還想要個兒子,最重要的,還真是找個人回來照顧他和閨。
但這都是他自己家的事兒,跟他們有什麼關系,跑他閨耳邊胡咧咧,他閨才多大,是能聽這些污糟事的嘛。
蘇大強是真生氣了。
也是真的想知道是誰,打上那家去。
怪不得他只是有些調皮的閨,知道了什麼是搞破鞋,還知道去堵人,原來都是這幫王八蛋教壞的!
蘇茶不管他腦補了什麼,繼續和他談條件。
“我今天想了很多,突然想明白了,雖然你人品不咋的,但比起他們,你肯定更疼我。
而且你和那的已經結婚了,還有了孩子,我阻止不了來這個家,我可以同意,但有條件。”
看著八歲的閨,和自己一本正經的談條件,蘇大強心疼的。
這可是他的寶貝大閨。
蘇大強啊蘇大強,你真特碼的不是個東西。
可他想要人,想要個兒子。
對不起,閨。
湊過去,帶著點討好。
“閨,你說。”
蘇茶抱著雙臂。
“蘇大強同志,我在和你談很嚴肅的問題,請你端正自己的態度。”
蘇大強立馬坐的板板正正,雙手放在大上,語氣認真。
“好的蘇茶同志,我反省,我端正態度,你可以說了。”
蘇茶:“……”
這爹……
咳咳。
不自覺的,自己也學著渣渣爹同款坐姿。
一大一小,坐在沙發上,認真對視。
蘇茶:“老話說的好,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你現在保證的再多,可人進來了,你們有了自己的孩子,特別要是個男孩,你態度可就說不準了。”
蘇大強剛要說話,蘇茶一個眼神兒飛過去。
“聽我說!”
蘇大強不自覺腰板兒更直了。
“好的,蘇茶同志。”
蘇茶滿意點頭。
爹雖渣,但聽話。
“大娘嬸子們說了,錢在哪里,就在哪里。
我媽和你留下來的錢,你全給我,包括因為我媽,廠子給的安費。
你這些天給那的花的,看在你是我親爹,對我還不錯的份上,我就不算了。
因為我媽,廠里給我留的那個工作你別想打主意,我會去和陳叔趙姨他們說,但凡不是我接的,就作廢。”